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屋中气氛凝重。
胭脂抽出匕首,冷冷地盯着张老四脖颈,似乎下一刻就捅上。余猎手按在刀上,目中杀气四溢。
张老四吞咽口水,打手连忙护住。
“各位,不卖就不卖。”
胭脂收回匕首,红唇吐出两字。
“做梦!”
渊盖苏文收回玉佩,起身往外走。
“她是某的妻子,不可能卖。张老大没诚意,买卖就不做了。”
“原来是夫人,冒昧了。”
张老四笑呵呵说着,胭脂听到这话,立刻露出笑容,朝张老四挑衅扬眉,脚步轻快离开赌坊。
出了赌坊,三人又不知道去哪。
渊盖苏文抬头看天,沉声道:“先找客栈休息。”
“好。”
重新换一家客栈,三人在房间住下。胭脂心情很好,伺候着端茶泡水。三人商讨许久,都没找到办法。
一直到下午,天色逐渐暗沉。
渊盖苏文起身,怜爱着看向胭脂,柔声道:“我找另外的人换马,你就别跟着去了,省得再出事端。”
胭脂撒娇道:“义父”
“乖,谁让胭脂长得好看。”
听到这句话,胭脂红着脸同意。
嘱咐她好好休息,他和余猎出门。
冬天暴雪打在脸上,带来刺骨寒意。渊盖苏文走在街上,余猎紧紧跟随,直到一处拐角,他忽而停下来。
“义父,怎么了?”
渊盖苏文看着他,轻叹道:“财已露白,很难善了了。”
“什么?”
余猎大吃一惊,连忙环顾四周。
“不是现在,但也很快了。”
渊盖苏文何等人物,解释道:“这些地头蛇无恶不作,见到财怎会放过,最多今晚,就有杀手上门。”
“那我们快走。”
“没马怎么走?”
余猎回过味来,惊怒道:“义父要”
“换了胭脂!”
余猎呛一声拔刀,不料渊盖苏文身手更快,两人拳脚相交,不过几个回合,他就踉跄后退。
“是死还是同意,你自己选。”
余猎脸色发白,眼中变幻不定。
渊盖苏文温声道:“胭脂是吾义女,吾也很痛心。等唐官建立秩序,我们再难藏身,不回顺奴部就死。”
“阿衡,不能”
渊盖苏文斥道:“蠢货!她又不会死!不过是陪些人而已。等回到顺奴部,吾自然能接她回去。”
“肉体是最廉价的!”
“将来重返平壤,你要多少女人都有。”
余猎大汗淋漓,终究重重点头。
两人返回赌场,张老四很惊讶,但他眼馋那块玉佩,邀请两人进屋。不过这次,屋内十几个打手。
有打手在,他态度更随意了。
“客人想好了?”
渊盖苏文推过去玉佩,眼中死死盯着他。
“两匹马,干粮马草,现在就要。”
“不值。”
张老四将玉佩推回,笑道:“江湖上做生意,讲究敞亮痛快。客人见不得光,这东西就不值这个价。”
“算那个女人。
渊盖苏文沉默半晌,重新推回玉佩。
“那就值了。”
张老四潇洒起身,将玉佩收进腰中,“大爷不缺钱了,但如此极品的女人,还是头一回见啊,那小腰、那胸脯、脸蛋”
余猎脸上通红,渊盖苏文打断他。
“我会来赎她。”
“当然,我会怜香惜玉。”
张老四给出保证,朝外面招招手。
很快,一个青皮端来东西。
“姑娘脾气火爆,怕是不会同意。这是软骨药,给她喝下,客人就可以骑马走了,咱们两不相欠。”
渊盖苏文拿过药包,放在衣袍里。
“你不会惹麻烦吧?”
