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王宫后,有宫门阻拦,权贵见不到他。
只是苦了张寒,这帮人打听到他身份,设法送钱送女人。给张寒烦得不行,每日走侧门出入。
黑刀没有进展,杜河只能加大力度。
海捕文书每三日加印,北至扶余城,西至辽东城,赏金再提一倍。
如此高昂的赏金,吸引大批江湖人。刀客、剑客、乃至下九流的小偷,纷纷出动,找寻几人下落。
整个高句丽领土,被都护府分五州。
辽东城改辽州,辖区在西面。扶余城改扶州,辖区在北面。国内城改东州,辖区囊括顺奴部。
汉城改为汉州,辖区包括灌奴部。平壤改为浪州,也是都护府所在。
各州中层官员,杜河照名单挑选,只是王玄策没到,他们滞留在平壤。没有军队保护,他们上任风险很大。
杜河掌管印绶,钱财支出,人事任免,都需他签字盖印。
虽有总管府六曹协助,也忙得脚不沾地。偶尔空闲下来,又担忧宣骄处境。
如此过了七日,王玄策终于赶到。
浪州西门,寒风四处呼啸,杜河披着锦袍,无比热切等待。王宫时刻都有文书,他宁愿出来吹风。
没过多久,许多骑士奔来。
他在信中写明,让王玄策带营州班底。高句丽覆灭后,营州不用防御边疆,纳入幽州裴行方治下。
王玄策一行人,老远就下马行礼。
“大都护,怎敢劳你亲自接。”
杜河还没说话,赵红缨就笑道:“他等不及啦,都护府一大摊子事,咱们大人天天焦头烂额呢。”
“正是正是,就等你了。”
在老熟人面前,杜河也不介意露短。
“见过大都护。”
营州六曹官员,都上前见礼。这些人约有一百,个个满脸风霜,可见这一路上,赶路赶得急。
杜河点点头,“辛苦诸位,进城说话。”
一行人回到王宫,张寒安排其他人休息。
杜河单独见王玄策,两人在殿中坐下,他开着玩笑,“怪哉,怎么不见玲珑,小丫头嫌弃我了啊。”
王玄策低声道:“玲珑姑娘染风寒,故没带她来。”
“什么!”
杜河心中一紧,这年头风寒,可不是后世感冒,是要命的病。
“都护莫急。”
王玄策忙道:“她没有大碍,由薛姑娘在照顾。这次长途跋涉,又要赶路,因此没有带她。”
杜河稍稍放心,薛明雪虽是骨科,但学医几年,治个风寒没问题。
“这丫头竟不告诉我。”
“她说大人在战场,不能因此分心。
杜河轻叹一声,这也是没法的事,他有心返回营州,偏偏离不开。
杜河又问病情,确认玲珑没事,才转回正事。
“安东都护府建立,你当副都护,民政皆由你负责。”
王玄策拱手应下,笑道:“陛下这般信任,竟把任免权给大都护了。”
“暂时而已。”
杜河笑了一声,又道:“虽是四品都护,但我会放权给你,将来我回长安,这边就由你做主。”
“下官定不负所托。”
王玄策难掩激动,这职位实权极大。
而且边疆功绩,很容易被朝中看到。一旦他治理有方,朝中有大都护支持,将来未必不能调入中枢。
杜河微微颔首,命人送来书卷。
“关于安东都护府,朝中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出乱子,你接手以后,首要稳住民心,建立官吏机构。”
“诺。”
“你肩上担子不轻,但也是大机遇。”
王玄策眼神炯炯,恭声道:“下官明白。”
他出身商贾家庭,政治上没靠山,若非杜河提拔,现在还在岭南当县令。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要出死力。
“第二么,就是这些东西。”
“朝中想收高句丽民心,让它成为汉土。这里是我写的大致路线,你现在看看,有问题跟我说。”
“诺。”
王玄策坐下来,快速翻着书卷。
他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眼前一亮。
他看得入迷,杜河便去书桌写信,玲珑这丫头,最喜欢粘他。他不写信喊住,指不定哪天就来了。
这酷寒天气,风险太大了。
等他写完信,王玄策也合上书卷。
“都护想法超前,但又非不能实施,当真巧妙至极,下官佩服。”
杜河暗道惭愧,他抄得后世殖民办法。
“此事若成,高句丽会永远成为汉土。而你的名字,也会载入史册。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
“太激动了。”
两人相视一笑,重新坐下来。
“三年之期到了,我让许灵过来?”
“求之不得。”
王玄策大喜过望,连忙拱手致谢。
“都护有所不知,某那兄长,一月写七封信。说某不成婚,他对不起父母,真让人头痛”
“哈哈哈安心,她很快就来。”
杜河微微放心,两年不见面,王玄策还愿意等她,可见是个有情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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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人去交接,我很快有安排。”
“诺。”
月城王宫。
女王站在雁鸭池,宫女侍卫都在远处。
“王上,唐廷攻破平壤,建立安东都护府。渊盖苏文下落不明,宝藏王随唐皇回长安,高句丽灭亡了。”
听到金春秋的话,女王轻轻叹气。
“不到一年,北方霸主就消失了。”
“是很快。”
“我们能挡住么?”
金春秋不答,这是明显的事,高句丽三十万大军,也不过支撑半年。新罗联合百济,不到十万弱兵。
女王又道:“明年开春,战火就会烧到新罗。”
“是。”
女王沉吟片刻,“安东大都护是谁?”
“杜河。”
女王点点头,又道:“发动在平壤的棋子,找到渊盖苏文,这条毒蛇不死,就会给唐廷造成麻烦。”
“诺。”
“苏我氏会派人来,安排他们进平壤。”
“诺。”
“最后一条,准备使臣请降吧。只要保留金氏政权,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包括你我的命。”
金春秋停顿片刻,道:“王上,臣可以死,您”
女王转过头,风华绝代的脸上,勾勒出笑容。
“伊伐餐,我们流着同样的血。”
金春秋恭敬行礼,再不提出质疑,他迟疑半晌,“杜河恨我们入骨,这使者由谁来担任呢。”
“贤秀在哪。”
“赋闲在家,整日饮酒。他怎么肯去。”
“他会去的。”
女王迈开步子,缓缓离开雁鸭池。
“告诉他,新罗要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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