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应该形容一下狗哥的姿势。此时他正骑在零零三“风伯”头上。刚刚不形容,是因为一个很帅的场景,加上这个姿势会很搞笑。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吧。
黎厌一张俊脸煞白。嗯,不用怀疑,他恐高。他嘴唇紧抿,一声不吭。而交通工具“风伯”胆子很小,一边飞来飞去,一边尖叫,好像把黎厌的份额一起叫完了。
有这么一个东西做靠山,难怪国师肆无忌惮,连祈雨失败,都敢当众逃亡。
“风伯”高空蹦极,加上射箭的黎厌就是个战斗机。狗子双腿软得像面条,全靠“不能在玉卿面前丢脸”着,才能在擦过[逐水]时射出飞箭。
宁如知道,烛龙没有真身上阵。不是因为烛龙受伤,而是因为真龙无影,不能让人类看见。的算计,让人类看清了它的全貌,于是天降雷击,西郊堕龙。
所以第二条诞生的烛龙仇恨人类,恐惧人类。后来离皇欺骗她,更是坐实了这一点。她催生的国师,也对人类没有好感。
大概是烛龙和人类共处了几百年,好像并不太受这个限制。已经伸出了一根龙爪,比国师的要威武几十倍。时,齐玉卿落笔,被[司文]强行关闭的[观世眼]睁开了,第一眼就看向了逐水!
天降雷霆,重重击打在那只爪子上。龙爪就像是受了天罚,转瞬只剩下累累白骨。天上还酝酿着第二道雷,白骨龙爪立刻沉入了水中,雷才跟着缓缓消散。
宁如现在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们看到真龙,真龙不受天罚,一定要让[观世眼]看到才行。就像是柳玉楼,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模拟器告诫她【不要让国师知道,你能看到龙】。
真人见龙,龙堕于野,其血玄黄。
反正真龙已经被齐玉卿看了几百遍,至今无事发生。
这场战斗,柳玉楼缺席。因为没有人会在战斗时燃起一丛烛火。万米高空缺氧,烛火也不能燃烧。地上的万家灯火更是不能跨越云层,看向高空。
模拟器瘫在意识里装死:【说得好像你有空看一样。】
柳玉楼:……
是的,的确如此,在这里充当监视器的柳玉楼陷入了诡域。嗯,稍后再提。
……
宁如躲避着盛管的袭击。以他的两脚猫功夫,是不可能躲过世家贵女的,但他会色诱。每每关键时刻,露出通红的眼尾,滴下的泪,关怀的话语,真心或假意。盛管频频失神,倒是让他活到了现在。
纵虎归山,等到虎返身,羊还能活下来吗?困兽犹斗,失血乃至被重伤,国师的报复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宁如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切一定会充满血色,以骨头和生命铺就,只会比克明四十年的流血事件更为惨烈。而人类现在顶尖的战力出动,都没能把它拿下,到时候又能有几次机会呢?
一个失神间,长剑横在了他的脖子前。宁如一动,划出了一道血痕。
盛管终于还是挟持了他。她露出一丝邀功的笑,向着国师靠近:“大人,我抓住了人质。这小子和三公关系匪浅,又在朝廷声名鹊起,被称为离国希望。如果您虐杀他,一定能让人类骇破肝胆!”
盛管露出了小人得志的微笑,一边不忘激怒珠娘:“哈哈,小贱/人,你的情哥哥在我手里呢,快松手吧!”
国师现在整个虫扭曲成了虫条,仅剩的一只眼睛阴冷油腻,扫过盛管:“你做得好。”
“照老弟……不,或者说,小宁侍郎。原来你说的进一步是送我去死,那你说的食物,想必就是你自己了?”它伸手,想要把宁如推下万丈深渊。而现在,“风伯”被烛龙逼在远处,肯定赶不过来救援。
珠娘冷声开口:“放开他!”
盛管微微笑:“这样,小姑娘,你放下武器,自断一臂,我就放过你的情哥哥,可好?”
“你……!”珠娘犹豫着,居然当真放下了剑。宁如面上目眦欲裂,故意说一些暧昧的话,试图扰乱盛管心神,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没人知道,珠娘在胭脂阁耳濡目染,更向往打手那样拳拳到肉的击打方式,丢了剑,反而比带着剑好一些。
盛管抬眸:“断臂呢?”
盛管一句“自断一臂”,让珠娘的怒火刺破云层,冲向青天,万米高空,无法阻挡。看着她愤怒又忌惮的神情,国师笑了:“你看,小宁侍郎,我就说了,你们人类的人奸比我们有趣得多。都是同类,他们知道怎么才能把刀插在你们的心口上。”
它自信,下有烛龙接应,上有盛管辅助,自己又保留着三成力量,自然安然无虞,也就好整以暇地看着,欣赏着。
就在珠娘颤抖着把剑放到自己手臂上时,国师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一柄长剑,刺穿了它的大脑,同时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把他按在身下,抱着他翻滚下山崖!
宁如只觉一股大力,让他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面上,再回头看的时候,只见国师两脚缠在大石上,身子、上半身和脑袋,竟然已经被盛管带着,坠入了[隔断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