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条粗壮无比、覆盖着吸盘与暗红色皮肤的章鱼触手已如巨蟒般自侧方而来。
精准地卷住夜月霭的腰腹,以惊人的柔韧和力量将其猛地向后拽离。
“嘭!”
水门蓄势待发的螺旋丸击在空处,狂暴的查克拉乱流将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烟尘四起。
来人正是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夜月霭被触手稳稳放在数丈之外,雷光略微紊乱,但并未受伤。
他皱眉看向突然插入战场的奇拉比,语气复杂:“比!你怎么”
他话未说完,意识到此刻不是质问的时候。
奇拉比的行动,意味着其八尾人柱力的身份彻底暴露于敌前,这是云隐原本试图隐藏到关键时刻的底牌。
“危急时刻,果断出手,救下大哥!”
年轻的奇拉比食指蹭了蹭鼻子下方,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褪尽的青涩。
但眼神已牢牢锁定前方那道金色的身影,独特的韵律感在紧张中依然透出:
“敌人棘手,不能让你,独自应对,耶~!”
夜月霭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弟弟擅自暴露的些许无奈与更多担忧。
他知道奇拉比是为了救他。
面对波风水门这种诡异到极点的速度型对手,刚才若非那触手及时拉开距离,他怕是只能硬接那记蓄谋已久的强悍忍术。
即便有雷遁铠甲防护,也绝非轻伤能了。
“谢了,比。”
他沉声道,周身雷光再次稳定并炽烈起来,与奇拉比身上开始隐隐浮现的尾兽外衣查克拉相互呼应。
“这家伙,确实难办。”
他承认了之前的轻敌。叫“波风”的,或许真是某种诅咒,净出些打破常理的怪物。
但此刻,艾与比已并肩而立。
云隐的王牌艾比组合,在此提前降临战场。
夜月霭相信,在两人毫无保留的配合下,即便对方是金色闪光,也绝不可能再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
战场气氛骤然改变。
一边是雷光闪耀、气势如虹的人形凶兽,其身侧是身负尾兽磅礴查克拉身后一条章鱼尾摇曳的奇拉比。
另一边,是独自一人、手持苦无、气息依旧稳定的波风水门。
他没有因敌人增援而显慌乱,湛蓝眼眸中的冷静甚至更甚之前。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重新评估。
“比,小心他的苦无和瞬身!”夜月霭低吼,率先打破僵持。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化作一道z字形雷光,从正面发起压迫式冲锋。
拳脚大开大合,雷光爆闪,旨在压缩水门的活动空间,逼迫其进行有限范围的移动。
几乎同时,奇拉比动了。
他并未完全尾兽化,但借助八尾牛鬼的感知,他的行动与大哥形成了精妙的互补。
身上的章鱼触手从他身后或地下疾射而出。
并非直接攻击水门本体,而是封堵其可能瞬移的区域,或抽打向空中、地面那些散落的飞雷神苦无。
“嗖!”“啪!”
一根触手将插在岩石上的苦无击飞,随后陡然再次伸出另一根横扫过水门可能借力的半空区域。
水门的身影在金芒中闪烁。
这一次,他的移动明显受到了限制。
夜月霭的正面压迫迫使他必须频繁使用飞雷神。
而奇拉比凭借八尾的广域感知与触手的预判性拦截,极大地干扰和压缩了他的“安全落点”。
水门险之又险地侧身,苦无格挡,却被巨力震得手臂发麻,借力向后飞退,落脚点附近立刻有触手钻出缠绕。
他不得不再度发动飞雷神,金光略显急促。
“看到了吗?大哥!他的节奏,开始乱了,耶!”
奇拉比唱道,两只章鱼触手,配合夜月霭的雷霆攻势,不断收紧对水门活动空间的限制。
水门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艾比组合的配合远超寻常忍者,一个是极致的点对点突破,一个是范围的感知与控制。
他的飞雷神虽快,但落点需要坐标,而奇拉比正在有意识地清除或干扰场中已有的坐标,并预判他可能创造新坐标的位置。
不过,他眼中并无焦急,只有越发深邃的冷静。
他在闪避、格挡、瞬移的间隙,手指快速的伸入忍具包中。
只是这次却是没有拿出新的苦无,只是在其中一柄截然不同的苦无上快速敲击速次。
此刻,随着水门的触动,纹路微微亮起一瞬,随即隐没,仿佛什么信号已被悄然发送出去。
他的动作极其隐蔽,在高速战斗与金光闪烁的掩护下,连拥有尾兽感知的奇拉比都未能立刻察觉异样。
“比,再加把劲!把他逼到死角!”
夜月霭话音未落,波风水门的身形已在一簇金光中向后闪出数十米,脱离了艾比组合最有效的合击范围。
他没有彻底消失,只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不远不近的距离,湛蓝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如临大敌的两人。
他并非没有手段破局。
更高频率的极限瞬移、更复杂的多重影分身诱饵、乃至某些未曾显露的飞雷神衍生技,都足以在付出一定代价后,撕裂当前的压制网。
但没必要。
战场不是擂台,胜利无需炫技。
用最小的代价达成战略目的,才是最精明的做法。
每一分查克拉与体力,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都是宝贵的资源,不值得浪费在眼前的缠斗上。
“三二”水门双唇微动,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倒计时。
他的反常停顿和口中突兀的计数,让夜月霭和奇拉比心中警兆陡升。
“他在等什么?!”夜月霭厉喝,雷光再次迸发,意图打断这诡异的气氛。
奇拉比的尾兽感知疯狂扩散,试图捕捉任何潜在的埋伏或远程打击的征兆。
然而,什么都没有。
直到波风水门数完,还是一片风平浪尽。
二人诧异的看着水门,而此时的水门也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不明白怎么和说好的有些不一样。
“嗤——”
听着声响,三人同时抬头望去。
一道赤红轨迹,自极高的云层之上贯空而下。
初始只是遥远的一点暗红,却在瞬息间膨胀、加速,带着尖啸与灼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