张老四眼神一紧,笑道:“当然不会。”
渊盖苏文忽然出手,屋中闪过刀光,众人顿时大惊,等他们反应过来,刀已经重新回余猎腰间。
张老四一动不动,一缕头发从脸颊坠落。
“守好江湖规矩,你我平安无事。”
张老四反应过来,连忙笑道:“客人放心,我们从没见过。俺们是生意人,从不拿要命的钱。”
“很好。”
渊盖苏文点点头,转身离开赌坊。
回到客栈后,胭脂准备好饭菜,连茶水都泡好了,见到他立刻撒娇邀功,渊盖苏文笑着夸她。
“他人呢?”
“去准备马了,换了两匹马,你跟义父共骑。”
“好。”
胭脂很开心,转身去楼下端汤。等她一离开,粉末就撒进汤里。
“义父尝尝汤,鲜呢。”
渊盖苏文抓着她手,柔声道:“胭脂喝,小脸都瘦了,义父心疼。”
“好。”
胭脂不疑有他,捧着碗小口喝汤,又喜滋滋看他,吃过半晌,胭脂眼皮打架,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渊盖苏文下楼,片刻之后,两骑如风般北去。
再次醒来时,胭脂闻到臭味。
那是一种汗臭,被火炉烤干的味道,令她胃里翻涌。面前是间屋子,油灯昏暗,身下传来火炕暖意。
,!
不是客栈!
她大吃一惊,刚想起身,却发现浑身发软。
“义父”
她连喊话都没力气,莫名惊惧笼罩她。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张丑陋又恶心的嘴脸,慢慢靠近她。
“啊,姑娘醒了。”
“滚开!”
胭脂奋力蹬腿,却纹丝不动。
张老四喝着酒,露出满口黄牙,“别挣扎了,你男人把你卖给我了。今后跟着老子,吃香喝辣的。”
“放屁,怎么可能!”
胭脂声音嘶哑,她绝不相信。
“是不是浑身无力,你男人喂你的软骨散。”
胭脂如遭雷击,顿时明白过来,她喝得汤里有药,否则她一身武艺,怎么可能不知不觉睡去。
“不可能!不可能!”
她声嘶力竭喊着,眼泪流满脸颊。
张老四脱掉皮衣,露出精壮胸膛,他揉身扑上去,嘴里发出大笑。胭脂拼命挣扎,衣服却逐渐减少。
直到最后,她美丽躯体暴露在火光中。
“真美”
张老四狞笑着,扑在她脸上舔着。胭脂张开贝齿,狠狠咬在他耳朵上,她蓄力已久,立刻咬出血印。
张老四摸到血,顿时大怒,一巴掌下来,打得她头昏脑胀。
“贱人!”
一具恶心身体压上来,胭脂泪流满面。相比于身体侮辱,她内心更痛苦,她敬若神明的义父,用两匹马把她卖了。
自己奉上一切,换来的却是两匹马。
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张老四餍足起身,他指着胭脂大骂:“你这贱人,让你尝尝厉害。都给老子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张张兴奋的脸靠近她。
深夜,胭脂缓缓睁开眼。
她眼泪已经流干,身上无处不痛。只有一件破烂衣服,盖在自己身上。那些吃饱的禽兽,躺在火坑旁边。
所幸,她力气已经恢复。
她赤着双足,慢慢站在地上,寒冷让她微颤,一个男人醒来,看见她站着,不由露出淫笑。
“噗!”
胭脂扑上去,拧断他脖子。
她借着灯光,很快找到被扔的匕首。
“噗噗噗”
屋中惨叫不断,一个又一个禽兽,在睡梦中死去。声音惊醒外面,张老四披着皮衣进来,顿时惊骇欲绝。
胭脂闪身扑上,裸露的腿绊倒他。
“姑娘饶命”
匕首在他脖颈划过,血液慢慢渗出。随后四刀下去,他手足筋全断,一张凄厉的脸靠近,眼中无尽仇恨。
“慢慢等死。”
她捡起破烂长袍,缓缓离开房间。
这天深夜,赌坊传来非人惨叫声,而后燃起大火,一个赤足少女,犹如火中恶灵,踩着大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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