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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支烟,良久才道:霍老太太答应过让你和秀秀跟着我。
看来她什么都没告诉你,确实偏心秀秀。”
没想到多年后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或许我们本就接触不多。
我还欠你个承诺,虽然不一定帮,但你可以说说需要什么。”
帮我找到古潼京,财宝分你一份。”霍有雪直截了当。
吴星暗自叹息:你要的不过是身外物。
听我劝,别碰古潼京。
长白山云顶天宫有东夏国宝库,当年给你和小花的只是九牛一毛。”
但那地方凶险万分,你独自去必死无疑。
不仅有机关毒物,还有巨型蚰蜒和人面鸟。
等古潼京事了,我亲自带你去取宝,算是还人情。”
至于献王墓的财宝,吴星只字未提。
东夏国的宝藏已足够丰厚。
听到东夏国宝库,霍有雪先是激动,继而怀疑,最后满脸困惑。
她不明白:若真有其事,吴星为何轻易相让?若是谎言,十年前那些东夏古物又作何解释?
冷静后她问道:我一直想不通,十年前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欠我人情?若真有这等宝藏,你图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吴星坦然道:你无意中帮过我,自己却不知道。
这些钱财于我如浮云,你想要便拿去。
若说有所图,不过是求个心安。”
对我有恩者,无论有心无意,我都会报答。
至于其他他顿了顿,实不相瞒,当年我确实馋你身子。
我对美女抵抗力比较差。”
霍有雪冷笑道: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甘愿舍弃那富可敌国的宝藏?
吴星沉默以对,这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霍有雪沉吟半晌,忽然道:若你所言非虚,待我取得宝物后,可以随你同去,便是嫁你也无不可。”
嫁我?免了吧!
吴星轻笑着摇头:从前或许对你存过几分心思,如今早已烟消云散。
最后劝你一句,古潼京远比你想象的凶险,莫要贸然前往送了性命。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欲走。
霍有雪猛地站起:嫌我人老珠黄了?我锦上珠有的是年轻貌美的姑娘,要不要给你安排几个?
吴星脚步微顿,这提议倒是诱人。
他转身露出玩味的笑容:看来你当真变了,或者说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觉得我会缺女人吗?
说着竟真伸手探向对方胸口。
霍有雪虽不及雪莉杨丰满,也比不上阿宁的波涛汹涌,就连阿香这些年也发育得愈发玲珑有致。
至于梁弯,光看轮廓就知道最为傲人。
一触即收,吴星推门而出,身后传来霍有雪的怒骂。
这流氓行径反倒冲淡了彼此的生疏,人与人之间,有时缺的就是这般交流。
回到吴山居时,梁弯正慵懒地躺在院中晒太阳。
她换了身浅色牛仔裤配白恤,青春靓丽得完全看不出已近而立之年。
回来了?她笑问,我们何时回去?
急什么?吴星笑道,我那宅子空荡荡的,不如这儿热闹。
怎么,住不惯?
梁弯抿嘴道:总不如自己家舒坦。
你若嫌冷清,我家倒有空房当然是分开住。”
再住几日吧。”吴星摆摆手。
后来黎簇终究按捺不住来打听天真的下落,吴星只推说未见其人。
在吴山居盘桓两日后,尹南风来电催促,他便带着梁弯返京,却婉拒了她的提议,独自回到新月饭店。
这欲擒故纵的把戏他玩得炉火纯青。
梁弯尚难接受他身边莺莺燕燕的现实,若换了王胖子有这般手段,云彩怕是早成他媳妇了。
新月饭店的日子纸醉金迷,偶尔应梁弯之约外出用餐。
直到某日百无聊赖,吴星决定闭关参悟那些神秘古籍。
而此时的黎簇已从学校请了长假,陆续收到许多神秘包裹——冷冻的标本、冬眠的黑毛蛇,在冰封的箱中静静等待复苏的时刻。
这些琐事自有张日山暗中照应,连王胖子也频频与他接触,想必是受了天真所托。
即便尹南风将新月饭店的罗雀调给张日山使唤,他手底下可用之人仍显捉襟见肘。
此刻霍有雪刚从外地归来,便被九门中的李取闹与齐案眉邀去密谈。
这些年来,霍有雪靠着吴星那批货的收益,生意运转得风生水起,可李、齐二人却没那么顺遂。
古潼京成了他们眼中必争的肥肉。
为谋暴利,这两人不惜铤而走险,连造假的行当都沾,全然不顾江湖信誉。
霍有雪虽因家底厚实对古潼京的热忱稍减,却也没彻底放手。
经李取闹和齐案眉一番煽风 ,她心底那簇火苗又窜了起来——比起吴星那张空头支票,古潼京的宝藏显然更值得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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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吴星正享受着盛夏难得的晴好天气,黎簇却带着杨好、苏万在仓库里焦头烂额。
,!
