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下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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滤食蛞蝓的嘶嘶声在浆液奔流的哗响中显得格外黏腻。它们扁平的身躯开始从河床各处立起,吸盘状的口器扩张,露出内里细密环齿,朝着闯入者缓慢但坚决地挪动过来,身后留下闪亮的粘液轨迹。

半人马没有停下脚步。暗金羽的牺牲并没有让他动容,暗金羽的决定本质就是他的决定,是傅坤泽的决定,他与鸡猴们共同的决定。他右前蹄抬起,重重踏下,转化为一次沉闷的爆发。

“咚!”

脚下的肉质河床剧烈震颤,靠近的几只滤食蛞蝓被震得身体一歪,粘液飞溅。半人马借着反冲力前冲,左前蹄顺势横扫,蹄面如同重锤,将两只挡路的蛞蝓狠狠砸进旁边的浆液河里,溅起大股浑浊浪花。

红羽鸡猴紧随其后,四只新生手臂攥紧成拳,上面隐隐浮现出不够精细但足够坚硬的角质层。它怪叫着撞入蛞蝓群中,拳头砸在滑腻的体表,发出噗噗闷响。

黑羽猴闷吼一声,腾空砸落,像颗重磅炸弹砸在蛞蝓最密集处,肉浪翻滚。蓝羽和紫羽在空中清理垂落的根须和弹跳的变种。

苏茜悬浮在后,触手抽飞侧面靠近的漏网之鱼。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投向浆液河流淌而去的黑暗深处,那里是标记牵引感最强烈的方向。

“不能久留。”苏茜声音清冷,“暗金造成的破坏正在引发连锁反应,母体的调整会很快。趁现在系统局部紊乱,冲过去。”

半人马撞飞两只蛞蝓,四蹄重踏,强行止住前冲之势。他迅速扫视前方,浆液河在此分叉,一条向左下方轰隆奔涌,另一条流入右侧被粗大根须半掩的狭窄洞口,水流平缓但洞内搏动声密集如鼓点。

“走右边”他低吼,同时左前蹄向后猛蹬,将一只从侧后方悄无声息爬近,试图吸附他后蹄关节的蛞蝓连带着一大块粘滑皮肉直接踹碎。

话音未落,他已转向右侧洞口方向。但通往洞口的最后十几米河岸,已被更多闻声聚拢过来的滤食蛞蝓层层叠叠地堵塞。它们嘶嘶作响,吸盘开合,分泌的粘液在脚下汇聚成令人寸步难行的泥潭。

“红羽,黑羽,跟我开道,蓝羽紫羽清两侧,苏茜断后。”半人马指令瞬间通过连接下达,身体已如离弦之箭冲出。他没有选择跳跃,空中可能遭遇垂落触须或弹跳变种的干扰,而是选择了最暴力的直线突破。

覆盖铸铁鳞甲的胸膛微微前倾,额顶残缺巨角直指前方蛞蝓最厚处,四蹄骤然发力,【蹄虚践踏】的吸附力瞬间转为狂暴的推进力,让他庞大的身躯化身为一辆咆哮的钢铁战车。

“轰!”

他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蛞蝓墙。正面接触的几只蛞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碎、撞飞,粘液和破碎的组织四散飞溅。

但更多的蛞蝓从两侧和上方涌来,吸盘死死扣在他腿甲、侧腹甚至脖颈的鳞片缝隙,细密环齿疯狂啃咬,分泌消化液。

半人马毫不停顿,前冲之势不减。他右前蹄抬起,不再是踏,而是如同重锤般向外侧狠狠一抡,将三四只挂在右侧的蛞蝓连同它们吸附的,一大片河床肉质一同砸得稀烂;左前蹄则顺势一个低扫,铲飞了脚下试图缠绕的数条粘稠触须。他脖颈肌肉贲张,猛地一甩头,额角将一只攀上肩胛的蛞蝓挑飞,暗红光芒一闪,【寂灭射线】的微弱脉冲几乎零距离爆发,将其在半空汽化。

