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周大同看到刘高的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红木椅上弹起来,肥硕的身子撞得桌子都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溅出几滴在洁白的桌布上,格外刺眼。他手里的公文包“啪”地砸在腿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前几天还在古玩街跟他抢生意的“秦蓬莱的人”,怎么转眼就成了沈三公子的座上宾?
沈默指尖夹着的香烟顿了顿,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喷出,眯起的眼睛像只算计的狐狸:“周老板,你认识我这位刘把头?”他特意加重了“刘把头”三个字,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连站在角落的阿强都悄悄挺直了腰板,手摸向了腰间的枪。
“刘把头?”周大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颤,“沈三公子,您没开玩笑吧?他、他不是秦蓬莱的拜把子兄弟吗?上次凤凰山的七星八卦盘,就是他帮秦蓬莱抢下来的!”他越说越急,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这小子嚣张得很,连我那两个儿子都被他揍过!”
刘高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沈默时,脸上露出一副“被误会”的委屈表情:“三公子,这事儿说来话长。我跟秦蓬莱确实有过交情,他喊我一声‘老弟’,我帮他解决过几个小麻烦,这都是真的。”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渴望:“可三公子您想啊,秦蓬莱再厉害,也就是个地方势力,跟您沈家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良禽择木而栖,人往高处走,我要是放着您这样的靠山不抱,非得跟着秦蓬莱混,那不是傻吗?”
说着,他故意往周大同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了碰对方。周大同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往旁边缩了缩,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刘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老板,你这么怕我干什么?上次在古玩街,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哈!”沈默突然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手里的香烟都抖掉了,“好一个‘人往高处走’!刘高,我就喜欢你这实在劲儿!不藏着掖着,有野心,这才是干大事的料!”他弯腰捡起香烟,摁在烟灰缸里,“周老板,现在你知道了吧?刘把头是我沈默的人,以后在天州,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作对!”
周大同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沈三公子说得对,刘把头年轻有为,跟着您是他的福气。”他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刘高是沈默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对方作对啊。
沈默摆了摆手,不再提两人的恩怨,对阿强使了个眼色:“把东西拿出来,让周老板掌掌眼。”阿强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深色锦盒,放在桌子中央,推到周大同面前。
周大同的眼睛瞬间被锦盒吸引,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当黑色的千机盒出现在眼前时,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身体都开始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这、这是千机盒?传说中秦始皇的炼丹盒?”
刘高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有点真本事,比他那两个只会抢东西的儿子强多了。他端着茶杯,看似在喝茶,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沈默的反应。沈默果然在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显然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刘高心里冷笑——这点小伎俩还想难住我?他故意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咂咂嘴:“周老板,这盒子看着黑不溜秋的,真有那么值钱?我从墓里挖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个装骨灰的匣子呢。”
这话一出,沈默的眼神瞬间放松了不少。周大同却急了,指着千机盒的纹路说:“刘把头您不懂!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头,是天外陨石淬炼过的,水火不侵!你看这纹路,是墨家的机关纹,据说里面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
他拿起放大镜,凑到千机盒前仔细观察,嘴里念念有词:“当年秦始皇派徐福东渡,就是带着这个盒子去装长生药的。后来徐福没回来,盒子就流传到了民间,据说袁天罡、李淳风都研究过它,可惜没人能打开。没想到啊,今天我周大同能亲眼见到这宝贝!”
说着,他“噗通”一声给沈默跪下了,磕了个响头:“沈三公子,谢谢您让我开了眼!这辈子能见到千机盒,我死也值了!”
“起来吧,周老板。”沈默的脸上满是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看这盒子,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周大同拍着胸脯保证,“我用我的人头担保!这千机盒的材质、纹路,跟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绝对是真品!价值连城啊!”
刘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次鉴别七星八卦盘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够担保。
“哈哈,好!”沈默心情大好,对阿强吩咐道,“去,把隔壁包厢的美女都叫过来,再给刘把头的兄弟们安排最好的酒水,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疯子、猴子和眼镜听到这话,连忙站起来鞠躬:“谢三公子!谢刘把头!”他们看向刘高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跟着这样的老大,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像跟着肖正德那样受穷了。
“你们去吧,好好玩,别给我惹事。”刘高摆了摆手,打发他们离开。沈默也让阿强把周大同送到了隔壁包厢,美其名曰“让周老板好好放松”,实际上是想单独跟刘高谈谈。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推到刘高面前:“这里面有一千万,密码是六个八。千机盒的事,你立了大功,这是给你的奖励。”
刘高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想去拿,又故意缩了回来,一脸为难:“三公子,这不好吧?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沈默把银行卡塞进他手里,“跟着我混,我不会亏待你。只要你以后好好听话,钱、女人、地位,我都能给你。”他盯着刘高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重你吗?因为你贪财,贪财的人最好控制。”
刘高心里一凛,脸上却露出谄媚的笑容:“三公子说得是,我就是个财迷。以后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他把银行卡揣进怀里,指尖都有些发烫——这一千万,刚好可以给白洁买她上次看中的那套海景房。
沈默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强哥,让田姬把夏禾带过来。那些庸脂俗粉没意思,今天咱们玩点高级的。”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敲响了。阿强推开门,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旗袍开叉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她的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支金步摇,走路时摇摇晃晃,风情万种。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看起来很不情愿。
“沈三公子,好久不见。”穿旗袍的田姬笑着弯腰行礼,眼角的余光扫到刘高时,明显愣了一下——她认识刘高,上次在颁奖典礼后台,刘高为了帮白洁解围,还跟她吵过一架。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然能跟沈三公子平起平坐。
而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正是当下最火的一线女星夏禾。她抬起头,看到刘高时,眼睛也睁大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白色连衣裙是真丝材质,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披在肩膀上,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性感,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夏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沈默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夏禾身上游走,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腿,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比电视上漂亮多了。”他对田姬说,“肖正德已经跟我说好了,夏禾的合约,我买了。这是五个亿的支票,你拿着,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田姬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支票,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沈三公子!谢谢沈三公子!”她转身就想走,夏禾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田姐,你不能丢下我!我们不是说好的,一起打拼吗?”
“打拼?”田姬甩开她的手,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夏禾,别给脸不要脸。跟着沈三公子,比跟着我有前途多了。你以为你能红到现在,是靠你的演技?还不是靠我给你拉资源!现在我把你卖给沈三公子,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