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刹那间,熟悉的雷声炸响,但这次经过设备放大,声浪从巨钟扩散开来,连吴星都被震得耳膜生痛。
吴星尚且如此,早有准备的王胖子几人更是不堪。
小哥捂着耳朵,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巨大的声响冲击得头晕目眩。
甚至整个空间都因雷声震颤,簌簌落下的灰尘证明这不是错觉。
吴星转头一看,发现天真三人的状态不对劲,立刻上前关掉设备。
片刻后,三人才缓过神来。
天真皱眉道:“胖子、小哥、老吴,你们怎么七窍流血了?”
王胖子急道:“天真,你也流了好多血!难道是雷声震的?”
下一秒,几滴血珠落入王胖子和天真口中。
两人晃了晃脑袋,发现对方脸上的血迹消失了,这才意识到刚才陷入了幻觉。
天真思索道:“又是幻觉……难道雷声是诱因?可小哥和老吴为什么没事?是因为他们的特殊血脉?对了,是老吴的血让我们清醒的。”
小哥沉声道:“不,我也中招了。
快把蜡烛点上,这里不对劲。”
蜡烛重新点燃,但谁也不知道是否有效,毕竟让他们清醒的关键是吴星的血。
咣当!
“怪物来了!这次不是幻觉,它们快破门了,赶紧收拾东西撤!数量太多,老吴一时也杀不完。
如果这里和杨大广的藏宝洞一样,棺材下面应该有口井!”
“可老吴刚才试过了,下面是实心的啊!”
“你再仔细找找!老吴可能没检查到位,说不定夹层很厚呢!”
“有道理,快找!”
吴星大步走到棺材旁,喊道:“都让开,我轰开看看!”
轰隆!
石板瞬间被吴星击碎,露出下方的深井。
吴星惊喜道:“还真有口井!下面空间很大,还有不少石梁交错……但你们确定要下去?”
天真笑道:“有你在,怕什么?”
“没电了?天真你怎么把手电关了?”
王胖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吴星看向天真手中亮着的手电,心头一紧——王胖子难道又中招了?还是……他失明了?
天真快步上前扶住王胖子,用手电照着他的眼睛:能看见光吗?
王胖子眯着眼摇头:啥也看不见!老子该不会瞎了吧?
突然石门轰然碎裂,成群的纸人兵蜂拥而出。
突如其来的失明让王胖子焦躁不已,任谁突然看不见都会惊慌失措。
就连吴星也从没想过自己失明会怎样。
老吴你先带胖子走!天真急喊,我和小哥断后!
吴星挥剑击退纸人:还是你们先走!这些鬼东西越来越多,我得留下来挡着。”
我也看不见了。”小哥突然开口。
吴星边打边说:看来不是生病,应该能恢复。
天真你眼睛没事吧?
天真望着错综复杂的石梁:下面太危险,咱们这样下去非摔死不可!
谁让你不带绳子。”吴星叹气,算了,我带你们飞下去吧!
说罢他御剑而起,左手拎小哥右手提胖子,身后还站着个兴奋的天真。
转眼落到井底浅水中,吴星没好气地问:还不下来?
天真嬉皮笑脸:再飞一圈呗?其实我带了飞虎爪
话没说完就被扔进水里。
王胖子抹着脸上的水:那些纸人咋回事?
是皮俑。”天真解释,可能被蛊虫控制了。
咱们快走!
王胖子搭着天真肩膀:老吴可得保护好我这两百斤!
小哥也默默搭上另一边肩膀。
吴星环顾四周:这是排水系统,往哪走?
天真想了想:后面!
好,那就往前走。”吴星坏笑。
天真 声未落,就被推着向前走去。
哈哈哈——
王胖子瞬间转忧为喜,他早就盼着这一刻,天真的倒霉运气跟他半斤八两。
小哥嘴角微扬,显然也觉得吴星的主意不错。
天真苦笑着跟上吴星,他心知肚明自己的霉运,起初让他做选择还觉得奇怪,现在才恍然大悟——他的作用就是排除错误选项!
王胖子边走边嘀咕:这些东西怎么一听见雷声就发狂,该不会对雷声过敏吧?
吴星解释道:多半是这样。
天真说这些皮俑被蛊虫或人手贝寄生,雷声惊醒了它们,它们循着声源追击。
只要我们动静够小,应该不会有事。”
天真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
之前遇到的那具估计也一样,可惜被老吴烧成灰了,没法仔细研究。”
王胖子打趣:那咱们还是别在地底下听雷了。
现在队伍里两个,接下来更得小心。”
几人沿着水道走了约三百米,吴星突然驻足。
前方通道两侧整齐排列着两排皮俑,宛如忠实的卫兵,默默守护着地宫。
天真扯了扯嘴角:老吴,看来你的运气也不咋样啊!
王胖子追问:啥情况?
