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林溪云擦去了脸上的污渍,一双美眸在火光的照耀下,尽显明亮。
此时的她,手里还攥着一半炎翅鸟的翅膀。
那翅膀的边缘,凹凸不平的,还沾了一圈的血迹,似乎是被她用力撕扯下来的。
注意到江婧舒的眼神探寻,林溪云随手就将翅膀丢在了一旁。
“这可不是我心狠,是它们非要找死。
我除了送它们上路外,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江婧舒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对她的回答给予认同。
“那确实是没别的办法。”
“你还没说呢,路上遇到麻烦了?
我都说了,你出门,身边必须要带着巴扎塔他们。
你的禁墟虽然附有烈焰,但那是用来解毒治疗的。
真要论攻击力,都不如我的拳头来得硬。”
江婧舒被她的话逗笑,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路跑来,她发髻上的木簪都被撞歪了。
现下,只是轻轻摇头,如瀑般的长发便随意地倾泻在侧。
青衣长裙,纤纤美人,如月如霞。
“我没事。
只是在路上顺手处理了个小麻烦。”
林溪云擦了擦手,嫌恶地丢弃了沾满血渍的手帕。
“我来。”
江婧舒稍稍侧身,躲了过去。
“你可别来。
你手上的血腥气,都快熏死我了。”
说罢。
江婧舒动作极快的,给自己重新挽了一个轻便的发髻。
“现在,出现异变的‘神秘’越来越多,这很可能跟之前的能量异动有关。”
闻言。
林溪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那股力量,应该不属于任何一位印度神明。
至于,是否是日本本土的神明力量,还有待查证。
不过,我们的人查到,力量的源头起点,在那片诡异的海域。
就是先前,高天原曾出现过的地方。”
江婧舒愣了愣,怎么什么事都堆在了一起。
真是麻烦啊。
她叹了口气,眉心倏然传来一阵刺痛。
林溪云也察觉到了她现今的状态,出声宽慰道。
“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大柱跟二牛传回讯息来。”
江婧舒点了点头。
除了等待,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若是就让她待在后方,等待着消息送上门,她也真的等不住。
说起等待,从江婧舒出生开始,似乎就已经在等待了。
那时,她与沈砚等人,等待的是回家的机会,心中怀揣着的,也是对“家”的想念。
可后来,室建陀的出现,将一切都化为了灰烬。
从那以后,她的等待,就变成了复仇。
她要等一个,能正式向神权宣战的机会,哪怕在话落的下一秒,她就会死,她也绝不后悔。
江婧舒从不信神。
即便是在亲眼见识过神的力量后,也依旧对神不抱有任何期待,或是畏惧。
她的心结,自始至终都没有解开过。
若每个国度,都有神国存在。
那大夏众神,为什么不愿接他们回家。
江婧舒深吸了口气,攥紧的手掌被指甲掐出了印记。
她要等!
可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磨人了。
江婧舒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事事只会等待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要亲自跟队前往阿斯加德。
那边的人,打听到了一些关键信息,很有可能,还跟阿栀有关。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跟阿栀提过的那个名字有关。”
林溪云眉心轻蹙。
徐栀提过的名字,又事关奥林匹斯。
难道是索尔,还有洛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会小心行事,保护好自己。
更何况,如果是你留在这里,我也会更放心些。”
江婧舒打断了正欲开口的林溪云。
她从怀里,拿出了徐栀送来的神器。
“这个,是阿栀之前送来的。
即便我被祂们发现,我也能凭借这些禁物脱身。
你不信我没关系,但你总要相信阿栀。
她的话,不会有错的。”
林溪云张了张嘴。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理由跟借口,好像都被她给堵住了。
“那好吧。”
江婧舒蓦得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放心吧。
我会借助禁物,遮掩自己的容貌,保证不会露出马脚。”
林溪云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只是,她的视线却落在了江婧舒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上。
“你带了吃的?是什么?”
江婧舒面色一红,“没,我走得急,忘记带了。”
“那布袋里装的是什么?”
林溪云眨了眨眼,疑惑地出声询问道。
眼见对方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江婧舒也不再扭捏。
“木盒子?什么东西啊。”
看见木盒的那一瞬,林溪云的心中闪过一抹委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带着个木盒狂奔,难怪来这么慢呢。
江婧舒心中既有好奇,也有兴奋。
不等她思索明白究竟要不要打开,就见林溪云已经从她手上把它接走了。
“什么什么平贝曾,这个笔画这么多的字,叫什么?”
林溪云虽然已经能听懂汉话。
日常交流也不妨碍,但有些笔画较多的,平日里用不着的字,她还是不认得。
江婧舒在听到贝曾时,是真憋不住了。
“这不是贝曾,这是一个字,读作赠。
这上头的三个字是,滦平赠。”
江婧舒像是教导孩童似的,耐心指着上头的刻痕道。
“滦平赠?
滦平?
滦平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好像就是那个,打屁股针都要嚎两声的那个,对吧!
一个大男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怎么就那么怕针呢。
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
江婧舒心虚地攥紧了木盒。
她发誓,自己真的很想告诉林溪云,滦平之所以大吼大叫,并不是因为打什么屁股针。
而是因为,自己给人家裤子扒了,还给他扎瘫了。
虽然,瘫只是一瞬。
但是,她脸皮子薄,也实在说不出口。
不过,比起自己,他好像更在意自己的清白。
可真要说起来,没了清白的,难道不是她这个姑娘嘛。
自己都没跟他计较,他瞎咋呼啥。
“他送你什么了?
不会是那种,一打开就爆的痒痒粉吧。”
林溪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抬腿就想给它踢飞。
欧文可是跟她说过,大夏现在流行的都是这种吓人的弹簧机关。
“不会吧。”
江婧舒轻轻蹙眉。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
“那可说不准。不然,我们丢了吧。”
林溪云拿过盒子,晃了晃,里头竟没有传出半点声响,更可疑了。
“欸。
这个盒子,可以用来装我的药瓶。”
不知为何,江婧舒下意识地想要留下它。
林溪云看着她呆呆的模样,轻挑眉头。
“那好吧。”
江婧舒看着还在找东西开锁的林溪云,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一秒,她便打开了锁芯。
咔——
“婧舒!”
想象中的画面并没出现。
木盒里放着的,是一卷布包,还有一个被胶带粘在盒子内侧的小长盒。
看来,这是滦平是为了在任务过程中,不让它发出声音干扰任务,特意做了这样的处理。
他,居然真的一直把这个木盒子带在身边。
江婧舒愣了愣。
“针?他不是最怕打针了吗?”
林溪云看着包里的银针,一脸疑惑。
长盒打开,放着的是一只木簪。
看样式,跟雕刻痕迹,倒不像是机器制造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