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如先囚禁在地牢!”
轩辕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连连摆手,往后缩了缩,“先把他关起来,等摸清他的底细,再做打算!”
“对,就先囚禁!”
轩辕傲清与轩辕宝宝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却依旧没给好脸色。
轩辕峰这才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两个女人,为了赵晏,是真的会动手杀他。
“瑾儿,该你说了。”
玄尘老祖捻着胡须,目光落在缩在柱边的轩辕瑾身上。
这话像块烫手山芋,瞬间把轩辕瑾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刚抬头就撞进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压迫感的视线里。
轩辕傲清上前半步,赤金帝气在周身绕了个圈,凤眸微弯却没半分笑意:“好弟弟,你可得想清楚。”
“赵晏入赘帝宫,将来便是帝族驸马,你这个引路人功不可没,日后族内情报网的权柄,父亲说不定都会多给你几分。”
话里话外都是明示,选帝宫,好处少不了。
轩辕宝宝则足尖一点,飘到轩辕瑾另一侧,刀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调依旧平静得像忘川水,内容却透着冰碴子:“选龙脉。”
“他与龙脉同源,入赘后你掌管的情报,能第一时间对接龙脉防御,比帝宫那些虚头巴脑的好处实用。何况——”
她顿了顿,银色面具下的目光扫过轩辕瑾的衣襟,“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一边是帝宫储君的权柄诱惑,一边是龙脉脉首的压迫,轩辕瑾只觉得后颈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哪是劝,分明是逼宫!
两人的目光像两道铁钳,把他夹在中间,意思再明白不过。
只能从帝宫和龙脉里挑,提地牢或者别的,后果自负。
他攥紧了袖管,指尖都泛白。先不说选地牢会不会被这两个杀红了眼的姐姐挫骨扬灰,单说赵晏。
那可是他敬了好长的“族兄”。
当就连族内三脉之一传承功法,因为镇北王府的交易,他都偷偷给了赵晏。
可选帝宫?
轩辕宝宝的风刃刚才还在殿内劈裂金砖,现在刀鞘的寒意都渗进他胳膊里了。
选龙脉?
轩辕傲清的帝气正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情报符印,那意思是你敢选龙脉,明天起你就别想拿到任何密报。
轩辕瑾咽了口唾沫,抬起头时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那个……能不能……不选啊?”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铿锵如金戈,一个冷冽如冰刃。
轩辕傲清的帝气瞬间凝出半寸锋芒,轩辕宝宝的风系灵力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吓得他连忙往后缩,差点撞翻身后的香炉。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里把轩辕族规翻了三遍想找中立条款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侍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老祖!帝女!脉首!赵晏公子他们……要从天之境出来了!”
“传送通道口已经围满了人!”
“什么?”
轩辕傲清凤眸一厉,赤金帝气暴涨,转身就往殿外冲,龙纹帝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劲风,“敢在天帝府外动我的人,活腻了!”
轩辕宝宝也不含糊,风系灵力托着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紧随其后冲出殿门。
只留下一句平静却带着杀意的话:“扰龙脉契合者,斩。”
轩辕瑾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忙跟上去。
刚踏出帝宫大门,喧闹的声浪就像潮水般涌来。
天帝府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影,各色灵力光韵交织在一起,把天空都染得五彩斑斓,却透着浓重的火药味。
“赵倾颜!出来受死!”
道宫的青羊长老站在最前排,手中拂尘早已被灵力绷直,身后数十名道宫弟子手持仙剑,灵光冲天,“我道宫道子死于邪冥魔皇体之下,今日若不交出此女,道宫必踏平赵家!”
他身边的普济住持双手合十,佛号念得震天响,眼底却满是阴鸷:“阿弥陀佛,邪冥魔体染污天道,留之必成大患。”
“安家安伊果斩杀我家佛子,罪不可赦。”
“赵晏纵容魔体,亦有罪责,还请交出帝兵与神剑,随我佛门去雷音寺忏悔百年。”
“还有我姬家!”
姬家的老族长拄着龙形拐杖,拐杖顿地时震得地面发麻,“我姬家天才姬霸,被冷若瑶所杀,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楚家、墨家等不朽世家的代表也纷纷附和,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更令人心惊的是,广场东侧的高台上,三道身着兽皮、腰间挂着骷髅法器的身影正漠然矗立。
竟是北蛮长生圣山的封号尊者!
他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传送通道,沉声道:“长生圣山的弟子,死在天之境内,赵晏、赵倾颜,都要给长生天一个交代。”
各方势力的怒吼中,诛杀赵倾颜的声音最是刺耳。有人祭出记录天之境战况的水镜,镜中赵倾颜的邪冥魔皇体爆发时,黑气滔天的画面引得人群阵阵惊呼。
有人挥舞着自家天才的残兵,声泪俱下地控诉魔体之恶。
更有甚者,已经悄悄凝聚灵力,只等赵晏等人出现,就发动突袭。
天帝府广场的风突然停了,所有喧闹都被一种紧绷的寂静取代。
轩辕傲清握着帝气凝成的长剑,赤金眸光死死钉在传送门的白光上,龙纹帝袍下的灵力已运转到极致,连发丝都染上了淡金色的锋芒。
轩辕宝宝则将风吟刀横在身前,双马尾被风系灵力吹得微微扬起。
银色面具边缘泛着冷光,原本平静的语调此刻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快出来了。”
话音刚落,传送门的白光骤然暴涨,一道踉跄的身影率先跌出。
是赵晏。他额头的血金印记黯淡了许多,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弯曲,脸色白得像宣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在天之境内的激战耗损极大。
三只纤细却坚定的手同时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