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和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在桑末开始有些焦躁时，门外终于出现了符凌的身影。
桑末立刻打开门锁，符凌高大的身影迅速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就将防火门重新关紧、锁死。
他动作流畅，除了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一些，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或狼狈迹象。
两人安静地回到家中客厅。
符凌摘下头盔和口罩，露出汗湿的额发和依旧锐利的眼神。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块干净抹布，开始仔细擦拭短刀刀刃上沾染的暗红色血迹和些许不明粘稠物。
“楼梯间里，从顶楼往下到八楼左右，我总共发现了五只丧尸。”符凌一边擦拭，一边声音平稳地向桑末说明情况，“我避开了大部分，选择性地清理了两只落单的，用的是刀，没有引起太大动静。”
他顿了顿，开始总结观察到的信息，“初步判断，丧尸的嗅觉和听觉，都比普通人要伶敏一些，尤其是对活人的气息和声音。但视觉似乎较弱，光线暗的情况下更差。它们在未发现生人之前，行动普遍迟缓、呆滞。一旦确认目标，移动速度会明显加快，瞬间的爆发力和力量，大概与普通的成年人相当。
“最关键的是，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除非破坏大脑，否则受伤几乎不影响行动。所以，综合来看，对于没有武器、缺乏经验的普通人，它们极具威胁。”
桑末认真地听着，将这些关键信息牢牢记在脑子里。
他想了想，问道：“那按照我现在的情况，带着武器，比如手弩或者短刀，是不是已经有能力击杀它们了？”
“理论上，可以。”符凌肯定了他的说法，但随即话锋一转，带着谨慎，“但你缺乏实战经验，面对它们狰狞的外表和扑击时，心理压力会很大，容易出错。我的建议是，我们再针对性进行几天仿真对抗和心态调整训练，会更保险。”
桑末明白这是为自己好，没有任何异议，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内心暗自评估，这些丧尸的威胁，是比不上他曾经在小世界里猎杀过的那些诡谲怪物的。
以他现在的身手和反应，一对一，甚至一对三四个，冷静应对的话，问题不大。但麻烦在于丧尸的数量和聚集性，一旦弄出大动静被包围，就危险了。
确实需要更加小心。
符凌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从口袋中拿起一块布，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他将其递到桑末面前。
桑末好奇地看着那块布：“这是什么？”
“我用短刀解决其中一个丧尸时，在它头颅内部发现了这个。”符凌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将布块展开。
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型状不规则、类似水晶或矿石的灰白色结晶状物体，静静地躺在布块中央，表面还沾着些许红白相间的污迹。
桑末看到这东西，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眼睛微微睁大——最近他恶补了各类末世小说，对这玩意儿可太熟悉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这是晶核吗？！”
符凌分到的那个kdle里，也存了不少类似的小说，他自然也知道这个普遍设置。
他点了点头，语气探究，“我猜很可能就是小说里提到的那个东西。所以用刀尖小心地把它挑了出来，带了回来。”
两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这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灰白色晶体上，一时间都有些沉默和茫然。
虽然按照无数末世小说的通用设置，这玩意儿应该是能吸收、用来提升异能的好东西。
但小说毕竟是幻想作品，现实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
万一这东西带有未知的病毒、辐射，或者吸收方法不对会产生副作用呢？毕竟它来自那种怪物的脑内，还沾着那些东西……
符凌盯着那晶核看了半晌，开口道：“上面太脏了。我先拿去用水冲一下，然后找个东西装起来密封好，暂时先放着，不要贸然尝试。等我们到了a市基地，那里肯定有研究人员或者消息灵通的幸存者，应该能弄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所谓的‘晶核’，以及到底能不能用、怎么用才安全。”
桑末觉得这个处理方式很稳妥，点头表示同意。
符凌便拿着那块布和晶核走进了卫生间。他先用少量存储的水浸湿了抹布，仔细检查确认自己手上没有任何伤口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晶石拿出来，就着湿布擦拭其表面的污渍。
然而，仅仅过了十几秒钟，符凌就空着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错愕和尴尬的复杂神情。
桑末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晶核呢？”
符凌摊开手掌，掌心只有一些零星的、更加细碎的灰白色粉末。
“我……”他有些无奈地解释，“我刚把它拿在手里清洗，心里下意识地想着‘不知道这到底能不能吸收’……结果，念头刚闪过，它就在我手里直接化成这样了。”
桑末惊讶地凑近看了看那些粉末，追问：“那你自己呢？有什么感觉？有没有什么不适？或者……有没有感受到小说里写的什么‘能量流’之类的？”
符凌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回答道：“有细微的感觉。之前为了快速解决那只丧尸，我动用了雷电异能附着在刀上，精神上确实有点疲惫。但刚才那晶石化开之后，这股疲惫感好象……瞬间就补回来了，精神力似乎恢复到了最佳状态，甚至……可能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提升？”
“那是好事啊！”桑末闻言，眼睛一亮，这至少证明了晶核的存在和基本作用。
两人正为这个意外的发现而感到兴奋和讨论时，窗外远处，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清脆而突兀的响声——
砰！砰！砰！
是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