红羽鸡猴尖叫着紧随在右翼。它不再用拳头,四只新生手臂的手指陡然伸长,指尖覆盖的角质层变得锐利如钩。它像一道红色的旋风,手臂狂舞,不是拍击,而是凶狠地撕扯。

抓住一只蛞蝓的边缘,四只手臂同时向不同方向发力,“嗤啦”一声就能将其扯成数片。它身上沾满了粘液和碎肉,动作却越发狂野,专门清理那些试图从侧面跳上半人马马身的漏网之鱼。

黑羽猴在左翼,打法更显蛮横。它甚至不用手臂去抓,而是直接合身撞、用身体砸。看准一处蛞蝓聚集点,它就低吼着猛冲过去,用覆着铁羽的肩背、胸膛甚至头颅去硬撼。

每一次撞击都让肉质地面震颤,蛞蝓被撞得筋断骨折、粘液横流。遇到个头稍大、吸附力特别强的,它才伸出四只铁臂,插进蛞蝓身体与地面的缝隙,咆哮着将其整个撬起,再狠狠惯摔在地上,用蹄足猛踏直至变成一滩肉泥。它如同一个人形压路机,在左翼犁出一条充满暴力碎片的通道。

蓝羽和紫羽在空中穿梭,它们面临的威胁来自上方垂落的神经须和从河床弹射起来的特殊蛞蝓变种。蓝羽冷静地悬浮在队伍斜上方,血冠回旋镖化为一道淡蓝色光弧,并非追求击杀,而是精准地切断。

一根垂向半人马眼睛的粘稠触须被齐根削断;一只弹向红羽后颈,口器格外尖锐的蛞蝓被凌空剖开;另一条试图缠绕黑羽脚踝的根须被精确地割开大半,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连。它的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有效解除威胁而不浪费丝毫力气。

紫羽则如同翩翩起舞的死亡使者,它利用自身相对较小的体型和卓越的飞行技巧,在垂落的须林间灵巧穿行。它的攻击更加精细而致命。每一次轻盈的掠袭,都能在蛞蝓或触须的关键节点,比如控制吸盘的肌肉束、输送消化液的腺管。

留下一道迅速冻结并蔓延开细微冰晶的切口,让目标瞬间丧失功能。它偶尔俯冲,爪尖点出,精准地刺破弹跳蛞蝓体内鼓胀的毒囊,让它们在落地前就自爆成一团腐蚀性的冰雾。

苏茜悬浮在队伍最后方约五米处,看似位置靠后,压力却丝毫不小。大量的蛞蝓被前方队伍惊动,从后方和侧翼更远的河床涌来,试图合围。她的四根触手此刻化作了最恐怖的清道夫。

末端的鲨鱼头颅大开大合,一口就能将两只并排爬来的蛞蛉咬得对穿,利齿研磨;鳄口鱼头颅则像一柄重锤,横扫出去就能拍扁一片;毒鲉头颅不断点刺,每一次刺击都能将一只蛞蛉钉死在地,骨刺上的毒素让其迅速僵直坏死;巨口鱼头颅则专门对付那些体型较大或试图喷射酸液的,直接将其吞入,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挤压碎裂声。她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让大多数粘液和远程喷射物无法近身,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她灵活地侧身或用触手挡开。

队伍就这样在滤食蛞蝓的围堵中艰难而坚决地推进。每一步都伴随着粘腻的破碎声、嘶嘶的腐蚀声和狂暴的撞击声。浆液河岸被践踏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蛞蛉的残骸和喷溅的各色体液。

终于,洞口近在眼前。但洞口边缘盘踞着最后三只体型格外巨大、甲壳呈现暗紫色的蛞蛉首领,它们吸盘边缘甚至长出了一圈锐利的骨刺,显然是这里的守卫。

半人马冲锋势头已尽,身上挂满了破碎的蛞蛉残肢和粘液,喘息粗重。他没有丝毫犹豫,在距离守卫蛞蛉还有三四米时,前蹄重重踏地止步,额顶双角间光芒急剧汇聚。

然而,红羽和黑羽比他更快。

几乎在停止冲锋的瞬间,红羽鸡猴猛地从半人马右侧窜出,它浑身浴粘液,眼中凶光毕露,四只手臂不再撕扯,而是同时握拳,狠狠砸向最右侧那只守卫蛞蛉的吸盘中心。它不是要打开通路,而是要吸引注意,制造硬直。

