伊清寒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黯淡。
李朝天见状闭上了嘴巴,伸出手指轻轻弹在了伊清寒的脑门上。
伊清寒吃痛缩了缩脖子,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嗔怒道:
“你干嘛?”
“害怕你走火入魔,越陷越深啊。”李朝天坏笑着打趣开口。
伊清寒翻了一个白眼,“又在开地狱笑话。”
不过也是佯怒,因为伊清寒很清楚,李朝天这是顾及到了自己的情绪,所以才开玩笑打趣自己。
想到这里,不免心头一暖。
“明家这次是我二叔前来露面,至于中州那边你不需要担心,最近明清彦搞了一个什么社,将张家符箓里头的缺陷通报了上去,外加做了几个促销,卖灵符赠送牛油火锅十包,使得明家的销售份额不降反升,而且还将牛油火锅推广到了整个中州去。”伊清寒道。
李朝天一听,有些意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真是想不到啊,挺能干的嘛!”
“赤火神宗那边没有消息,本来我还以为是我的祖父插手,结果似乎与我的祖父没有关系,是赤火神宗主动将我踢出的宗门。”
赤火神宗突然将伊清寒逐出宗门这件事情太过蹊跷。
伊清寒突破金丹,而且还力战实力直逼金丹后期的余双,更是将同门金丹中期的师兄打败。
不管怎么说,如此天之骄子,放在什么门派当中都是金钵钵一样的存在。
但是却被逐出了宗门,怎么想,都应该是有隐情在其中的。
“和明家祖父没有关系吗……”李朝天摸着下巴轻声嘟囔道。
不知怎得,总感觉在这一切的后头,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一切发生。
想不通的事情暂时不去想,李朝天便把这件事情暂时放下,等到赤火神宗的人到了,说不准就能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了。
“那你现在是打算跟我回去,还是……?”李朝天看向伊清寒,询问出声。
伊清寒看了看身后的大伙儿,然后朝着李朝天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我和他们叙叙旧。”
……
青剑宗当中。
李朝天即便是傀儡,也是秉持着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的原则,像是一坨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薛棠梨此刻一脸烦躁的处理着面前成堆的公务。
手里头拿着红章,像是一座无情的盖章机器,不断疯狂的运作着。
看着身边的李朝天,气得牙痒痒,心里头那叫一个不平衡。
凭什么自己累死累活,这家伙便能作威作福?
还有她的师父,自从刚刚出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只留下自己还有李朝天两个人独处,简直是……
就在此时,李朝天的嘴里头传来了鼾声。
直接吵得薛棠梨心神不宁,当即破防。
“你能不能起来有点用啊?!”薛棠梨猛然站起身,对李朝天开口埋怨的询问道。
李朝天睁开眼睛,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当然,肉体身为傀儡的李朝天嘴角是没有办法流出口水的。
不然椅子底下怕是已经流成了湖泊。
习惯性的揉了揉眼睛,开口说道:“干嘛?扰人清梦,天打雷劈,懂不懂啊你?”
“你一个傀儡,需要什么扰人清梦!”薛棠梨双手叉腰,指着李朝天大声指责。
李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虽然说我肉身是傀儡,但神识依旧是人好不?你睡觉是为了肉体?肯定是为了恢复精神啊。”
李朝天高高在上的样子让薛棠梨好不生气。
尤其是那像是对白痴说话的语气,让薛棠梨恨不得将李朝天打成一片。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父居然会说出要自己向李朝天学习这样的话术!
就在薛棠梨气得烦躁到极点的时候。
大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脚步的踩踏声。
“这齐州的七大宗门之一怎么那么寒酸啊?”
“你不知道吗?齐州这其七大宗门的名号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听说不管是年轻一代,还是中青代,在各大宗门里头的排行榜里头都是出了名的吊车尾,至于元婴修士……我没记错的话,青剑宗还没有超过五指之数的元婴吧?”
“行了,别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们是来祝贺他们出了一个炼虚修士的,应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
“唉,所以就说是小宗门啊,出了一个炼虚就好祝贺这儿,祝贺那儿的,要是这样,我们岂不是每隔个百十年就要举办一次大典?”
“哈哈哈!”
……
一阵令人倍感不适的谈笑声从殿外传了进来。
关键是哪怕这里乃是青剑宗的大殿。
这些人谈话的声音依旧不加遮掩,完全没有把青剑宗放在眼里。
谈笑声传入到了薛棠梨的耳朵。
听见这些人的诋毁,薛棠梨紧咬朱唇,面色难看。
反观一旁的李朝天,依旧是打着哈欠,一副完全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等到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
薛棠梨还有李朝天抬起眼眸向前望去。
在金色的阳光之下,两男一女,瞳孔中带着热情奔放的橙红色,脑袋上如同火焰一般赤红的头发光滑亮丽,发梢尾部带着点点金黄,身穿雍容华贵的凤纹服饰。
为首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看上去不怒自威,极不好惹的男子,虽然刚刚他说了要对青剑宗保持基本的礼仪,但是眼神中的漠视还有嫌弃却是完全没有遮盖。
但是这名男子还算是好的,至少没有完全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不过身边的一男一女却是神色戏谑,脸上带着讥讽的嘲笑。
就好像是上等贵族看向落魄平民时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满满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