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夜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转生眼尚有一段安全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不确定大筒木千禾或者那些傀儡是否有监控这里的手段,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一动,他双手结印,低喝道:
“木遁!”
他身侧的地面微微隆起,一条完全由坚硬木质构成的、如同巨蟒般的手臂骤然伸出,迅捷而精准地朝着那悬浮的巨型转生眼抓去。
然而,就在木质手掌即将触碰到转生眼表面的刹那——
“嗡!”
转生眼表面金光微闪,一股无形的、强大的排斥力场瞬间产生。
木质手掌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前进的速度骤然减缓,并且手掌前端接触能量的部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失去生机。
果然有禁制!
波风夜眼神一凛,但他本就没指望能直接接触。
就在木质手掌被阻隔、甚至开始被侵蚀的这短短几个毫秒的接触时间内系统已经传来提示音。
【扫描完成。发现无主可典当物如下:】
【叮!能量聚合态)估值:20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确认典当!”波风夜心中连忙确认。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甚至没有能量剧烈波动的痕迹。
就在他确认的瞬间,那颗悬浮了不知多少岁月、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巨型转生眼,就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了一般,凭空消失了。
殿堂中央,只剩下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以及残留的、正在飞速消散的微弱能量涟漪。
几乎就在转生眼消失的同一时刻!
宫殿深处,那间由转生眼傀儡守护的偏殿内,正勉强调息、试图恢复一丝力量的大筒木千禾,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望着那原先尽职尽责的傀儡,此时犹如被抽取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地。
他那纯白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如同失去一切般的绝望嘶吼!
那股一直如同心脏跳动般、与他血脉隐隐相连的、支撑着整个月球宫殿存在的核心能量源消失了。
彻底感应不到了。
他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强撑着踉跄的从地上弹起。
甚至顾不上体内翻涌的气血和虚弱,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个瞬身,疯了一般冲出了偏殿,朝着核心殿堂的方向狂扑而去。
当他跌跌撞撞地冲入那座球形殿堂,看到那原本悬浮着巨型转生眼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旷时。
大筒木千禾整个人如同被雷击般僵立在原地,纯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片虚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没没了转生眼没了”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仿佛信仰在瞬间彻底崩塌。失去了转生眼,月球宫殿的一切将因为失去能量核心,逐渐崩毁。
失去了转生眼,舍人将永远无法开启真正的力量!失去了转生眼,羽村先祖净化故土的遗志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极致的绝望还未完全将他吞噬,一股源自血脉本能的警觉,让他猛地转头。
因极度愤怒而充血的白色眼瞳瞬间锁定了殿堂一角,那个倚靠在巨大石柱旁,仿佛刚刚结束冥想、正悠然“醒”来的身影。
波风夜!
他竟然没有离开!他竟然还敢留在这里?!
“是是你!!”
大筒木千禾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纯白的眼眸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火焰:
“你这卑鄙无耻的窃贼后裔!将我族的至宝还来!!!”
他如同疯魔般,不顾体内空空如也的虚弱,不顾一切地催动着自身残存的本源力量。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波风夜猛扑过去。
五指成爪,直取咽喉,那架势恨不得将波风夜生吞活剥。
面对这状若疯虎的扑击,波风夜却只是缓缓站直身体,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口中淡淡地回应道,语气平静道:
“还?这就当是你之前不由分说袭击我,还毁了我那处峡谷的赔偿吧。”
“赔偿?!”
大筒木千禾听到这两个字,简直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
“那是我族传承千年的至宝!是羽村先祖力量的象征!你竟敢你竟敢”
巨大的愤怒让他语无伦次,但是手中攻势却是不减,已然扑至波风夜身前。
然而,失去了转生眼力量的加持,此刻的大筒木千禾,在波风夜面前,孱弱得如同婴儿。
此时的波风夜,身负多重顶级血继,体内流淌着数道六道之力。
其查克拉浩瀚如渊,实力已然稳稳站在了六道级别的门槛之上,堪称有史以来最强的准六道级存在。
他所欠缺的,或许只是一次最终的质变与某种关键的契机。
面对大筒木千禾这漏洞百出、全凭一股血勇的扑击,波风夜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冲来的身影,轻轻向下一按。
霎时间,殿堂光滑的地面瞬间破裂,无数粗壮、布满尖刺的木质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疯狂涌出,缠绕向大筒木千禾的双腿、腰身。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数根闪烁着暗金色符文的黄泉津骨链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射向他的双臂、脖颈。
木遁与黄泉津骨双管齐下。
大筒木千禾拼命挣扎,嘶吼着,体内微弱的力量试图爆发震开束缚。
但失去了转生眼的助力,他本身的力量在波风夜面前实在不够看。
木质藤蔓坚韧无比,越收越紧,尖刺嵌入皮肉。
暗金骨链更是如同附骨之疽,冰冷的封印之力渗透而入,将他体内最后一丝反抗的力量也彻底锁死。
不过眨眼之间,前一刻还状若疯魔的大筒木千禾,便被硬生生地捆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木头与骨头交织而成的“茧”。
只留出一个满是不甘、绝望与疯狂表情的脑袋在外面,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