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谢长风、谢玄烨、明爱伊等人也都在道韵的滋养下突破,神山各处都亮起不同颜色的灵光。
可奇怪的是,作为天榜第一的赵晏,周身却没有道韵汇聚。
那最核心的奖励,迟迟没有出现。
而此刻的天帝府外,早已被各路人马围得水泄不通。
道宫的青羊长老骑着青牛,拂尘上的灵光都绷得笔直。
佛门的普济住持带着数位弟子,念珠转得飞快,眼神却死死盯着天帝府的方向。
太古皇族、神兽世家的使者更是骑着各自的族群异兽,气势汹汹。
“赵倾颜的邪冥魔皇体不能留!此等魔性体质,留着必成大患!”
有人高声喊着,却在看到天之境溢出的道韵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贪婪。
“别装模作样了,谁不是为了天榜第一的奖励来的?”
北蛮的赶来的几位战士,弯刀指着天帝府,“那道韵万中无一,赵晏的奖励定然是帝级传承,谁不想分一杯羹?”
议论声中,轩辕肃站在天帝府的阁楼顶端,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脸色凝重。
轩辕傲清和轩辕宝宝站在他身后,前者赤金帝袍无风自动,随时准备动手。
后者握着流萤刀,银色面具下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已将风系灵力蓄满。
这些人既要对付赵倾颜,又想抢赵晏的奖励,真当轩辕帝族是摆设?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
榜单金光,周遭弥漫的道韵突然剧烈躁动起来。
那些滋养完上榜者的金色溪流如潮水般回溯,重新涌向天榜。
原本丈许高的榜单竟开始收缩,炽盛的金光渐渐凝聚成一团旋转的光茧,光茧内道韵奔腾,隐约有剑鸣之声传出。
“天榜在变!”
天帝府内,有名门老者霍然站起,光幕中那团光茧的威压让他灵海都在震颤。
赵倾颜扶着赵晏的手臂微微收紧,御天神瞳穿透光茧,轻声道:“是剑的形态,道韵浓度……远超寻常灵宝。”
冷若瑶冰蓝色眼眸中闪过惊色,安伊果则攥紧拳头,天命印记的金光与光茧产生了细微共鸣。
光茧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金光中渐渐浮现出剑脊的轮廓。
先是锋利的剑尖破茧而出,带着昼夜交替的奇异灵韵,一半如朝阳鎏金,一半似寒夜沉墨。
接着是剑格、剑柄,待光茧彻底消散时,一柄三尺长剑悬浮在赵晏面前。
剑身上“昼夜”二字流转不定,正是造化四神剑之一的造化昼夜剑!
赵晏下意识伸手握住剑柄,剑身上的灵韵瞬间与他体内的造化枯荣剑、血黑长剑产生共鸣,额间血金印记亮得惊人。
他本就已得造化四神剑中的前两把,如今第三把到手,三剑灵韵交织,竟在他周身形成了淡淡的帝兵威压。
“这是……造化昼夜剑!”
道宫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他竟已集齐三把造化神剑!”
同一时刻,凛冬府镇北王府的观礼厅内,光幕正清晰映照着神山顶端的异象。
陆千忆身着银灰色劲装,刚从轩辕帝城返回的疲惫还未散去,却死死盯着光幕中被三女簇拥的赵晏。
她身旁的镇北王陆镇端坐于太师椅上,玄色王袍绣着凛冬寒梅,面容刚毅的脸上带着审视的目光。
他先看了眼光幕,又转向女儿:“千忆,你早知道,那所谓的轩辕禁忌,便是赵家嫡子赵晏了吧?”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王爷独有的威严,却没有责备之意。
陆千忆身形微顿,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我”字,便没再继续。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幕,看着赵晏握着新得的造化昼夜剑,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淡笑容,一向沉稳的眼眸里竟漾起温柔的涟漪。
从青阳府的惊鸿一瞥,到后来为了自己斩杀陆晨歌,再到如今看到他登顶天榜,她早已将这个少年刻在了心上。
陆镇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视线重回光幕,当看到赵倾颜周身萦绕的淡淡魔韵时,眉头微蹙:“没想到赵倾颜竟是邪冥魔皇体,这等被人族忌惮的体质……”
他话未说完,突然瞳孔骤缩,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瓷杯“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光幕中,造化昼夜剑正与赵晏掌心的灵韵相融,剑身上的昼夜灵韵与他体内另外两把神剑遥相呼应。
“造……造化昼夜剑!”
陆镇的呼吸骤然急促,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造化四神剑,他竟已得了前三把!再寻得最后一把,便能四剑合一,凝聚出完整的帝兵!”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光幕前,死死盯着赵晏额间的血金印记。
那印记下方,隐约有钟型灵韵流转,“还有赵家赐予他的那柄钟型帝兵,虽只是雏形,却已是帝兵底蕴!”
“未成大帝便手握两件帝兵雏形,再加上这三把造化神剑……待他成长起来,这世间有谁能敌?”
陆镇的胸膛剧烈起伏,作为镇守凛冬的王爷,他一生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
更让他激动的是,眼前这尊未来的巨擘,早已是陆家钦定的驸马。
当初强行定下婚约宣告世人,如今看来,竟是陆家捡了天大的机缘。
“不管他是赵家嫡子,还是轩辕禁忌,这门亲事,陆家绝不能放手。”
陆镇转身看向陆千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与轩辕傲清决裂之事做得对,跟着赵晏,比依附轩辕帝族有前途得多。”
“待他从天之境出来,我亲自去赵家提亲。”
陆千忆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只是目光愈发坚定地望着光幕中的赵晏。
此时神山顶端,赵晏握着造化昼夜剑,感受着体内三剑共鸣的力量。
可巨大的伤势让他动一下都难。
日后集齐四神剑,凝聚帝兵是他肯定要做的。
而天帝府外,那些觊觎道韵与奖励的名门正派,在看到造化昼夜剑的瞬间,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贪婪与忌惮交织在他们脸上,没人敢再轻易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