天真笑道:通道变窄了,咱们得改成纵队前进。
老吴打头阵,你们跟紧我。”
吴星直截了当:前面全是皮俑,但它们现在没动静。
我猜寄生物的苏醒和雷声有关,眼下没雷声,应该安全。”
你和小哥只要别乱动就没事。
真出事我会解决,保你们平安。”
其实这不算坏事。
有皮俑把守,说明我们离主殿近了。
得快点通过,我感觉有东西在跟踪我们。”
王胖子警觉:啥东西敢跟踪咱们?不怕老吴收拾它?
小哥突然开口:它来了。”
不管尾随的是何物,总之绝非善类。
三人在吴星带领下快速穿过皮俑群。
果然如吴星所料,这些皮俑纹丝不动,如同。
穿过皮俑区后,吴星停下脚步,静候跟踪者现身。
王胖子纳闷:咋不走了?
吴星答道:我想看看是什么在跟踪。
你们原地等着。”
不久,一具皮俑无声无息地顺水漂来,静静浮在水面。
王胖子疑惑:怎么没动静?
天真观察道:是个皮俑,似乎没被寄生。
她应该是顺水漂来的,但这个女性皮俑有些特别,又说不上来。”
前辈,相逢是缘。
水里泡着不舒服,我扶您靠墙歇会儿。”
嚯,还挺沉。
您在这儿歇着,我们先走一步。”
吴星仔细端详皮俑后说道:这皮俑确实不同寻常,走吧。”
天真点头,带着小哥和王胖子继续前进。
吴星却未转身,仍盯着靠墙的女性皮俑——他确实察觉到了异常。
扑通!
当天真他们走远时,皮俑再次倒入水中,朝着天真的方向漂去。
吴星皱眉:她好像在跟着天真。
莫非真看上他了?这皮俑确实古怪,我也是头回见。”
既然她要跟,就带上吧。”
正当吴星思索如何处理时,小哥突然提议。
虽不解其意,吴星仍点头应允。
他知道小哥极少主动提议,每个决定都有其道理——因为小哥掌握着某些吴星不知道的信息。
小哥向来神秘,即便某些方面不及吴星。
王胖子和天真虽然不明白缘由,但还是带着那具皮俑继续前进。
天真用绳索系住皮俑,拖着她一路走过三个岔道。
皮俑分量不轻,可天真拉起来却毫不费力,即便在水中也不该这么轻松。
走在前面的吴星转过拐角,发现天真没跟上,停下脚步回头投去询问的目光。
天真皱眉道:突然拉不动了,我检查过,没被卡住。
她好像在给我们指路,要不跟过去看看?
吴星咧嘴一笑:有意思,这皮俑莫非看上你了?按说我和小哥比你帅多了,她这眼光可不怎么样。”
跟着走呗,说不定有惊喜。
导盲犬见多了,导盲俑倒是头一回。”
但愿别把咱们带进死路。
是福是祸,就看天真的魅力了。”
皮俑领着众人前行,竟会自主转弯,宛如活人般灵活。
吴星莫名觉得她似乎有思想,可分明是个死物,实在诡异。
约莫十分钟后,皮俑突然停下。
众人抬头,见她正上方有个洞口,垂着条绳索,显然示意他们上去。
天真惊讶道:她带我们找到个出口,上面可能是三叔他们当年留下的,说不定直通南海王地宫主殿。”
吴星略一思索:先上去探路,想办法治你们的眼睛。
我带胖爷和小哥打头阵,皮俑交给天真。”
众人没有异议。
吴星帮着背起两位,很快全员登顶。
上方空间开阔,但满地狼藉,似有前人活动痕迹。
吴星招呼道:歇会儿。
你们眼睛现在什么感觉?
先说清楚,我不是大夫。
先前给天真和胖爷用过血,但胖爷还是瞎了,说明不是中毒。
路上试过枯木逢春术,目前没见效。”
王胖子嘟囔:不疼不痒,就是眼前一抹黑。”
小哥沉默不语,想来状况相同。
天真沉吟道:我猜是岩壁里含致盲矿物质。
石碑上入者无返,永不见天日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王胖子纳闷:那你和老吴咋没事?老吴不是凡人就算了,可天真你凭啥免疫?就算吃过麒麟竭,小哥的血可比你厉害多了。”
确实蹊跷。
连小哥都中招,偏偏天真无恙。
天真也想不通,索性对皮俑恭敬一拜,答谢引路之恩,尽管对这诡异人俑心存戒备。
吴星盯着天真,突然想起吴二白讲过的传说:她该不会是哑巴公主?天真,你二叔说的故事可能是真事。”
天真不敢确定,但觉得可能性很大。
辞别皮俑继续前进。
穿过石门后,出现数根巨型地宫支柱,角落散落少量陪葬品。
吴星还发现地面留有陈旧痕迹。
有人来过,看痕迹是很久以前了。”吴星踢开脚边陶片,耳室里的陪葬品能留下,说明来人特意整理过,不像普通盗墓贼所为。”
天真笑道:肯定是三叔他们。
老吴你照看他俩,我去周围看看。”
云彩的坚持
长途跋涉消耗不小。
吴星和天真必须轮流照顾两位。
此处已临近主殿。
不多时,天真探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