箱中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被高温烘得气味愈发刺鼻,更糟的是,冬眠的黑毛蛇开始蠢蠢欲动。
三个少年初次经历如此险境,竟意外展现出铁三角般的默契——当然,自从吴星加入后,江湖戏称他们为铁四角,这土味绰号也不知是谁起的。
吴星近来修炼遇阻,瓶颈期已持续年余。
这种停滞不前的滋味比漫长进化更磨人——毕竟后者终有尽头,而突破瓶颈可能只需一瞬,也可能耗上十年光阴。
半月未联系梁湾,通话才知她又在加班,更意外听闻苏万遭毒蛇袭击险些丧命,多亏杨好送医及时。
吴星当即结束闭关暗中尾随,目睹了三人中二的日常:他们常念叨着女生沈琼的名字,会为小事争吵,又肯为彼此拼命。
某日杨好为守住仓库秘密,情急之下竟抡砖自砸额头——殊不知王胖子早已连夜转移货物,仓库里只剩些塑料模特。
等警察赶来,杨好战战兢兢推开门,顿时傻了眼。
与此同时,黎簇发现了关于沈琼的诡异录像。
吴星望着这群即将启程的少年,吩咐声声慢备齐物资——这回他打算带着姑娘们同赴沙漠,给枯燥旅途添些趣味。
自打跟了吴星,尹南风与声声慢终日醉心修炼,若非他时不时捣乱,这两个武痴怕是要直接闭关到天荒地老。
此时的长白山上,阿宁正专注修炼,雪莉杨和阿香也沉浸其中,无人理会吴星。
几日后,声声慢备好物资。
临行前夜,吴星拨通了梁弯的电话。
时机到了,想不想出国走走?
出国?我这就去请假!
梁弯欣然应允,不问缘由,甚至没担心吴星会将她拐卖。
启程前夕,吴星将声声慢和尹南风唤至跟前,告知她们自己将暂别一段时日。
得知他这次不会像十年前那样杳无音信,二人并未阻拦。
帐暖,风雨交加。
次日清晨,吴星扶着酸痛的腰肢踏出新月饭店,用黑布裹好斩龙剑权作遮掩。
备足干粮后,他驱车前往梁弯住处接人。
吴星暗自感慨:即便体魄强健,也架不住那盈盈纤腰的折腾。
虽说他的肾脏功能远超常人,但终究不是铁打的。
这两个平日温顺的姑娘,在某些事上却格外较劲,堪比阿宁那股狠劲——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试图用这种方式绊住吴星的脚步。
事实证明这招确实奏效。
处于贤者模式的吴星决定清心寡欲几日。
看着一身黑衣的梁弯,再瞧瞧自己同色系的装扮,吴星不禁莞尔:我们倒是默契。”
将行李装车时,梁弯笑靥如花:这算不算情侣装?
很适合接下来的行程。”吴星点头,我还给你准备了套特别的服装,到时你就知道了。”
真的?梁弯眼睛一亮,该不会是那种
吴星目光扫过她婀娜的身段,此刻内心毫无波澜——这得归功于昨夜那两位的辛勤劳作。
猜猜看,也许是排球服?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梁弯脸颊微红却带着几分得意。
这是吴星首次对她流露这般心思,她轻声问:我们要去哪?该不会是想
瞧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吴星忽然觉得这姑娘似乎对自己有所图谋,或许旅途该添些特别安排。
塔克拉玛干沙漠,带你去古潼京。”吴星正色道,记得我在吴山居说过的话吗?其实我不建议你追查身世,有些 未必值得探寻。”
二
梁弯最终没有接受劝告。
这个看似花痴的姑娘,在执念面前展现出惊人的倔强。
七日后,沙漠边缘的车嘎力巴家。
主人见到吴星时明显一怔,随即会意点头——看来吴邪早已打过招呼。
安顿好住处,梁弯好奇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不是要进沙漠吗?
等几个小朋友。”吴星笑道,帮朋友 些后辈。
兴致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收个徒弟。
这些人你都认识,他们快到了。”顿了顿又道,不愿意陪我多住几日?
不是!梁弯慌忙摆手,我就是好奇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见识沙漠风光。”
看久了也就那样。”吴星望向窗外,接下来有你吃苦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车嘎力巴在门外吆喝:吴老板,烤全羊来一只?只要五千块
噗——梁弯一口水喷了出来。
在这偏远地带,这价格简直是把人当肥羊宰。
她冲着门外喊道:老板你抢钱啊?
吴星轻拍梁弯的肩膀,从包里取出一叠钞票递给车嘎力巴:这是一万块,半只烤全羊要麻辣口味,另外半只不放辣,希望你的手艺够好。
剩下的钱先记在账上。”
梁弯补充道:另一半请少放些辣椒,麻烦了。”
待车嘎力巴离去,吴星好奇地问:你不是不吃辣吗?怎么还要加辣椒?
我想试试看,梁弯笑着说,你那么爱吃辣,我也想了解你的口味。”
不必勉强自己,吴星摇头道,口味合不合不重要,性格合得来才关键。
说真的,我可能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好男人。”
梁弯眨眨眼:好不好我说了算,我又不是不会看人。”
车嘎力巴动作麻利,约莫一小时就将整只烤羊端上桌,还附赠了些酒水。
吴星没动声声慢准备的口粮——那些要留到沙漠里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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