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小白准备一头扎进那片深邃黑暗,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拦在了他面前。
“等一下。”
周平的声音低沉。
他没有看林小白,目光死死锁定在地上那四个昏迷不醒的古神教会信徒身上。
“他们怎么办?”
“哦,对了。”
林小白一拍脑门,仿佛刚想起这几个挂件,尴尬地笑了笑。
“差点忘了,这些人,可是宝贵的祭品……啊不,是战利品!得打包带走。”
只是,小白话语刚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异变陡生!
一股比那四名信徒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如同沉睡在深渊尽头的远古巨兽猛然苏醒,悍然从归墟的最深处爆发!
“【真实噩梦】——展开!”
一个苍白、怨毒,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嗡——!
整个归墟瞬间扭曲!
周围的景物,无论是坚硬的岩壁、冰冷的地面,还是远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都在这一刻,如同被烈焰炙烤的蜡烛般,开始流淌、融化、重组!
“卧槽!又来?!有完没完!”
胖胖的尖叫声划破了这片扭曲的空气。
林七夜等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大地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流沙。
但就在失衡的瞬间,钟离的【玉璋护盾】及时在所有人身上显现,那层厚重的金色光芒如磐石般稳住了他们的身形。
然而,呓语的噩梦显然是有备而来。
一股无形的、蛮横到了极点的斥力猛地作用在周平以及其他所有夜幕小队队员的身上!
“砰!”
他们被这股力量狠狠地排斥在了那片正在重组的噩梦领域之外!
“怎么回事?”
林七夜一惊,他试图强行冲进去,却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壁,被狠狠地弹了回来。
“哈哈哈!周平!还有夜幕小队!”
呓语得意而疯狂的笑声从屏障内传来,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显得忽远忽近:
“你们就在外面好好看着吧!”
“好好看着你们的队长,是如何一步步……成为我主降临的、最完美的祭品的!”
“这是……我为他准备的,专属舞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锁定了林小白!
同时,呓语在噩梦中一挥手。
地上那四具昏迷不醒的席位信徒也被浓郁的黑气卷起,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虫,一同被摄入了那片扭曲的噩梦空间!
令人意外的是,面对这针对他一人的陷阱,林小白没有丝毫反抗。
在被吸入屏障的最后一刻,他甚至还回头对着一脸焦急的林七夜他们,比了个轻松的“ok”手势,任由自己被拉了进去。
“小白!”林七夜皱紧眉头,再次试图冲击那层无形的屏障,但依旧是徒劳无功。
“放心。”周平按住林七夜的肩膀。
他面色凝重如水,死死地盯着那片不断蠕动、如同活物般的噩梦空间。
“他既然敢进去,就一定有他的底牌。”
胖胖虽然也是一脸担心,但他依旧用力点头:
“没错七夜,师父他……他都不知道戏耍呓语多少次了,肯定有后手!”
沉青竹却摇了摇头,他的分析总是最冷静的:
“既然呓语这次敢布下这种陷阱,精准地只拉小白进去,必然也是有备而来。”
“我们不能太过放心,必须立刻查找破解这个领域屏障的方法。”
一直沉默的迦蓝呆萌地看着众人,似乎在努力处理当前的信息,想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吐出几个字:
“他,很强。放心。”
另一边。
林小白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身处一个空旷而诡异的噩梦空间中。
这里的天空是令人压抑的暗紫色,大地是粘稠的黑色,仿佛踩在沼泽之上。
在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巨大、更加不祥的黑暗祭坛——那才是真正的冥神祭坛。
林小白、祭坛、以及祭坛上昏迷的四位信徒,共处于这片诡异的天地间。
呓语的身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他金丝眼镜下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显然,强行展开【真实噩梦】,还要精准地将林小白拉进来,同时隔绝周平那样的顶尖强者,对他来说消耗极大。
“林小白……”
呓语狞笑着,那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将林小白生吞活剥。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能耍我吗?”
他病态地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
“你猜,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把你也拉进来?”
“当然是……用你!这个夜幕小队的队长,作为献给我主降临的……主菜!”
“不过在那之前。”
呓语的目光转向祭坛上的四具“祭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我需要一点开胃菜,来为神明的降临,注入足够的能量!”
呓语高举双手,仿佛在拥抱自己的杰作,疯狂地吟唱道:
“【噩梦复苏】!”
浓郁到化不开的噩梦之力化作四道精纯的黑气,如同四条有生命的毒蛇,嘶吼着钻入四位昏迷信徒的体内。
“呃啊……”
第三席率先发出痛苦的呼声,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然后惊奇发现,自己身上被林小白打出的致命重伤,在噩梦之力的灌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奇迹般地恢复了!
紧接着,第七席、第十二席也相继苏醒。
她们茫然看着四周,随即感受到了体内重新充盈的、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强的力量。
“呓语大人……这是……”
第三席挣扎着爬起,脸上交织着惊喜和困惑。
“没错,我赐予了你们更强的力量。”
呓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如同恩赐一切的神明。
“现在,到你们回报我的时候了。”
“去,用你们的生命,和这股新生的力量,为祭坛注入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能量!”
第七席和第十二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想要反抗,但灵魂深处的契约束缚让她们连一个拒绝的念头都无法产生,身体甚至无法控制地颤斗。
然而,第三席却是面露狂热,仿佛得到了无上的荣耀:
“能为呓语大人献身,是我等的荣幸!”
他毫不尤豫,第一个走向祭坛中央,准备自我了断,献上自己的灵魂与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