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栀刚过拐角,正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王面。
“吓死我了!我就说不能移动到这里来吧!
这可是个危险地带!”
王面也被徐栀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自觉地接过徐栀买的零食。
满满四大袋子。
“阿栀,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
王面有些无奈,他看了眼没什么变化的徐栀,心中嘀咕着。
难道真是因为零食吃多了。
所以,阿栀这些年才一直都没长身体嘛!
不知道王面心中所想的徐栀,甩着胳膊道。
“就这些还多?
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用它们挺过一个星期呢。”
一个星期?
王面觉得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但当他看见屋内景象时,突然就觉得,这一点儿也不夸张。
龙崽看见薯片时,眼中的亮光,甚至比瞧见徐栀还要明亮。
“尚叔。”
“尚叔。”
楼下传来了天平等人的招呼声,还有旺财激动的呜咽声。
它可算是等来了能为它撑腰的人。
“这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激动啊。”
王尚看着尾巴摇得飞起的旺财,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旺财委屈巴巴地继续呜咽,最后,更是把自己的饭盆给叼了过来。
咣当——
一下子甩在了王尚跟前。
这一幕,正好被下楼的徐栀看见。
她顿时觉得气血上涌,整张脸都烧得慌。
她的一世英名啊!
终有一天,会被龙崽一口吃掉。
【咳,我也不知道,它居然会去抢旺财的狗粮。】
【这次,是我大意了!】
“尚叔,你来了!”
王尚看着下楼的徐栀,眼里的满意,那自是不用说。
甚至都忽略了正要叫他的王面。
“嗯,我买了些狗粮,正巧顺路,便一起送过来。”
说到狗粮,徐栀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王面却像是瞧出了什么似的,忍不住笑了一声。
储藏室刚一打开,旺财便堵在门口,愣是不让除王尚以外的任何人进入。
嗖———
“骨头!”
龙崽仗着自己会飞,嗖得一下,从上方扑进了储藏室。
急刹在王尚跟前,和王尚正在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只一瞬,龙崽的脑袋,就钻进了旁边放着的狗粮袋子里。
徐栀眼前一黑,我的一世英名!!!
“阿栀?”
蔷薇抽了抽嘴角,难以置信地看着还在埋头苦吃的龙崽。
“这是?”
王尚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刚开始,他确实很诧异,但不过片刻,便冷静了下来。
只是对突然出现的这个东西,仍旧抱着最初的疑惑。
王尚早就是退休人员,而关于龙崽的事,除了叶梵跟左青外,也就只有王面他们几人知道。
所以,今天是王尚第一次看见龙崽。
“爸,这是”
王面有些词穷,他此时此刻该说什么呢。
说:爸,这是一条叫龙傲天的龙崽?还是阿栀的娃?
旺财看着逐渐干瘪的饭,委屈得直哼哼,还给自己气哭了。
龙崽咬着狗粮,抬头看向王面。
“我叫龙。”
话还没说完,龙崽就收到了徐栀的眼神警告。
看起来,是很生气的眼神警告。
龙崽倏得噎住了。
“我,我叫徐渊,是娘亲的孩子。嗝——”
娘亲?徐渊?
王尚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徐栀身上。
徐栀讪讪一笑。
不巧,正是在下不错。
不知怎的,徐栀也跟着龙崽打起了嗝。
她蓦得将头埋进了王面怀里,“好丢脸!”
龙崽则围着王尚转来转去。
左闻闻,右闻闻。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龙崽反复确认,这个熟悉的味道,就是阿司给的糖丸味道!
“欸!!”
天平见龙崽正要上赶着舔王尚,赶忙将它甩上了天花板。
【它,它可能把王尚当成了。】
阿司顿了顿。
【可能是当成了,人形丹药】
徐栀:。。。。。。
【之前,为了救回王尚,你不是给他喂了不少丹药吗?】
【他的身上自然就留下了这样的味道。】
【不过,这种味道,人是闻不见的。】
简而言之。
王尚对龙崽来说, 可能就是猫薄荷跟猫的区别了。
徐栀有些头疼,自己的崽要吃自己的未来老公的爸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旺财也在这时,横插一脚,对着龙崽就开始吼。
虽然听不懂,但直觉就是,它骂得还挺脏。
春末的阳光,带上了夏日的燥热,袁罡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边。
“终于是不用再写,那些让人头疼的报告了。”
章程神清气爽地从对面走来。
“袁首长,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袁罡挑了挑眉,他昨晚确实没睡好。
不过,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因为太激动了!
比起那些看得人两眼一晕又一晕的文字,训练菜鸟显然要更简单。
但显然,袁罡不知道话不能说得太满,这个道理。
“你在干嘛?”
袁罡的眼角猛得抽动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少年。
个头不高,只到他的胸前,长相也属于乖巧的那一类。
尤其是这双清澈的眼眸,一看就没什么坏心眼!
“居然没有用啊。”
少年清润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什么?”袁罡有些疑惑。
“我的禁墟,居然对教官你没有用!”
少年像是难以置信似的,又试了一遍。
这才发现,不是禁墟没用,而是他的精神力被限制了。
袁罡一直皱着眉心,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爽朗的笑了笑。
“报告教官!我叫温祁墨,禁墟序列180,【心魔缚法】。”
温祁墨没有一丝隐瞒,简单一句话,就将自己的情况说了透。
“你胆子不小啊,都被淘汰下来了,还敢对我出手。”
温祁墨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道。
“我这禁墟,根本就不擅长正面作战。”
被淘汰,不是很正常的嘛。
袁罡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语气,他淘汰,还得怪自己了?
袁罡摇了摇头,他还是回监控室观看全局情况吧。
温祁墨盯着袁罡离去的背影,多看了两眼,但没多久,就被一旁传来的痛呼声吸引了注意。
又是三四个被教官打下来的淘汰者。
“进集训营的第一天,就要被教官毒打,这难道也是传统嘛!”
“痛痛痛!我感觉我肋骨要断了!”
抱怨声接连响起。
随着负伤淘汰的人越来越多,这些新兵的锐气果然被杀了不少。
“阿栀!你把龙崽留给尚叔,真的好嘛!”
蔷薇坐在徐栀的对面,出声问道。
徐栀叹了口气,是她想留的嘛!
是龙崽缠在了王尚的身上,死活不愿意下来。
【放心吧,它有分寸的!】
徐栀讪笑几声,我是真希望它能有点儿分寸!
【假面】的专属飞机,划过天际,只留下了一道洁白的尾线。
“温祁墨!你看什么呢!还不快点!”
教官的斥责声在身后响起。
温祁墨认命地跳进了泥潭,给自己裹满泥浆后,开始了负重训练。
“你刚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身旁,裹得跟个泥人似的钱姿辰,一脸疑惑地问道。
“刚刚上头有飞机飞过,我好奇就多看了两眼。”
钱姿辰的父亲,也是一位守夜人。
但在三年前,他牺牲在了前线。
三年后的今天,他的儿子,也同样出现在了集训营。
“咱们这训练基地,是有保密措施的。
一般飞机的飞行路线,是不允许从这里飞过的。
那应该是特殊小队的专属飞机。”
温祁墨惊讶地张大了嘴,特殊小队?
不等他多问,教官催促的哨声便响了起来。
蓦得打断了温祁墨。
两人再度匍匐在地,开启了第六组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