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想起来，还真象是在做梦。”
老道士眼中浮现出复杂之色，既有感慨也有遗撼。
在宗门时，师尊连同三位长老，全都是元婴期老怪，这也使得宋子毅觉得元婴老怪如过江之鲫，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如今看来，对于很多修士来说，元婴期也许就是穷极一生难以触及的梦。
虽然也知道这老道士说的是事实，不过宋子毅还是劝道：“前辈也不要气馁，没准儿能成呢？”
老道士苦笑一声：“谈何容易？贫道卡在结丹期大圆满，已经十几年了，连契机的影子都没见到，已然不抱希望了。”
宋子毅一时沉默，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了。
一旁的上官望舒却开口道：“仙道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不到最后一刻又怎能轻言放弃？道长还是过于悲观了。”
“也许吧……”
老道士长叹一声，一时也没了聊天的心情，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收回储物袋，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贫道也该去将这些丹药卖了，两位小友，就此别过……”
宋子毅与上官望舒一同起身，躬身一礼后，目送老道士离开。
“你说这老头能突破吗？”
宋子毅摇了摇头：“难说……不过契机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明白呢？哪怕是死前最后一秒，只要能参悟契机，就可以突破，只是这雷劫……只怕是难以应对。”
上官望舒撇撇嘴：“那也总好过寿命耗尽而死吧？”
“说的也有道理，不管雷劫能不能顶住，只要努力过，也便无悔了。”
上官望舒忽然叹了口气：“等我突破之时，只怕会心魔入体。”
“莫要胡说，以你的天赋，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至少结丹是没有问题的。”
上官望舒拍了拍宋子逸的肩膀：“还不明白吗？你就是我最大的心魔啊……”
宋子毅一愣，一时沉默下来。
“唉唉，看你这表情，是不是很愧疚？嗯？”
上官望舒凑近了些，象是发现了新大陆。
“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我？嗯？说话呀？”
此刻两人凑的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宋子毅情难自禁，忽然低头在上官望舒的小嘴儿上亲了一下。
本来还笑嘻嘻的上官望舒，双眸顿时睁大，捂着小嘴儿有些茫然无措。
红着脸嗔道：“你干嘛？”
宋子毅干咳一声：“抱歉，情难自禁……”
上官望舒气恼的在他腿上踢了一下：“我们不是朋友吗？哪有对朋友这样的？”
宋子毅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信口胡诌道：“有些番邦，亲吻也代表友谊呀。”
“是吗？要不你去大街上随意亲女子的嘴，看人家打不打你？”
“谁让你靠那么近的？”
“这么说怪我咯？”
“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宋子毅就先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个色胚，给我站住！”
一番打闹，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并肩站在一处山涯前，望着逐渐西沉的夕阳，两人一时默然不语。
片刻之后，上官望舒笑道：“你欠我那个条件，我想好了。”
“什么？”
上官望舒伸出手指点在宋子毅心脏的位置，笑魇如花道：“我要你在这里，永远为我留一个位置……”
宋子毅哑然失笑，开玩笑道：“那地方只负责泵血，只有大脑能够记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说留不留吧？”
宋子毅收起笑容，伸出手掌一脸认真道：“我发誓，无论何时、何地，这个位置永远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若违此誓，愿……”
上官望舒突然伸手捂住了宋子毅的嘴，嗔怪道：“好好的发什么誓？”
宋子毅心中感动，在她手心轻吻了一下。
上官望舒象是触电般慌忙收回了手，突然的亲昵，她还有些不习惯。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窗户纸也算是被捅破了。
上官望舒忽然扯住宋子毅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山风悠悠，衣袂飘飘，在夕阳的衬托下，美的象是一幅画。
……
……
独自一人站在山涯边，目送上官望舒离开后，宋子毅有些不舍的叹了口气，也御剑向着青天宗飞去……
而此刻的青天宗大殿内，柳如眉以及三位长老正在商议要事。
任不凡道：“要我说，不如直接杀了，如此一来也更省心。”
寒梅仙子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杀了岂不可惜？不如为我所用。”
薛云澈则摇了摇头：“穆剑心也是正道修士，若是杀了，只怕对我宗清誉不利，如今玉清殿已经再难翻起什么风浪，不如放她自去。”
听着三位长老的意见，柳如眉却是一直沉默不语。
虽然柳如眉怨恨穆剑心当初泄密，以至于她被逐出宗门。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其实她也知道，就算穆剑心不泄密，她偷偷修炼龙族功法的事情，只怕也瞒不住。
相反，她被逐出师门后，反倒是经历了另一番机缘。
如果不被逐出师门，她也就不会遇到宋子毅。
遇不到宋子毅，最终的结果，很可能会卡在元婴中期，直到寿元耗尽。
其实她的内心深处也早已经将当年的仇恨放下了，只不过不愿意承认而已。
否则直接将穆剑心杀了就是，何必多此一举的囚禁于她？
寒梅仙子见宗主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道：“宗主觉得呢？穆剑心是杀是留？”
柳如眉在三位长老的脸上扫过，沉吟片刻：“如今我宗正是需要壮大之时，若是能将穆剑心并入麾下，那么对宗门来说，实力也能更上一个档次，你们觉得呢？”
任不凡闻言却有些忧虑，摇了摇头：“若是留下，只怕是过于冒险，穆剑心毕竟是玉清殿的长老，万一存有二心……总之，老夫不信任她……”
寒梅仙子闻言笑道：“简单，宗主新收那位侍女，不是有共赴黄泉吗？若是不放心，何不用此毒牵制于她？”
“共赴黄泉？”
任不凡一脸惊讶：“此毒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寒梅仙子笑了笑道：“宋子毅那臭小子身上所中的就是共赴黄泉之毒，你们难道没发现吗？”
既然柳如眉能察觉宋子毅中了共赴黄泉之毒，那同样作为元婴老怪的寒梅仙子，自然也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