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公里外,波风夜的身影在一处山巅闪现,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通过飞雷神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毁灭性的紫色光柱。
虽然毫发无伤,但这场短暂的交手,可谓是他成长至今,被打得最为憋屈的一战。
全程被压制,被动闪避,甚至连有效的反击都难以组织,如同被戏耍的猴子般上蹿下跳,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月球的大筒木转生眼”他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眼中寒芒闪烁。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知到,那股一直如同跗骨之蛆般锁定着他的、令人心悸的威压正在迅速远离,并且强度急剧衰减。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波风夜眼中厉色一闪。
吃了这么大的亏,若不找回场子,岂是他的风格?
他心念一动,一具与他本体别无二致的骨分身瞬间在身旁凝聚而成,留置在了原地。
而波风夜本体,则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体内八门遁甲的关卡轰然冲开。
轰!!!
磅礴的、带着炽热蓝色蒸汽的恐怖查克拉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灼热。
虽然并非八门全开,但此刻爆发出的速度与力量,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脚下地面轰然炸裂,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流星,以远超之前常规的速度直线跟随。
不计体能与查克拉消耗地朝着大筒木千禾撤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里当公厕了吗?!”
前方,正全力催动残余能量撤退的大筒木千禾,立刻察觉到了后方那道急速逼近、气息狂暴的身影。
他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透支生命本源的低级体术?”
他瞬间判断出波风夜使用的术式原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在他看来,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不过是垂死挣扎,根本无法持久。
然而,随着时间一秒秒流逝,他脸上的那抹不屑渐渐凝固,转而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疑。
不对劲!
后方那道蓝色的身影,速度非但没有因为“透支”而减缓,反而在以一种稳定的、令人心惊的速度不断拉近与他的距离。
那狂暴的气息始终维持在一个巅峰,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力竭或衰弱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这等程度的体术爆发,对身体的负担应该是毁灭性的!他怎么可能支撑这么久?!”
大筒木千禾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借自巨型转生眼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而距离那条隐藏的地月通道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绝不能将通道暴露。
这个冰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若是被这个诡异的敌人发现并追踪到通道入口,那么月球上仅存的、被他视为羽村血脉最后希望的大筒木舍人,将面临无法预测的巨大风险。
心念至此,大筒木千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停下了急速飞遁的身形,悬浮于半空之中。
“嗡——!”
他不再顾及能量储备,强行压榨体内残余的转生眼能量,周身那原本衰弱下去的气势再次升腾而起起来。
恐怖绝伦的威势如同回光返照般冲天而起,甚至比最初时更添几分玉石俱焚之味。
他纯白的眼眸死死锁定后方追来的蓝色流星,杀意凛然。
“必须在此地,将此人彻底解决。”他的脑海中此时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然而,面对这明显是准备拼死一搏的大筒木千禾,原本怒火中烧、一副要正面硬撼架势的波风夜,却在距离对方数百米外,诡异地骤然减速、停滞。
他周身的蓝色蒸汽依旧澎湃,但脸上的暴怒却仿佛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戏谑?
他没有选择直接冲突,反而身形一晃,开始围绕着大筒木千禾,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高速移动起来。
时而逼近佯攻,引诱对方出手。时而急速远遁,避开那对方那恐怖的绿色光束。
他不再试图硬碰硬,而是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利用惊门状态下的极致速度,开始了令人烦躁的游击缠斗。
大筒木千禾接连几次攻击都落在空处,或是被极限闪避后险险避开,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能感觉到自己残余的能量正在这种无意义的追逐中被快速消耗,但一时之间,却拿速度暴涨且战术变得狡猾无比的波风夜没有任何办法。
攻守,似乎并未完全易形,大筒木千禾依旧掌握着毁灭性的力量。
但主动权,却悄然回到了波风夜手中。
他不再有最初的无措,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耐心地消耗着对方本就不多的“燃料”。
而就在大筒木千禾被波风夜本体骚扰得不胜其烦之际。
“咻!”
空间微澜,之前被波风夜留在原地的骨分身,通过飞雷神之术,精准地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下一刻,令大筒木千禾瞳孔收缩的一幕发生了。
波风夜的本体与骨分身,极其默契地开始了配合。
骨分身悍不畏死,以近乎自杀式的姿态,疯狂地朝着大筒木千禾的本体贴近、猛攻,逼迫他不得不调动力量应对、防御。
而波风夜的本体,则利用这短暂的牵制,如同幽灵般在外围高速游走,不断变换位置。
时而甩出附着飞雷神印记的苦无布置战场,时而冷不丁地释放一记远程忍术骚扰。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混乱且滑稽。
大筒木千禾仿佛同时在与两个“波风夜”战斗,一个玩命近身缠斗,一个领着他在外围“放风筝”。
他空有强大的力量,却被这种近乎无赖的战术弄得左支右绌,疲于应付。
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能量,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混蛋!!”
大筒木千禾发出愤怒的咆哮,纯白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急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被这个污秽之地的凡人,拖入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