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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利抵达 建筑,只见满地金沙堆积如山。
当年海子边发现的碎金,想必正是源自此处。
如此轻易得见宝藏,反倒透着蹊跷。
寻宝者们已然癫狂,有人甚至丢弃武器、脱衣裹财。
吴星冷眼旁观,对霍有雪稍显克制的表现仍感失望。
连王胖子那贪财鬼都不至于此。”吴星摇头暗叹。
贪恋钱财本无可厚非,但绝不会丧失理智到如此地步。
王胖子在精绝古城见识过堆积如山的财宝,即便他再贪财,也懂得性命比金钱更重要。
最终离开时,胖子并未带走任何珍宝,反倒是吴星带出一袋宝物,借此发家。
就在此时,黑毛蛇悄然现身。
这些黑毛蛇与寻常的不同,身体呈现白化迹象,体型也更为庞大,更像是未完全蜕变的烛九阴。
若被咬中,及时注射疫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若伤及动脉,便只能准备后事了。
财宝数量庞大,众人尚未因争夺而内讧。
突然,一人被黑毛蛇咬中,瞬间毙命。
讽刺的是,竟无人察觉危险的降临。
一条黑毛蛇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更多同类即将现身。
众人的体温和声响惊醒了沉睡的黑毛蛇,有些甚至从金沙中钻出。
短短片刻,九门中人已因黑毛蛇的袭击折损大半。
此时,他们才注意到白化的黑毛蛇毒性极强,被咬者顷刻丧命,其毒性不亚于野鸡脖子,堪比净见阿含。
吴星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些黑毛蛇的毒性。
这些人身手虽佳,却远不及小哥或黑瞎子,如何抵挡这密密麻麻的蛇群?
即便小哥在场也会棘手,因为黑毛蛇不惧张家人血液,甚至对其格外青睐。
张家长寿或许与陨玉有关,而这些蛇的蜕变也可能源于陨玉。
小哥的血液蕴含陨玉能量,黑毛蛇渴望吞噬以完成蜕变。
而吴星则截然不同,他的血脉历经多次觉醒,即便不割伤手掌,也能令白化烛九阴忌惮,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随着修为提升,吴星已非凡人,这一点愈发明显。
李家当家李取闹、陈家当家陈金水相继殒命,手下所剩无几。
霍家也有几名女子丧生,齐家仅存齐案眉和两名伙计。
幸存者面色惨白,冷汗涔涔,握武器的手微微颤抖,终于明白的含义,却为时已晚。
突然,一条巨大的白蛇现身,明黄瞳孔扫视众人,发出嘶嘶声响。
神龙摆尾!
白蛇尾部携万钧之力横扫,齐家最后两名伙计瞬间被击飞,筋骨尽碎,未落地便已气绝。
黑毛蛇群接连进攻,虽部分被斩断,但数量庞大,攻势如潮,不给众人喘息之机。
转眼间,又有数人倒下。
吴星冷眼旁观,直至仅剩霍有雪的三名下属。
此刻,幸存者只剩霍有雪和齐案眉。
吴星的声音终于响起:有雪,现在你还觉得这些金银珠宝重要吗?
霍有雪循声望去,见吴星从门口走出,急忙喊道:快走!别过来,逃出去,永远别再回来!
生死关头,霍有雪未求救,反让吴星逃命,这令他颇感意外。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此刻她的警告绝非虚假。
人性之恶往往令人明知必死仍拉人垫背,而舍己为人的英雄凤毛麟角。
吴星敬佩这类人,却无法成为他们。
他会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值得相助之人,但绝不会做无私的英雄。
刹那间,吴星心念电转。
他的现身立即引起大白蛇的警觉。
这条通体雪白的巨蟒正是先前遇见的那条白化烛九阴,当时吴星并未取其性命。
见吴星非但不退,反而朝自己走来,霍有雪急得直跺脚。
你疯了吗?想陪葬不成?快走啊!
望着霍有雪泛红的眼眶,吴星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往昔对她的成见在此刻尽数消散。
生死之际显真情,莫过于此。
倒非吴星对霍有雪有何情分,而是被她此刻的态度所触动。
这女子并非无可救药,她心中并非唯利是图。
就在此时,吴星竟径直走向黑毛蛇群。
令人惊异的是,蛇群竟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包围圈瞬间出现缺口,场面诡异至极。
吴星缓步来到霍有雪身旁:你不会有事。
霍仙姑并非不关心你,十年前我临行前,她曾与我谈及许多关于你的事,这些容后再叙。”
现在你还觉得这些身外之物重要吗?在生死面前,这些俗物当真值得拼命?
爱财无错, 正常,享受众星捧月也无妨,但人不可被欲望奴役而忽视潜在危险,要懂得权衡利弊。”
我说这些,只望你铭记方才那一刻,永志不忘。”
霍有雪似懂非懂,望着巨蟒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何蛇群不攻击你?连那条白蛇也是。”
吴星未答,转而凝视白蛇:看来你确有灵智。
我既已现身,你还不退?
