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真是神啊。”
闻言,徐栀垂下了眼眸,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那语气神态,仿佛是在说,我等下要点个外卖一样。
奎兹尔被徐栀的语气噎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将整条蛇身都缩起来。
奈何祂实在是太大只了。
再怎么缩,也还是duang大一堆。
【阿栀,你有点伤人了,哦不,是伤神!
徐栀这才反应过来,周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她拍了拍没有沾染到灰尘的衣襟,有点欲盖弥彰地意味道。
“我这不是在嘲笑你们!”
此话一出,奎兹尔的蛇身都快红透了。
完了,祂们不会以为我是在故意嘲讽吧。
说实话,徐栀的心,在那一刻有一点儿小死。
奎兹尔嗫嚅着嘴唇,“你既能在迷雾中行走,应该也知道,迷雾对我们的侵蚀是无解的。”
徐栀点了点头。
她看了眼身后众人,确实都是一些只会侍弄花草、庄家农务的神只,有些甚至都还不是主神。
徐栀真的很好奇,以祂们这样的境界,究竟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难道,纯属是因为血条厚,单靠硬抗嘛。
【别盯着人家看了。
【你再看,祂们也升不了境界。
【这些神只,有战力的一共就两个,一个是刚死的那个,还有就是羽蛇神奎兹尔。
阿司见徐栀面露不解,便主动开口为她解答了疑惑。
“那我们要救吗?
救一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神明,有什么用?
难不成要带回家,让祂们给我设计婚房啊。”
徐栀鼓了鼓腮帮,眼里的那一点兴奋感,瞬间消散,留下的只有打量与纠结。
奎兹尔仿佛是察觉到了徐栀的情绪变化,急忙飞身挡在了其他人的身前。
数米长的蛇尾,覆盖着羽毛,在布满腐叶的地面摩梭着,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应该是除去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外,让人最为讨厌的第二种声音。
“我们无意与你交手,刚刚那一箭是我鲁莽,可你也还了回来。”
说着,奎兹尔的视线落在了祂的蛇尾处。
那里,还立着一支神力充盈的箭矢,箭矢穿透蛇尾,牢牢地钉在了祂的身上。
徐栀顺着祂的目光,自然也看见了它。
面对现在的奎兹尔,徐栀陡然生出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那种被人剖析的感觉,让徐栀很是不爽。
她就是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出手救下祂们。
她徐栀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家里捡。
如果真是有用的,捡回去还能帮自己做点事。
可问题是,祂们还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这样的神只带回去,累赘倒也算不上,但与帮手更是沾不上边。
真是稳赔不赚的买卖呢。
想通了这一点后,徐栀开口地语气也不像以往那般温和。
她抬眸直视奎兹尔,轻挑长眉。
“如果我真想要你的命,你又能如何?
是要爬过来,一口咬死我吗?
还是说。”
徐栀的目光从奎兹尔的身上移开,落在了被祂护在身后的那些神只身上。
“你想用花藤缠住我的脖颈,勒死我?
亦或是,把你手里的灶台灰塞我嘴里,噎死我?”
奎兹尔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警惕地俯身盯着徐栀,生怕她真的一箭给祂们串串了。
【阿栀啊,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人家一个是守护神,一个是播撒花种的花神,人家招你惹你了。
“我就是看不惯奎兹尔那副。”
徐栀词穷了,她歪了歪脑子,嘴角紧抿。
“就是那副。
我现在的确是落魄了,但你不能像是打量商品货物一样的来判断我的价值。
这样的一副表情。
真的!
就跟那又贱又渣的死渣男一样。
明明虚得不行,还摆空架子。”
经由徐栀这么一解释,阿司竟也有些生气。
【你说的没错!
【现在,你可是刀俎,祂们才是鱼肉。
【身为鱼肉,就要有鱼肉的自觉,居然还这么傲气!
“既如此,那你要怎么才能放我们离开?”
奎兹尔终于收起了那副带刺的模样。
祂语带疲累地开口,并且还收回了兽人形态,化身成了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性。
徐栀揉了揉泛酸的脖颈,嘟囔道。
“既然能变人干嘛不早变,仰的我脖子都酸了,还害得我气势大减。”
说完后,她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以后我也要长到一米八!让他们都抬头看我!
奎兹尔愣了愣,这个是重点吗?
奎兹尔的人身很好看。
白皙到能看见皮肤底下血管的肌肤,还有那头如月光般的发丝,远观望去,就像是一位气质出尘的世家公子。
阿司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语气有些犹豫。
【祂们的法则,真的很废,我觉得不值得你浪费力气夺取。
徐栀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阿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等等!
“我虽然不是善人!可我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肆意滥杀这个地步吧。”
徐栀的脸色,黑得像煤炭一样。
她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她破坏别人的风评。
这还是她头一回知道,原来她自己的风评,其实也不咋地啊。
阿司干笑了两声,没敢再搭话。
“我可以救你们,但你们能为我做什么呢?
是可以守护我?还是可以保护我?
毕竟,你们现在,可是连自己都没办法护住。
救你们,我觉得不太值。”
徐栀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同时,奎兹尔身后蓦得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你救祂!祂很厉害的!祂是主神!
祂能保护你,也可以选择你成为祂的代理人!”
科尤尔像是在推销商品一样,一个劲儿的说着奎兹尔的好处。
这一幕落在徐栀眼里,顿时让她心口泛酸。
原来,神明也会有向人类低头的那一天。
“我其实很好奇。
你们并不归属同一神系,为什么会聚集在一起,还来到了这里?”
科尤尔咳嗽了几声,惨白的脸色让祂看起来很不舒服,但祂仍然强撑着道。
“我们的确不属同一神系。
是奎兹尔将我们聚集在了一起。
迷雾对神明的削弱力很强。
尤其是,对我们这些连主神都算不上的神只。
如果不是奎兹尔,我们根本撑不到今天。
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寻求一方落脚地。
我们并不擅战,因此,阿斯加德的神王拒绝了我们。
姑娘,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徐栀抿了抿唇,“你们见过奥丁?”
奎兹尔点点头,还伸手制止了想要开口的科尤尔。
真不愧是蛇!狡猾!
“我知道,等价交换嘛。
你们告诉我,关于阿斯加德的消息,我就答应救你们。
只是,你们毕竟是神明,万一伤好了,刀磨快了,要卸磨杀驴可怎么办?”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阿司,顿觉不对。
【阿栀,你这话的意思,你把自己当驴了?!
徐栀气闷地跺了下脚,嘴说快了!
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驴?是什么东西?”
科尤尔等人疑惑地对视一眼,求知若渴的目光投向徐栀。
徐栀咬了咬牙,“一种很能吃苦耐劳的动物!”
“哦!”
掌管稻谷成熟的神只,立马拍了一下手掌。
在祂看来,能吃苦耐劳,一定对庄稼很有帮助!
“那这真是好东西!”
说完,祂双眼放光的看向徐栀。
徐栀毫不怀疑,祂心里一定在思索,徐栀究竟是不是驴变的。
徐栀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想如何?”
奎兹尔不愧是这帮神的主心骨,祂一开口,瞬间将周围环境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与我签订灵魂契约。
我死,你们也得死。
若你们遇见危险,我也能凭借契约感应,及时出手相助。
这个交易对我来说,并不划算。
但对你们,可是稳赚不赔呢。”
奎兹尔的眉心狠狠皱起,祂似乎是在思考徐栀的话,究竟能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