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鼠目寸光的东西,他本来还想拉他们一把——带你们发财,你们自己不要!
“行!还!”
他咬牙切齿地把一笔笔旧债连本带利还清,连三分利都没少给。
最后只剩三万块在手里,死死攥着,像护住最后一颗子弹。
“高云耀,我欠你五万……现在真拿不出。”
他看着眼前这个仇人养子,眼神冷得像冰。
谁知高云耀轻笑一声:“没事,我入股。
以后你赚钱了,分我一半利润,不过分吧?”
王八蛋!
蒋平之心头暴喝。
果然是高志胜养出来的种,黑心透顶,贪得无厌!
可面上,他只淡淡点头:“好,我答应。”
——反正你也拿不到那天。
三万块,是他翻盘的底牌。
只要能进赌场,那就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签到系统给他的赌神级牌技,早已将赌场炼成了他的私人提款机。
午后的饭局散场,高志胜带着表哥和一众养子女离开校园。
人群渐远,一道熟悉的身影却留了下来。
“可叔?”
神仙可没说话,直接塞来一张卡。
“拿着。”
“一百万,创业用。
失败了也没事,可叔还有。”
他目光沉稳:“记住三条——不准犯罪,不准碰毒,更不准赌博。”
“啊?不能赌?”
“不能!”
神仙可脸色一沉,声音压低:“赌和毒一样,沾上就毁一辈子。
你还年轻,我不许你走歪路。”
他拍了拍蒋平之的肩,语气缓了下来:“之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辈子,只要你安分守己,吃穿不会缺。”
“等你二十出头,找个喜欢的靓女成家,早点抱孩子。”
唠叨了一堆,像极了老父亲。
蒋平之眼眶微热,喉咙发紧。
这份情,重如山。
“可叔,我答应你——绝不赌博。”
他郑重承诺。
可心里却冷笑一声。
怕什么?老子有系统在身,就算不靠赌场,照样能横着走!
创业?闭着眼都能赢!
神仙可看着他,忽然问:“现在你有一百一十万,打算投什么?”
“我没做过生意,但跟着你高叔叔混了十几年,耳濡目染,多少懂点门道。”
他笑了笑:“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随你,你已经成年了。”
蒋平之深吸一口气,眸光如刀,拳头猛然攥紧:
“我要当导演!”
“投资恐怖片,做华语影坛最狠的恐怖片教父!”
“不止华语——全球第一!”
全球?
教父?
神仙可一愣,望着眼前少年燃烧的眼神,竟恍惚看见当年那个跪在灵堂前发誓的男人。
一样的偏执,一样的疯。
“可叔,你不了解恐怖片。”
蒋平之声音冷静而坚定:
“这是新人导演最容易杀出重围的赛道——成本低,回本快,观众买账。”
“这一票,我押定了。”
“第一,恐怖片烧钱少。”蒋平之眼神发亮,语速轻快,“动作片动不动砸几百万上千万港纸,爱情片、咸湿片也得堆资源。
可恐怖片不一样,几万到十几万就能拍出东西来,成本压得死低。”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像是敲在命运的鼓点上。
“第二,核心就两个字——氛围。
还有故事。
剧本要是够硬,阴风阵阵都能让人头皮发麻。
我在学校翻烂了心理学、悬疑小说、变态犯罪实录,早就摸出门道了,剧本我自己写,绝对能让你脊背发凉。”
说到这儿,他嘴角扬起一抹锋利的笑。
“第三,以小博大,一本万利。
只要片子能进院线,一旦口碑炸开,那就是黑马中的战斗机。
目标观众?十八岁以上,首选情侣——越是搂着看越怕,越怕越想看;其次就是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好奇心压不住。”
他扫了一眼神仙可,语气笃定:“不只港岛,成片之后我还能打包卖去东南亚、日韩、欧美独立发行线。
小成本,全球跑,血赚不亏。”
蒋平之一口气说完,靠回椅背,笑意张扬。
神仙可眯着眼听完,连连点头,像看着一块未经雕琢却已透光的玉。
“说得好啊。”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需要我做什么?院线排期你别操心,有你高叔叔在,路子早就铺好了。
只要你片子拍得够劲,百分百能上映。”
话锋一转,他语气微沉:“但前提是——够狠、够真、够吓人。
观众不买账,再好的关系也只能撑三天。
三天一过,直接撤档,连影子都留不下。”
“可叔,这点你放心。”蒋平之咧嘴一笑,眼里全是光,“我能搞定。”
“之仔,”神仙可忽然问,“电影名字想好了没?”
“早想好了。”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电锯惊魂》!”
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神仙可眉毛一挑,随即抚掌:“好名字!听着就带血味儿,够邪、够勾人!”
“可叔你是真懂行!”蒋平之眼睛都亮了,“这名字只是开胃菜,等片子出来你亲自进影院看一场,保管吓得你半夜不敢关灯!”
“行,我记下了。”神仙可笑着摇头,“有事随时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两人谈罢,蒋平之转身就杀入采购市场,摄像机、轨道、灯光组一套全收,动作利落得像抢滩登陆。
接着四处挖人——副导演要懂分镜节奏的,演员专挑那种面相阴郁、眼神带戏的怪咖。
他还连夜注册公司,公章一盖,大名赫然印在营业执照上:
港岛全球无双电影投资制作公司!
简称:全球无双!
气势拉满,野心昭然。
而这边蒋平之正忙得脚不沾地,神仙可已悄然走进高志胜办公室,开门见山:
“高先生,之仔要拍电影了,第一部就是恐怖片。
他说要做‘全球恐怖片教父’。”
他顿了顿,试探道:“他说恐怖片成本低回报高,靠谱吗?”
高志胜抬眸,神色未动,嗓音平稳:“非常靠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缓缓道:“成本低,输得起;一旦爆了,就是滚雪球式的暴利。
恐怖片的本质,是以小搏大的艺术。
关键在于——剧本够不够毒,氛围够不够窒息。
只要击中观众心理盲区,票房和口碑,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