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签到系统,绝不能说;复仇计划,更不能露。
他不愿牵连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哪怕没有血缘,也是他心中最后一块净土。
返程车上,高志胜侧头问:“怎么样,觉得之仔如何?”
神仙可微笑:“成熟了,懂事了。
他说想当医生,不想碰枪。”
高志胜轻轻点头:“十四岁的年纪,有梦想,是好事。”
靓坤坐在一旁,始终未语。
回到别墅,兄弟俩谈起了别的。
半个月后,一则惊爆消息从海外传来——
港岛洪兴集团,联合鹰酱大梵集团,豪掷百亿港纸,一举拿下世界三大顶级足球俱乐部:巴萨、曼联、皇马!
收购速度之快,操作之顺,震惊全球足坛。
从此,这三支豪门的背后,站着同一个名字:洪兴。
消息传回当日,赏罚堂堂主、洪兴集团副董事长陈耀凯旋归港。
高志胜亲自设宴庆功,酒过三巡,他举杯笑道:“等我们的球场建好,那些世界级球星就能来港岛踢表演赛了。”
“快了。”靓坤抿一口酒,淡淡提醒,“还有三个月,就是江湖巨人排名战。
第六届之后,就彻底停办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江湖就这么大点地方,外头的世界却无边无际,怎么选?根本不用想。”
高志胜语气平静,眼神却像刀锋划过天际。
“老表,你他妈真是欠揍啊,每次说话都特么滴水不漏,让人没法反驳。”靓坤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
“多看报,多读书,你也行。”
“得了吧!”靓坤直接挥手打断,“看报纸我还能忍,你要让我正儿八经捧本书啃,五分钟不到我就眼皮打架,倒头就睡。”
高志胜忍不住笑了,眼角泛起一丝弧度。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指缝。
第五届江湖巨人排名战,悄然逼近。
各路高手早已摩拳擦掌,暗流涌动。
三个月后,烽火正式点燃。
可今年的擂台,热闹不如往昔。
榜单依旧——
榜首,还是那个疯到骨子里的武痴,封于修!
榜二,原青男,冷面如铁,不动如山。
比起往年万众瞩目,这次声势明显小了许多。
宣传拉胯,热度稀薄,除了洪兴娱乐金融电视台全程直播,其余港岛本地台全靠花钱买转播权才肯露脸。
而暹罗、湾湾、澳岛等地的电视台倒是积极,纷纷砸钱抢下直播资格。
洪兴集团直接赚疯了,账面数字一路狂飙,连会计看着报表都笑出声来。
外界还不知道,等第六届办完,这系列赛事就要彻底落幕。
洪兴不会再办了。
谁爱接盘谁接,他们不在乎。
属于洪兴的江湖时代,已经画上句号。
从今往后,没人再提打打杀杀。
就连半人半兽的阿强,也没出现在本届赛场上。
他现在是港岛乐坛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被媒体吹捧为“未来歌神”。
第六届?他照样不会去。
不是不想,是高志胜一句话压下来——不准。
江湖该翻篇了。
洪兴要洗白上岸,所有人脱下旧皮囊,换上新身份,迎接真正的明天。
过去的刀光血影,只能藏在记忆里,当个谈资。
时间一晃,第五届江湖巨人排名战落幕已三月有余。
这段时间,高志胜没闲着。
港岛两座足球场、四座篮球馆,全部落成,盛大开幕。
剪彩当天,高志胜、靓坤、洪兴董事长小阿悄、副董陈耀齐齐亮相。
红绸一扯,礼炮炸响。
全场沸腾。
从今天起,所有场馆免费开放!随便进,随便练!
场内设餐饮区,吃的喝的全都有,价格跟街边便利店一个样,童叟无欺。
就俩字——真诚。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广告席卷港岛街头巷尾。
电视、电台、报纸、公交站牌,全是同一个口号:
“热血不止于江湖,运动才是新时代的战场!”
更狠的是,洪兴开始全球撒网,重金邀请顶尖职业足球队、篮球队来港岛打表演赛!
冠军奖金五千万港纸!
亚军三千万!
季军一千万!
一场表演赛砸下去,成本直逼一个亿。
“老表,你这手笔是不是太猛了?”靓坤眉头紧锁,一脸肉疼,“门票那点收入,塞牙缝都不够。”
“谁告诉你我们靠卖票赚钱?”高志胜淡淡一笑,眼神锐利如鹰,“门票只是开胃菜。”
“电视台转播费呢?全球几十家媒体抢着买,光这一项就是天文数字。”
“还有呢?球衣、球鞋、纪念周边,授权生产,分成抽成,细水长流。”
“再说了,国外球队远渡重洋来比赛,吃住行玩全在港岛,旅游消费直接拉满。”
“国外转播商想播?可以,先打钱。”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这叫慈善赛事,名利双收。
既赚了口碑,又推了文化,还把钱袋子撑得鼓鼓的。”
“老表……”靓坤一脸复杂,低声嘀咕,“我现在身家都上百亿了,你怎么还盯着一个亿两个亿算计?真他妈……掉价。”
他越说越憋屈。
明明自己也阔了,怎么心态就是支棱不起来?
看高志胜花钱跟流水似的,眼睛都不眨,他心里就发慌。
大概是穷怕了,烙印刻进骨子里,改不了。
“表哥,别自责。”高志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只是还没看透钱的本质。”
“本质?”靓坤一愣,脑袋冒问号,“这俩字啥意思?我会写会念,但真不懂。”
“钱是什么?”高志胜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讲个古老传说,“说白了,它就是一张纸,一块金属,是我们人类给它贴上了价值标签。”
“说得再直白点——钱,就是王八蛋。”
靓坤一怔。
“对老实人来说,钱难挣,得拼命搬砖,累死累活也就混口饭吃。”
“可对敢拼敢抢的人来说,没钱?那就去抢!抢金银,抢地盘,抢资源,转手一卖,吃香喝辣。”
“而对我们……”他眯起眼,声音轻了几分,“钱,不过是账面上跳动的数字。
它既是王八蛋,又是我们手里养的狗。
想让它去哪,它就得去哪。
给出去,兜一圈,又回来了。”
靓坤听得似懂非懂,表情古怪得像是吞了只活龟。
半晌,他喃喃道:“所以……钱是乌龟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