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就不错!”
宋夏这句话一出口,刘高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像被雷劈了似的外焦里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黑色运动服,又抬头瞅了瞅宋夏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旁边的苏琴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挑着眉梢冲刘高挤了挤眼,转身往屋里走,临走前还扔下一句:“记得戴套,安全第一。”
“姐!你能不能别瞎扯!”刘高的脸瞬间涨红,转头对着宋夏,语气都有些发僵,“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这儿是正规婚介所,介绍的是男女对象。”
宋夏的脸也黑了,他往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强调:“我没误会!我性取向绝对正常!我喜欢女人!”他说着还指了指屋里苏琴的背影,“能不能麻烦你把你姐叫出来,我必须跟她解释清楚,我不想被人误会!”
“解释什么啊,人家都进屋了。”刘高翻了个白眼,突然反应过来——宋夏这长相、这气质,身边不可能缺女人,哪用得着来婚介所?结合刚才他说“跟以前认识的朋友很像”,还有那辆沈家的宾利,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刘高往路边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那辆黑色越野车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青龙,别装了。还有你,玄武,再不出来,我可就把你那身肥肉当成靶子练了。”
话音刚落,越野车的车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足有两百斤的胖子颠颠地跑了过来,圆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身上的迷彩服被撑得紧紧的,活像个移动的皮球。“死神大人!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
这胖子正是玄武,以前龙牙小队的攻坚手,一身“玄龟甲”横练功夫刀枪不入。他跑到刘高面前,又扭头冲宋夏挤眉弄眼:“青虫,瞧见没?我说死神大人比你帅,你还不服气,现在知道差距了吧?在大人面前,你那点颜值根本不够看!”
宋夏——也就是青龙,脸色更难看了。他瞪了玄武一眼,又转向刘高,语气带着点委屈:“死神,刚才那个是你姐苏琴吧?能不能再叫她出来一趟?我必须跟她澄清,我真的喜欢女人!”
“澄清什么,她就是故意逗你的。”刘高拍了拍青龙的肩膀,“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别告诉我是来跟我比帅的,我没那闲工夫。”他说着往自己的车边走,青龙和玄武赶紧跟了上去。
青龙还在纠结:“我就是不服气!普天之下就没有不对我动心的女人,你姐怎么就……”
“行了,跟白洁一样自恋。”刘高没好气道,“再废话我就走了,西山剧组那边还等着我呢。”
“别别别!”玄武赶紧拉住刘高,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死神大人,我们这次来是真有事。玄武这小子跟我打赌,说您肯定比他帅,我才激他来婚介所的,您别往心里去。”他说着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是关于西山墓葬的事。”
刘高的脚步顿住了。西山墓葬,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上次骷髅临死前,就说他手里的八卦盘和西山墓葬有关。“你们也查到了?”
“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青龙终于不再纠结颜值的事,表情严肃起来,“最先发现墓葬的是天州的丐爷,那老头以前是盗墓贼出身,对这些东西门儿清。丐帮最近动静反常,我们派了人混进去,才查到线索。”
玄武补充道:“那墓葬里极有可能有盘古组织的痕迹,甚至可能和袁天罡有关。现在不光我们龙牙盯着,明王和地藏的人也在暗中活动,还有沈家、秦楚堂这些本地势力,都想分一杯羹。”
“秦楚堂?”刘高皱起眉头,“他不是投资了西山的剧组吗?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不是嘛。”青龙点头,“我们查到秦楚堂最近和沈家走得很近,还联系过李彬,估计是想借着剧组的名义,在西山影视基地附近活动,方便潜入墓葬。”他说着看向刘高,眼神带着期盼,“我们人手不够,想请您帮忙。今晚我们打算潜进去探探路,有您在,我们也能放心点。”
刘高沉吟起来。八卦盘的秘密、夏侯的失踪、沈家的动作,似乎都和西山墓葬有关。他本来就打算去看看,现在有龙牙的人配合,倒是省了不少事。“可以。”他点头,“晚上十点,西山影视基地后门见。别迟到。”
“太好了!”玄武兴奋地搓了搓手,“有死神大人在,就算碰到地藏的人,我们也不怕了!”
青龙也松了口气,又想起刚才的误会,忍不住道:“死神,那苏琴姐那边……”
“放心,我会跟她解释的。”刘高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准备,记住,别暴露身份,尤其是在秦楚堂和沈家的人面前。”他顿了顿,看向青龙,“还有,以后别穿这么招摇的西装,容易引人注意。”
青龙:“……”
刘高没再理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青龙还在对着婚介所的方向叹气,玄武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他摇了摇头,踩下油门,直奔风月会所——仇天豪还在那儿等着,城西的事,也该解决了。
风月会所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吕贝贝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紧身旗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开叉的裙摆下露出一双穿着黑色网袜的长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蛇哥站在她旁边,穿着黑色皮衣,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仇天豪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肩膀和头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他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围着,一动不敢动,眼神里满是惊恐——刚才蛇哥已经跟他说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是酒吧一条街的扛把子,而她背后的大哥,就是刘高。
“刘爷来了!”门口的保镖高声喊了一句。
吕贝贝立刻掐灭香烟,脸上的慵懒瞬间换成了谄媚的笑,快步迎了上去:“刘爷,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您半天了。”蛇哥也赶紧跟上,想抢在吕贝贝前面伺候,却被吕贝贝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刘高走进办公室,扫了一眼缩在角落的仇天豪,摆了摆手:“都坐吧,别这么拘谨。”他拉过一张椅子,直接坐在了仇天豪对面。
仇天豪吓得“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接跪在了地上:“刘爷!我真不知道是您的人,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他说着就要磕头,额头都快碰到地面了。
“起来吧,不知者不怪。”刘高示意旁边的保镖把他扶起来,“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算账的,是给你一个机会。”
仇天豪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刘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刘高往后靠在椅背上,蛇哥立刻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吕贝贝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蛇哥,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纯金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给刘高点上烟,语气娇嗔:“刘爷,您抽烟。蛇哥这粗手粗脚的,哪懂伺候人。”
蛇哥在旁边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吭声——谁让吕贝贝是刘高的老部下,比他资历深呢。
刘高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吐出,眼神落在仇天豪身上:“你以前是楚王侯的人,负责城西的赌场,对那边的情况很熟,对吧?”
仇天豪赶紧点头:“对对对!城西的每条街、每个堂口的人,我都认识!楚王侯倒了之后,我就没敢回去,怕被清算。”
“现在城西是我罩着的。”刘高弹了弹烟灰,“吴山在那边盯着,但楚王侯的旧部还有不少在暗中搞事,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让你回去,帮吴山清剿那些余孽。”
仇天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刘爷,您是说……让我跟着您混?”
“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刘高语气平淡,“要是做得好,城西的赌场还归你管,以后你就是君临天下的人。飞黄腾达不敢说,但比你当群演混日子强得多。”
“我干!我肯定干!”仇天豪激动得浑身发抖,又想跪下磕头,被刘高一把拦住了。“刘爷,您放心,我一定把城西的那些杂碎全收拾干净,要是办不好,您直接把我扔钱江里喂鱼!”
刘高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你以前为了钱,什么事都敢干?”
仇天豪的脸色一僵,赶紧解释:“那都是以前不懂事!以后我只听刘爷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是吗?”刘高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要不,你先死一个给我看看?”
仇天豪吓得“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脸色惨白:“刘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跟我开玩笑啊!”他都快哭了——死一次就没了,这哪是机会,这是要命啊!
“瞧你那点出息。”刘高被他逗笑了,伸手把他拉起来,“跟你开玩笑的。我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会磕头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