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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楼目光在“十年一开启”上聚焦两秒，看了看说书先生，咬唇道：“乔先生，小二姐姐，你们待愉快如此好，愉快实在是无以为报。”
那就把你留下吧。笑得温柔，温柔到可怕，眼里的觊觎几乎要溢出来。
但少女硬是视而不见：“我也知道，我刚刚提的东西实在是强人所难了，那些英杰的遗物，哪里是那么好得的呢？为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只能提一个最简单的，满足您的规则，让您回去罢了。”
不行，满足了规则就要把你送走，我怎么舍得？这么想着，却是摸了摸胡子，笑吟吟道：“小友言重了，刚刚其实是乔某好面子，夸大其词。你提些具体的东西就是，莫要再提遗物了。”
“哦……具体的嘛……”少女的眼神在醒木上打着转。裸的、毫不掩饰的渴望让［说书人］一喜。通，自然知道，［天宝阁］小说家的老头，诡器就是［惊堂木］。曾经它嫌弃这点，现在它庆幸这点。只要少女愿意留下，它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柳玉楼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咬唇犹豫，像是怕自己提出的要求过分。神情柔软，礼貌又单纯。没见过这么为他人考虑的。说书先生心里一软，对下一句话也就没有防备。
“那戒指不在我手上。”下意识答。等反应过来，它脸色大惊：“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能知道文王名讳？历史已经改变，转生已经消亡，这不可能！”
巨大的醒木、牌匾、灯笼、墙壁先后砸来，不是为了夺命，只是为了束缚。但应该被困在原地的少女却消失不见。被一口饮尽，碗也跟着不见了，［说书人］恍惚想起，那是自己先前翻出来的……
的什么来着？
它下意识看向那里悠闲擦桌的店小二。小二姐哼着歌，似乎很是愉快。
她刚刚收了个碗，再给原来的碗满上茶。以为她是收了［铁饭碗］，这才如此放心。可事实证明，茶水模糊了花色，它太放心她了，哪里想到，店小二居然会把人送出去！
明明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折断了傲骨，一身才情十不存一，杀人的手端茶倒水。它已经是诡，是它的伥鬼，凭什么帮人？
“你疯了吗？”攥住她的喉咙：“十年，要等上十年才能见到下一波人！会知道文王的名字泄露，追查源头，会查到你我！”
“老朽安静的茶楼会付诸一旦，那些人……那些人……他们再也不会有人记得！”
“山鸡！！！你不懂，你不懂啊！人类对历史从来只有破坏，他们要篡改它们！连你，心高气傲的你，也不能改变！”
被称为“山鸡”的凤凰儿不语，只是揉了揉脖子，默不作声地擦桌子。歌声依旧。
说书人最讨厌她这副样子，却也最心折这副样子。它颓然了，认输了，承认自己也放了水，有了那么一丝微末的相信。
“故人在梦里往来
西南风还长逝入君怀
母亲的针脚呀
清梦压星河……”
梗在喉，唱不下去的，又是什么酸酸涩涩？
【看一下真正的主角器器。】
落花由离人泪来灌溉。
老树点新妆呐
明月照高台
一盏茶外，又是谁的秀台？】
【允恭五年五月五。】
……
陈年的灰，还积在窗台。低眉垂眼，哼起信儿来。
“朴实的灰木呀
添几分光彩
才能赛过、窗外槐花儿香
不、请、自、来”
【柳，灰木也。见风抽条，厚积而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