“砰!”吸盘中心被砸得向内凹陷,守卫蛞蛉痛苦地收缩,骨刺条件反射地刺向红羽。红羽不闪不避,用新生手臂上的角质层硬抗,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身体被震得向后踉跄,却成功让那守卫蛞蛉动作一僵。

与此同时,黑羽猴从左侧爆起。它没有攻击自己这边的守卫,而是趁着中间那只守卫的注意力被半人马和红羽吸引的刹那,如同炮弹般撞进了中间守卫与右侧守卫之间的狭窄空隙。

它强健的身躯硬生生挤了进去,四只铁臂左右开弓,左手抓住中间守卫的甲壳边缘,右手扣住被红羽打懵的右侧守卫的吸盘侧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全身肌肉恐怖地隆起,竟然想凭借蛮力将两只巨蛞蛉撕开。

“咯啦啦啦——”令人牙酸的甲壳与肉质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两只守卫蛞蛉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挣扎,骨刺在黑羽身上划出深深的血痕,但黑羽死不松手,反而将身体作为支点,向后猛坐,硬生生将两只巨蛞蛉扯得向两侧歪斜,中间露出了一个通往洞口的狭窄缝隙。

就是现在

半人马蓄势已久的【寂灭射线】终于迸发。但目标不是任何一只守卫,而是洞口上方那几根半掩洞口,不断滴落粘液的粗大活性根须。暗红光束扫过,根须被齐根熔断,轰然砸落,不仅将左侧那只没被黑羽控制的守卫蛞蛉暂时压在下面,也彻底扫清了洞口上方的障碍。

“进!”半人马嘶吼,率先从黑羽用蛮力撕开的缝隙中钻过,铁蹄踏过守卫蛞蛉挣扎的躯体,冲入了狭窄的洞口。

红羽和黑羽立刻放弃纠缠,紧随其后挤入。蓝羽和紫羽化作两道流光射入洞内。苏茜断后,四根触手如同疯魔乱舞,将最后几只扑上来的蛞蛉抽飞、击碎,随即也飘身而入。

洞口外,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河岸、嘶鸣挣扎的守卫蛞蛉和更多汹涌而来却扑了个空的滤食蛞蛉群。

冲入洞口的瞬间,世界被压缩成一条湿滑、陡峭、几乎完全黑暗的肉质管道。

半人马庞大的身躯勉强挤入,铸铁鳞甲与不断分泌粘液的管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仿佛置身巨兽肠道深处的腐殖质与高压体液混合的浓烈气味。

身后洞口方向传来滤食蛞蝓不甘的嘶鸣和根须砸落的闷响,但声音迅速被厚厚的肉质壁膜吸收、隔绝。

洞内并非笔直,而是带着令人头晕的弧度向下蜿蜒。脚下“路面”是同样湿滑的活性组织,若非【蹄虚践踏】提供着无视角度的稳固吸附力,半人马随时可能滑倒,将紧随其后的鸡猴们碾成肉饼。

红羽和黑羽几乎贴着他的马身后侧,靠爪子抠进肉壁或抓住彼此来保持平衡和前进;蓝羽和紫羽收拢翅膀,在有限的半空高度紧贴洞顶滑翔;苏茜则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飘在队伍最后,一根触手依旧警惕地指向来路。

压抑,绝对的压抑。除了粗重的呼吸、鳞甲刮擦与粘液搅动的细微声响,就只有来自下方深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的“搏动”——咚、咚、咚……如同一个沉睡巨人的心脏,透过层层血肉传达到他们脚下、空气中、甚至骨髓里。

那搏动带着一种原始的韵律,与他们体内某种东西隐隐共鸣——那是烙印在血肉深处的“标记”,此刻正发出灼热的牵引,像无形的钩锁,拖拽着他们向那搏动的源头沉去。

“我们在接近某个关键点。”苏茜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的灵魂感知在这里受到的干扰比外界更强,无处不在的低沉搏动本身就像一种精神背景噪音,试图掩盖其他信号。

