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黑渊海狩者”、“暗渊城大人物”时,云逸尘眼神微凝。果然,对方的网早已张开。
就在这时,酒馆门被粗暴撞开,一股带着海腥与血腥的凶戾气息扑面而来。
一队身着统一暗蓝色皮甲、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阴冷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者脸上横贯一道狰狞刀疤,正是之前在雾隐村码头“黑梭号”上的刀疤汉子。他目光如电,扫过酒馆,在云逸尘这一桌,尤其是在云逸尘和苏清音身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咧开一个森冷的弧度,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柜台。
“海狩者!”
“是黑渊的猎犬!”
酒馆内顿时安静了不少,交谈声都低了下去,甚至许多酒客都低下头,闭口不语,掩饰眼中的恐惧与厌恶。
刀疤汉子要了些灵酒,找了张桌子坐下,然后再次回头,朝着云逸尘他们的方向,抬起手,用拇指在脖颈间缓缓划过,做了一个清晰的割喉手势,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谑。
挑衅,也是赤裸裸的警告。
云逸尘面不改色,端起粗陶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抹,一丝微不可察的虚无波动掠过,杯中之酒表面泛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随即平静。
刀疤汉子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他明显感觉到了刚刚的一瞬间,自己的脖子仿佛被无形之物“抹过”的异样感,但仔细探查却又了无痕迹。他深深看了云逸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安,随即冷哼一声,带着手下离去。
“我们被盯死了,而且对方并不急于动手。”暗影的声音细微地传入云逸尘耳中,“像是在驱赶,或者押送我们去某个地方。”
云逸尘放下酒杯:“无妨,不过此地也没有其它有用的信息了,也不宜久留。我们走。”
五人迅速离开酒馆。刚走出不远,便感知到至少有三股隐晦的气息从不同方向遥遥缀了上来。
回到“破浪号”,云逸尘将探听到的信息与其它人说了后,随即立刻下令:“启航,离开码头,但暂不深入碎星群岛,在外围海域迂回,入夜后再找地方隐蔽。”
“破浪号”迅速驶离雾隐村。果不其然,那艘漆黑的“黑梭号”如同幽灵般从一处岛礁后滑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数里处,始终保持着一个既能追踪、又不易被摆脱的距离。
“他们果然在跟着。”罗睿站在船尾,眼中雷光闪烁,“尘哥,要不要找个地方,先把这群尾巴干掉?”
云逸尘遥望着那艘黑船,摇了摇头:“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跟踪,必有倚仗。而且,我感觉他们并非单纯的追杀,更像是在执行某种‘驱赶’或‘引导’任务。与其现在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引我们去哪里。郑船长,保持航速,注意航线前方有无异常。”
“明白!”郑船长全神贯注操控船只。
接下来一整天,“黑梭号”都如同附骨之疽般跟在后面,偶尔还会故意靠近一些,做出挑衅姿态,但始终没有发动攻击。云逸尘等人也按兵不动,抓紧时间休整修炼,同时依靠云逸尘提升后的空间感知和对碎片共鸣的把握,谨慎地选择航行路线,避开几处明显的险地和可能埋伏的区域。
夜幕降临,海上一片漆黑,只有星光与“破浪号”自身的微光照明。“黑梭号”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就在子夜时分,一直闭目感应方向的云逸尘忽然睁开眼,指向前方一片被浓重夜色笼罩的群岛阴影:“碎片共鸣增强,方向微调,偏左十五度。那里空间波动有些异常,但似乎并非绝地。”
郑船长依言调整航向。“破浪号”悄然驶入那片群岛阴影之中,岛屿轮廓在黑暗中如同蹲伏的巨兽。“黑梭号”依然跟在后方,但距离似乎拉远了一些,仿佛在确认他们进入了预定区域。
“前方有大量暗礁和漩涡,船只难以通行!”负责监测的林羽低声道。
云逸尘凝神感应片刻,眼中闪过异彩:“不,那里有一条极其隐蔽的‘安全通道’,空间结构相对稳定,碎片共鸣引导着那里这通道,似乎是人为维持的,或者是某种空间异常形成的固定路径。”
随即,他来到船前,亲自指引方向,“破浪号”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危机四伏的暗礁群中穿梭,驶入了一条看似绝路、实则别有洞天的狭窄水道。水道两旁是高耸的漆黑岩壁,头顶只余一线天光,水流却相对平缓。
当他们穿过这条蜿蜒的水道,眼前竟然豁然开朗,前方居然是一个被环形群岛包围的、风平浪静的隐秘小海湾!海湾内泊着几艘样式古怪的船只,岸边甚至有些微灯火。
而一直尾随的“黑梭号”,并未跟入水道,而是停在了水道入口外的海域,仿佛完成了“押送”任务。
“他妈的,这群会藏的老鼠,七天的航程硬是拖了一个多月才到,关键还找不到踪迹,害得老子被罚,这回进去了,看你还能藏哪去,哼!”黑梭号上那刀疤汉子站在船头上,狠声淬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清音惊讶地看着这处隐秘的港湾。
云逸尘感受着怀中碎片强烈的共鸣,沉声道:“恐怕我们已经非常接近目的地了。这里,或许就是通往‘星陨之眼’的某个秘密入口,或者是前哨站。”
他望向海湾深处那些影影绰绰的灯火,以及灯火中隐隐散发出的、混杂着深海腥气与黑暗波动的气息。
“黑渊暗渊城的前哨吗?”罗睿握紧了雷殛枪,雷光在眼中跳跃,“看来,想安静地找碎片和玉髓,是不可能了。”
“那就,闯进去。”云逸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既然他们‘请’我们来了,岂有不入之理。做好准备,我们可能要提前与‘黑渊’,正面交锋了。”
“好”
“破浪号”缓缓驶向那处透着诡异与不祥的隐秘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