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此行专程从港岛飞来,为的就是谈下龙傲天连锁网吧的收购案。
如今人死在谈判桌上,幕后黑手还能是谁?
“让我出去!”龙傲天咬牙怒吼,拼尽力气想推开挡路的保镖。
嘭!
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顶在他的腹部,龙傲天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倒地,冷汗直流。
“你……竟敢动手?”他捂着肚子,满脸不可置信。
下一秒,枪管冰冷地抵上他的太阳穴。
“闭嘴。”保镖声音如刀。
龙傲天瞬间噤若寒蝉,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狐仙!救我!求您了!再不出手我就要死了!”
然而脑海一片寂静。
蒋平之沉默着。
为了杀陈耀,他强行动用禁术,百年修为直接折损一半,如今只剩五十年道行。
早已不是昔日精怪之身,面对杀意凛然的人类武者,他自身难保。
“狐仙?!”
“你说句话啊!我现在该怎么办?!”
龙傲天几乎崩溃,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雅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高先生!”
“教官!”
保镖和秘书齐齐低头行礼,气势陡然肃杀。
许正阳迈步而入,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你们先出去,守在门外,没有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
两人迅速退出,房门轻合,偌大的豪华包厢顿时只剩下四人——
一具尸体,两个活人,还有一道藏于暗处的残魂。
许正阳蹲下身,仔细查验陈耀尸身,眉头越皱越紧。
“高先生,陈耀死于窒息,脖颈无外伤,没有任何勒痕或指印,死法极其诡异。”
高志胜站在一旁,凝视着陈耀那双至死未闭的眼睛,语气低沉如雷:
“安心走吧,我会替你报仇。”
他抬手轻轻抚过死者眼皮,指尖微动,那双怒睁的眼终于缓缓合上。
随即,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龙傲天,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若不是为了收购你的网吧,陈耀会来魔都?会死在这里?”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动的手!”
龙傲天拼命摇头,脸都扭曲了。
“那你告诉我,”高志胜逼近一步,眸光如刃,“为什么偏偏在陈耀出事前,你离开了这个房间?这么巧?”
“我……这……我……”
龙傲天大脑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生死关头,求生本能猛然爆发。
他扑通一声重重磕头:“高先生!我可以交代真相!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把一切都说出来!求您开恩!”
高志胜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跟我谈条件?”
“不是!真不是我讨价还价,高先生您听我说……”
龙傲天慌得直摆手,额头冷汗直冒,声音都在抖。
“说。”
高志胜眸光如刀,语气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我……我想知道真相!凶手到底是谁!”龙傲天咬牙抬头,眼里全是挣扎与恐惧交织的火光。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高志胜冷冷开口,杀意压得空气都快凝固。
“咕咚——”
龙傲天狠狠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却强撑着,哆嗦着手将供奉在暗格里的狐仙雕像捧出,摆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高先生,这就是我拜的狐仙……没有祂护法,我龙傲天早就死在街头了!”他声音发颤,指尖几乎抠进木桌,“是祂指点我生意、保我平安,我才有了今天!”
高志胜眸色一沉,抬手凌空一掌!
咔嚓——!!!
一声爆响撕裂寂静,那尊雕刻精致、香火缭绕的狐仙像瞬间炸裂,碎屑四溅,金粉混着漆灰洒落一地。
“不管你是神是妖,敢染指陈耀的命,”高志胜眼神冷到极致,“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龙傲天浑身一僵,头埋得死低,呼吸都不敢重一点。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活下来……无论如何,活下去……
就在这时——
“高!胜!”
一道阴冷笑音穿透墙壁,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在耳边低语。
蒋平之的身影缓缓浮现,嘴角咧开,眼中燃烧着十几年积攒的疯狂恨意。
“陈耀……是你害死的。”
他狞笑着,一字一顿:“如果不是因为他跟你称兄道弟,我根本不会动他。”
“我杀他,只为引你现身!”
哈哈哈——!
狂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像是压抑多年的怨毒终于爆发。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多年!今天,我要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去死吧,高胜!”
“你死了,你表哥靓坤也得陪葬!你那些女人,一个都别想活!”
“黄泉路上不孤单——你一家子,给我整整齐齐走下去!”
话音未落,高志胜已动。
“反派死于话多。”
五雷掌破空而出,掌风挟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印向蒋平之魂体!
轰隆——!!!
整间雅间剧烈震颤,电光炸裂如银蛇狂舞!
滋啦——!!!
一声刺耳尖啸响起,蒋平之的灵魂当场扭曲、崩解,化作黑烟消散于虚空。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但高志胜眼神未松。
他知道——这家伙没真正死透。
夺舍、魂穿,不过是时间问题。
“高先生!都是狐仙逼我的!不是我!求您饶我一命啊!”
龙傲天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拼命磕头,涕泪横流。
高志胜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不到一分钟,两名黑衣人抬着两具尸体走出雅间——
陈耀,和龙傲天。
一人活着得罪,一人死了陪葬。
血债,必须血偿。
高志胜抱着陈耀遗体离开魔都,登上了返港的私人飞机。
……
半月后。
港岛,靓坤山顶庄园。
夜风微凉,庭院深处,酒香弥漫。
“阿耀……跟了我们快二十年。”靓坤望着星空,声音沙哑,“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他在。”
高志胜沉默点头:“表哥,我也一样。”
“但他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眸光深沉,“敌人还在暗处,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不会停手。”
靓坤没说话,默默倒了两杯xo,一杯递过去,一杯自己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