队伍沉默地向下滑行、攀爬了不知多久。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突然,前方探路的蓝羽鸡猴传来急促的示警,穿透了压抑的氛围:“下方十五米,通道扩大,有埋伏”

示警刚落,下方无尽的黑暗骤然被一片令人不安的幽幽淡绿色荧光点亮。那光来自无数漂浮在半空中的拳头大小透明孢子团。

它们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下方骤然开阔的腔室空间,如同深海中有毒的水母群,缓缓上下浮沉,散发出微光的同时,也释放着一种令皮肤微微刺麻的无形压力。

而在下方这些孢子团构成的发光雾海之间,腔室肉壁和起伏不平的地面上,隐约可见许多静止不动的扭曲轮廓。

它们有的则像是将鸡猴的身形粗暴拉长、打散后重新拼凑的噩梦造物,还有一些干脆就是难以名状的肉块聚合体。它们一动不动,如同背景的一部分,但那种待机般的死寂,比直接的嘶吼更让人心底发寒。

半人马在陡峭的通道尽头停下,【蹄虚践踏】牢牢锁死湿滑的地面。下方是几乎垂直,布满水母群的悬崖,直接跳下去无异于落入孢子团中心。

“我来开路。”苏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挤半人马身侧,四只人类手臂在身前虚拢,背后的鲨鱼头和鳄鱼头微微扬起这两根相对来说还算完好,另外两根受损触手则戒备地护在身周。她深海般的眼眸中,那漩涡状的幽光再次开始流转,比之前更加内敛,却也更显专注。

没有惊天动地的前兆,她只是双臂向前,做了一个轻柔而坚决的推波手势。

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深海寒流般凛冽气息的灵魂波动,如同水面上扩散的完美涟漪,悄无声息地向前方漫去,精准地覆盖了最靠近通道出口,厚度最大的一片孢子团区域。

被这灵魂涟漪触及的透明孢团,内部稳定流转的淡绿色荧光骤然像接触不良的灯丝般胡乱闪烁、明灭,随即迅速黯淡、熄灭。

孢团本身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活性,迅速干瘪、萎缩,化作几点微不足道的灰烬尘埃,飘散在污浊的空气中。涟漪持续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神经网孢成片失效、湮灭。

短短两三息,一条宽约三四米、向下延伸约十米、相对干净的狭窄通道,被强行在孢子雾海中开辟出来。通道两旁的孢团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清理惊动,开始不安地蠕动,向通道边缘缓缓汇聚,试图重新填补这片空白区域。

“走,通道维持不了太久。”苏茜低喝一声,脸色在幽绿孢海的反光下显得更加苍白,显然维持这种大范围的灵魂攻击对她消耗不小。

半人马没有丝毫犹豫。在通道成型的刹那,他四蹄猛地蹬踏通道边缘,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沿着那条被清理出的陡峭路径向下冲去。湿滑的肉质斜坡无法阻碍他分毫,【蹄虚践踏】确保每一步都稳如磐石,速度却快得惊人。

就在他冲过一半距离,即将踏上腔室底部相对平坦区域的瞬间——

那些原本如同背景装饰、静止不动的扭曲轮廓,齐齐活了过来。

不是整齐划一的苏醒,而是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同时击中,所有轮廓猛地一颤,关节处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啦”脆响,随即以各种违反生物常理,极其僵硬诡异的姿态和角度,从四面八方扑向过来。

最先扑到的是两个距离最近、轮廓勉强能看出四臂和猴身特征的畸变体。它们没有头颅,本该是头部的位置是一团不断蠕动,渗出粘液的暗红色肉瘤;四条手臂长短粗细不一,覆盖着稀稀拉拉、颜色黯淡的羽毛或鳞片。

它们没有嘶吼,沉默得可怕,只是张开不成比例、指爪扭曲的手臂,从左右两侧如同生锈的机械钳般合抱过来,动作僵硬,但速度竟出乎意料地快。

半人马前冲之势不减,面对左侧扑来的畸变体,他右前蹄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有力的弧线,不闪不避,狠狠踹在畸变体那团蠕动肉瘤下方的“胸口”位置。