这条通灵的烛九阴让吴星萌生收服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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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驯服它,日后寻找陨玉或可事半功倍。
况且他本无义务救助众人。
世间通灵之物罕有,除却风蚀湖中那位无法离开的白须鱼王。
吴星话音刚落,白蛇略作迟疑便迅速退去。
虽具灵性,终究不及人类狡黠。
不过世人亦非个个聪慧,面临取舍同样踌躇,遑论一条白蛇。
若论最佳灵宠,当属西王母宫的鸡冠蛇后。
它亦通灵性,故能识得西王母遗留的玉坠。
可惜当年吴星确实不是那巨物的对手。
如今胜负犹未可知,但值得一试。
若能骑着鸡冠蛇后招摇过市,那场面必定威风八面。
随着白蛇退去,蛇群如潮水般消散。
无视齐案眉等人惊诧的目光,吴星转身离去。
霍有雪瞥了眼财宝,快步追上。
而霍家剩余三人却趁机搜刮起来。
劫后余生,面对唾手可得的财富,他们终究难抵 。
齐案眉见状也不再迟疑,加入搜刮行列。
吴星与霍有雪刚行出不远,整座地宫突然震颤,顶部开始坍塌。
上来!吴星一把拽住霍有雪,我带你出去。”
霍有雪毫不迟疑地攀上他后背。
只见吴星右手执精金黑剑,左手托着她疾驰而出。
落石如雨,吴星却如游鱼般灵巧闪避,实在避不开的便挥剑劈碎。
王胖子早已归还黑剑,吴星平日总随身携带。
霍有雪看得瞠目结舌。
那些碎石虽小,但高空坠物威力惊人。
正如渔民遭遇龙卷时,被卷上天的小鱼坠落都能致命,何况这些石块。
吴星随手挥动,将沿途的碎石尽数劈开,其中不乏脸盆大小的石块,却都被他轻松斩碎。
这般身手绝非寻常人所能企及。
二人疾行如风,虽有惊险却未遇大碍。
抵达石路尽头时,那座宫殿已然倾塌,而霍家三女与齐案眉却不见踪影。
这四人着实倒霉,取些财物本无可厚非,谁知竟遭此横祸。
若换作初来乍到的吴星,或许也会如此行事,只是他运气稍好罢了。
倘若她们未起贪念,或许能逃过一劫;若紧跟吴星,兴许尚有一线生机。
可惜世事难料,终究是时运不济。
对此,吴星未作评判。
这是她们的选择,代价自然由她们承担。
除却感慨命运无常,吴星并无救人念头。
她们的生死,他并不在意。
即便此刻折返,恐怕也为时已晚。
何况吴星断不会为她们涉险,彼此素无交情,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
吴星沉声道:“该走了。
不知是局部塌陷还是全面崩塌,但愿只是前者,否则麻烦不小。”
他口中的“麻烦”,并非指性命之忧,但霍有雪未能领会其中深意。
以吴星如今的本事,纵使山体彻底崩塌,他亦有十足把握脱身。
凿穿山岩虽费周章,也不过是多费些力气罢了。
实则吴邪的谋划,是借九门之力对抗汪家,同时削弱九门现有势力,并非真要置人于死地。
怎奈这些人利欲熏心,最终命丧古潼京。
如此反倒便于九门重整格局,为日后铺路。
时间紧迫,吴星放下霍有雪,二人迅速赶至古城另一侧的通道入口。
石门已被张日山开启,并留有新月饭店的标记。
他们在甬道中疾奔,吴星心知判断有误。
原以为只是局部塌陷,不料此处崩塌更为严重,整座地下古城的坍塌源头竟在此处。
刚冲出不足两百米,前方十字路口的通道已被乱石彻底封堵,正是张日山留下记号的那条路。
局面顿时尴尬。
吴星无法估测堵塞范围。
若整条通道皆塌,此时清理极为棘手。
加之地面仍在震动,随时可能二次崩塌。
霍有雪急道:“现在怎么办?记号所指的路已断,不如走这边?”
吴星冷哼:“还有得选吗?不知是黑瞎子还是张日山触发了机关,竟引发这般大范围的坍塌。”
霍有雪催促:“抱怨无益,再耽搁下去,我们都得葬身于此。”
诚如所言,吴星一边抱怨一边观察堵塞情况,发觉封堵极为严密,竟似人为所致。
这般运气,当真令人无言。
别无选择,二人转向另一条通道。
未及一分钟,前路再度被阻。
此番运气更是背到极点,再无岔路可选。
霍有雪苦笑:“这次可没第三条路了。
逃出蛇窟,却要困死或砸死在此。
你为何不与他们同行?看来我们要做对亡命鸳鸯了。”
吴星叹道:“既然此路不通,便折返回去。
古城方向或许塌陷较轻,再寻出路。”
霍有雪点头应允。
二人正欲转身,身后通道轰然崩塌,退路亦被截断。
此情此景,着实令人无语。
见吴星面色难看,霍有雪忽而展颜一笑,笑容明媚灿烂,竟是吴星首次得见。
吴星无奈:“生死关头,你倒笑得出来?”
霍有雪淡然道:“从前或许畏死,但蛇窟中已死过一回,如今反倒看开了。
多活一刻都是赚,何况与你共赴黄泉?至少此刻,你只属于我一人。”
吴星平静地说:因为你的占有欲,我只能选择离开。
我是个多情又占有欲强的渣男,但我却要求别人不能像我这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不适合我。”
霍有雪轻笑:能把这么 的话说得如此坦然,我倒是有点佩服你的厚脸皮了。”
吴星耸耸肩:刚开始我也不习惯,但说多了就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