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全新模式!”安保队长烦躁地骂了一句,“博士那个疯子,到底放出了一群什么鬼东西!”
他们都看到了。
看到了博士启动“巢穴”协议。
看到了那扇镌刻着符文的古老巨门缓缓开启。
看到了那如同潮水般,从基地最深处涌出的,无穷无尽的……怪物。
在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这座耗费了无数心血打造的,固若金汤的地下堡垒,将会在今晚,变成一座……
被怪物填满的,活生生的地狱。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看到,那群疯狂的怪物,在冲到某个区域后,突然,开始了……自相残杀。
那场面,血腥,混乱,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就像是两支军队,在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队长……你看……”
另一名负责监控走廊摄像头的安保人员,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其中一块最大的屏幕。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了过去。
然后,他们的呼吸,在同一瞬间,凝滞了。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通往下层区域的主通道。
原本因为怪物的厮杀而变得一片狼藉,布满了碎肉、粘液和金属碎片的通道,此刻……竟然变得无比“干净”。
所有的“垃圾”,都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
是一个身影。
一个,他们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
“那是……实验体……‘杰作’?”
有人用不确定的语气,喃喃自语。
是的,从轮廓上看,那正是博士倾注了所有心血的,本应成为“神”的……最终造物。
那只狰狞的钻头巨臂,那半人半机械的躯体……都和他们从资料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杰作”,在他们的印象中,是一个被能量折磨,在崩溃边缘挣扎的……可怜虫。
而现在,屏幕上的那个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却散发着一种……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深不见底的……死寂与威严。
他像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不。
他像一个神,在俯瞰自己的……造物。
因为,在他的身后。
跟随着一支……沉默的,整齐的,由纯粹的“噩梦”所组成的……军队!
那些东西,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如同甲壳般的物质,四肢是锋利的骨刃,头部光滑如镜。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为杀戮而生”的纯粹恶意。
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不发出一丝一毫的杂音,紧紧地,跟在那个身影的背后。
“那些……那些是什么东西?”
“是那些‘失控品’?不……不对……它们……它们被改造了?”
“天哪……是他……是他干的……他控制了那些怪物,然后……把它们变成了……自己的军队!”
监控室里,响起了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如果说,之前那场混乱的怪物暴动,是天灾。
那么现在,他们所面对的……就是一个,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怪物军队的,智慧的,冷酷的,无法理解的……人祸!
“他……他要上来了!”
安保队长发出一声怒吼,将众人从呆滞中惊醒。
“所有人!启动‘壁垒’协议!封锁所有通往上层的通道!快!快!”
“是!队长!”
幸存者们如梦初醒,慌乱地冲向各自的控制台。
“嗡”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整个上层区域。
一扇扇由超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厚达数米的……
物理闸门,开始从墙壁、天花板和地面,缓缓降下,合拢。
每一扇闸门上,都闪烁着蓝色的能量护盾光芒。
这是基地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所有闸门已封锁!”
“能量护盾功率已开到最大!”
“自动防御炮台已全部激活!”
一条条指令被迅速执行。
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着一道道坚固防线的绿色图标,监控室里的众人,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这些‘壁垒’,是设计用来抵挡小型核爆的……就算是他……也不可能……”
安保队长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屏幕上。
那个被他们称为“杰作”的存在,走到了第一扇,厚达三米的合金闸门前。
他没有停顿。
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然后,轻轻地,向前……一推。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那扇足以抵挡坦克炮轰击的,被蓝色能量护盾包裹的巨大闸门,就像是……
一块被投入水中的冰块。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开始“融化”!
坚固的合金,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就分解成了最微小的,黑色的尘埃,飘散开来。
不到三秒钟。
第一道“壁垒”,消失了。
他迈步,继续向前。
第二道闸门……融化。
第三道闸门……融化。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只,所有人类引以为傲的“坚固”与“防御”,在他的面前,都脆弱得,如同幻影。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理智,他们的认知,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正在被屏幕上那无法用任何科学来解释的一幕,彻底地……粉碎。
终于。
那个身影,来到了通往中央安保监控室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厚重的一扇……圆形防爆门前。
这扇门,厚达五米,由基地里最坚固的复合材料制成,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他停下了脚步。
监控室里的众人,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要干什么?
他也要……像之前那样,把这扇门也“融化”掉吗?
然而,他并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塑。
他身后的那支“使徒”军队,也同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