蹄甲与硬化肉质碰撞,发出沉闷的“砰”响。那畸变体整个胸膛向内凹陷,庞大的冲击力让它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肉壁上,滑落在地,但它挣扎着,用扭曲的手臂支撑,竟然又要爬起,凹陷的胸口正在以一种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修复。

右侧的畸变体异常长的手臂已经抓到半人马的马腹鳞甲,指尖的硬质勾爪抠进鳞片缝隙。半人马左前蹄顺势向后一个蹬踏,蹄根重重蹬在畸变体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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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畸变体被踹得向后翻滚,恰好滚进了后方重新汇聚过来的未被清理孢群中。几只孢团立刻粘附上去,荧光急闪。

畸变体的动作顿时变得僵直、抽搐,仿佛内部控制系统短路,但它仍在挣扎,与孢团的毒素和神经干扰对抗。

这仅仅是开始。更多的畸变体从孢子雾海的阴影中、从肉壁的褶皱里、从地面的凹陷处涌出。它们形态千奇百怪:有的背后伸出类似刃蝠的残破膜翼,低空滑掠,用尖锐的喙或骨刺啄击;有的下肢异化成夸张的反关节,弹跳力惊人,如同蚂蚱般从头顶扑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伸出触须的滚动肉球,专门缠绕马蹄;还有一些体型较小、行动迅捷如猎犬,专攻下盘。

鸡猴们几乎在落地瞬间就陷入了各自为战又紧密相连的混战。

红羽鸡猴对上一个同样拥有四只手臂、但比例严重失调的畸变体。对方手臂一长一短,攻击节奏怪异。红羽怒吼,不再讲究章法,四只新生手臂与对方四条扭曲肢体疯狂对撞、抓挠、撕扯。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粘液和碎肉。

它用额头狠狠撞向畸变体胸口的弱点,用喙啄击对方关节连接处,打法狂野血腥,很快身上就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但它的对手也被它硬生生拆掉了一条胳膊和半个肩膀。

黑羽猴则被三只体型较小、形似多足甲虫与猿猴混合体的畸变体缠上。它们不正面硬撼,而是利用数量优势,从不同角度扑上来撕咬、用节肢戳刺、喷射酸液。

黑羽暴怒,四只铁臂不再追求擒拿,而是如同风车般轮转挥舞,抓住机会就握住一只,不顾其他两只的攻击,怒吼着将其掼在地上,抬脚猛踏,直到甲壳碎裂、汁液迸溅。它身上很快挂满了酸液腐蚀的灼痕和深深的刺伤,但那股蛮横的毁灭气息反而更加高涨。

蓝羽和紫羽在空中与七八只带翅的畸变体周旋。这些飞畸变体速度更快,轨迹刁钻,配合地面涌来的神经网孢,威胁极大。

蓝羽的血冠回旋镖化为一道冷静的淡蓝色死神弧线,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精准地切断翅膀根部的连接肌腱、削断刺向同伴要害的骨刺、划开喷吐酸液的囊体。

它的每一次出手都计算精准,以最小的消耗解除最大的威胁。紫羽则展现了与其优雅姿态不符的致命效率。它在畸变体与孢子的间隙中翩跹穿行,翅尖那冰蓝色的微光每一次掠过,都能在目标身上留下一条迅速冻结的细长伤口,冻结不仅造成伤害,更能迟滞动作。

它时而俯冲,爪尖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点破飞畸变体体内的平衡气囊或能量节点,让它们打着旋儿坠落。

苏茜在队伍中央偏后位置悬浮,她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大部分精力用于维持对前方及侧上方神经网孢的持续压制和清理,开辟并维持一个相对安全的移动空间。

她的四根触手则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守护者。鲨鱼头颅大开大合,一口就能咬断一只扑向红羽背后的畸变体脖颈;鳄口鱼头颅如同重锤,将一只试图从侧面撞击半人马腿弯的肉球怪物砸得扁瘪;毒鲉头颅不断点刺,将那些速度极快、试图偷袭的小型畸变体钉死在远处;巨口鱼头颅则专门对付中距离喷吐酸液或孢子的单位,张口将其吞噬、碾碎。她周身那层无形的力场微微荡漾,将大多数溅射的酸液和飘散的孢子粉尘偏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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