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逝去,总是悄无声息,而四年的时间,也能改变很多东西。
人们常说,风去无痕,燕过无声,事过翻篇,人走无念,
时间虽是庸医,但却能够治愈一切创伤。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我是悲凉气氛的bg,萧瑟的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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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嘿!
除非你是徐栀!时间的例外!
刘教授在看见徐栀时,声音戛然而止。
四年前,被那段绕来绕去、怎么想都能得到佐证的思辨话题支配的恐惧感,瞬间涌了上来。
刘教授的脸色,欻得一下,变得灰扑扑的。
蔷薇被他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
“老师?老师你没事吧?”
男人赶紧上前,扶着刘教授坐了下来。
刘教授摆了摆手。
“我没事。”他转头看向男人,“你不是问我,我是怎么能想出那样磨人的课题的吗?”
听到这话,徐栀心虚得往后躲了躲,拽着王面的衣角,将他拎到了自己身前。
“这个问题最开始的提出者并不是我,而是那边的小姑娘。”
男人顺着刘教授的目光看去。
只看见了王面一人的身影。
被男人这样盯着,王面有些尴尬。
过了片刻。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王面身后探了出来,正好跟男人疑惑的目光对上。
“她?!”
刘教授点了点头。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乍一看到你,我这心啊还是颤个不停!”
刘教授说着,语气里还含着一丝无奈,他拉过男人的胳膊。
“这位是我最得意的学生,顾衍。”
顾?!
徐栀猛得转身看向了站在刘教授身边的顾衍,是她想的那个顾吗?
“今年集训营的课程,就是由他负责的,你们可以叫他一声顾教官。”
闻言,众人都乖巧的出声叫了句顾教官。
只有徐栀,眼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那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就当是给他的提前预演吧。
这样,他也能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你有心怜悯他,不如多怜悯怜悯刘教授吧,看你刚刚把他给吓得。】
阿司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刚才都担心他一口气过不来,直接就去了!】
徐栀无语地扯动了下嘴角,自己真有这么吓人吗。
顾衍整理完东西,说了几句后,就背着包离开了这里。
看他样子,他应该是很想留下来的。
毕竟是新出现的外神,谁能不好奇呢。
刘教授坐直身子,开始询问蔷薇关于斯瓦罗格的事。
其余人站在两人身后,听得也极其认真。
见两人之间的谈话结束。
徐栀缓缓起身站在原地,开始伸起了懒腰,又给自己拉了拉筋。
这一套动作下来,让周围几人一脸懵逼。
“阿栀这是要干嘛?”月鬼指着徐栀疑惑地开口。
这架势,这动作。
难不成,她是要准备跟人干仗去?
天平犹豫着开口,“队长,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下刘教授,让他快点走啊?”
王面眼角一抽,这可是自己最得力的干将啊!
怎么今天,他的脑子也短路了呢。
“这里是刘教授的办公室,你让刘教授走去哪儿?
要走,也是我们走啊!”
王面压低着声音开口道。
天平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但不多!
“好了,我都记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刘教授慢慢吐出了一口浊气,觉得浑身一轻。
“刘教授。”
徐栀轻柔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攻击性,可依旧吓得刘教授打了个哆嗦。
虽然她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但刘教授知道,她的脑子里,全都是磨人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怎么了?”
刘教授故作镇静,便听徐栀继续开口。
“我有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想跟您请教。”
刘教授叹了口气。
不是吧!又来啊!早知道让顾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
“叶司令那边还等着我,不如我先去他那边,等回来后再跟你讨论。”
闻言,徐栀一声不吭,只是面带委屈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你说吧。”
刘教授见她这副样子,哪还能狠心离开。
这跟自己孙女一般大的娃,能有什么坏心思。
“我想知道,什么是【永恒的虚无】。”
旋涡的声音瞬间止住,办公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永,永恒的虚无?”
刘教授的声音有些结巴。
他可能不知道什么叫【永恒的虚无】,但他现在知道了什么是人心的险恶!
“嗯!”
徐栀脸上满是求知欲,刘教授的脸上则满是求生欲!
“这个,这个我需要时间思考。”
“刘教授!我还想知道,为什么时间无论是对虚无还是永恒,都毫无意义呢。”
徐栀像极了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子,正期盼能得到老师的解惑。
刘教授眉心一痛。
时间对它们来说毫无意义,但对我不是啊!!
王面眼见情况好像又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急忙揽过徐栀,说了一句再见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永恒的虚无?
虚无的存在不就是永恒的吗?
嗯?
不对不对!
虚无就是不存在的意思啊!
不存在的东西,要怎么证明它是永恒存在的呢?
这两个词能这样形容在一起吗?”
众人从办公室里离开后,刘教授就一个人盯着满墙的书籍发起呆,还时不时地否定自己。
“时间对虚无与永恒来说毫无意义,是因为时间本身就是假的?是不存在的?
可如果时间不存在,那宇宙还存在吗?
宇宙真的是从大爆炸中衍生出的吗?
这前因后果的顺序,岂不是要乱了?变得无序。”
刘教授抓了抓头发,满脸都是纠结。
刘海杰正拉着身侧人的胳膊,“好小忆,你就帮帮我吧。”
萧忆南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给我撒开!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
再说了,你是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的!你居然让我跟你一起钻下水道!”
刘海杰噌得一下跳了起来。
“你,我,你别用钻这个字形容好不好!
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作!被你这么一说,反倒像是那钻小树林一样。”
萧忆南轻轻叹了口气,哪家公司的正经工作需要在下水道里进行啊。
这人也太傻了吧!
砰——
教室门被推开。
刘教授顶着潦草的发型走了进来。
“今天不讲课,但我有一个问题,需要同学们跟我一起思考。”
刘海杰的眉心,猛得跳动起来,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之感。
萧忆南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上次差点被那个时间的问题绕进去,绕出精神病来,怎么今天又有问题了。
“请同学们思考,【永恒的虚无】,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形式。
而时间,又是否对虚无、永恒来说,毫无意义呢。”
刘教授看着教室里的寂静,轻挑了下眉毛。
俗话说得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那这问题,自然也不能只抛给我!
顾衍坐在集训营的教室里,盯着手机上老师发来的消息,眉间皱起的大疙瘩就没下去过。
下课后,教室里哀嚎遍地。
刘海杰痛哭出声,“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能想出这样的问题!”
王面看着徐栀一蹦一跳,似乎很开心,忍不住出声道。
“阿栀,你怎么心情突然变得这么好?”
徐栀扬了扬下巴,“因为今天天气好呀!”
阿司嘁了一声。
【不就是为难了一下刘教授嘛,你至于得意成这样?】
【要是这次,你再把他给逼疯了的话,我可不管你。】
“我这不是答应了刘海杰,要帮他们出口气的嘛!
欸!你说我上学的时候,怎么就没遇到像我这么好的人呢!
再说了,刘教授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会还这么脆弱吧?
我可是听师父说,迷雾里的那些学者,个个都是学文的鲁智深。”
徐栀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国内外的学者,差距都这么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