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南初夜班快结束。
沉郁白在科室外等了许久。
看见她出来,他才起身。
他走到洛南初身前。
“吃了吗?”
洛南初摇头。
沉郁白说,“我就知道。”
“当时我在骨科,经常有了上顿没下顿。”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和我一起吃夜宵吗?”
洛南初眼神一亮,她饿了,肚子都忍不住的小声咕咕叫。
“好啊。”
沉郁白询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她仔细思考。
“小龙虾?”
沉郁白面上挂着不经意的笑。
事情他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虽然没搞清楚对方的目的,但他能确保南初不会受到伤害。
他的眉梢染上宠溺的笑意。
医院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小龙虾店。
龙虾个头大只,味道不错,店内环境好,干净卫生。
两个人点了五斤,一盘柠檬百香果的,一盘是麻辣五香。
沉郁白还点了一份粥。
“先喝点粥,暖暖胃。”
洛南初知道他向来贴心,她弯着唇。
“谢谢沉医生。”
喝粥的时候,沉郁白戴着手套慢条斯理的剥虾。
他的手很漂亮。
洛南初看着他骨节分明,修长的五指,想到还没认识他的时候她们科室就有手控说他的手漂亮。
他的手果然漂亮。
有瞬间,她失了神。
“沉医生,你的手康复的怎么样了?”
沉郁白剥的指腹捏着虾尾,另一只手轻轻将虾肉扯出,一只完整的小龙虾被剥出,他将肉放在一个干净的碗里后,他举起手扭了扭。
“恢复的很好。”
洛南初放心了。
沉郁白剥了满满一碗的虾肉,都堆在她的碗中。
她眯着眼,笑起来唇边是一对漂亮的梨涡。
“谢谢,沉医生。”
沉郁白挑唇。
“多吃点。”
和傅寒声结婚的事情,洛南初告诉了馀鸢和秦戈。
在群内。
秦戈大骂。
【死渣男,趁人之危。】
馀鸢。
【我要和他拼了。】
洛南初知道,她们两个人都是真心为她好。
也是真的心疼她。
尤其是馀鸢,馀鸢是她和傅寒声的旁观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洛南初也清楚,这些事情只能找傅寒声帮忙了。
她是把沉郁白当成好朋友,所以也打算找机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吃完夜宵,洛南初没注意到傅寒声发来的消息。
和沉郁白吹着夏夜的晚风步行。
走到公寓楼下。
“沉医生,我结婚了。”
沉郁白愣了足足半分钟。
她接着说,“是傅寒声。”
沉郁白猛地倒吸一口气,唇色有些发白。
“南初,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眼底的情绪翻涌,有些激动。
傅寒声从从远处的黑影中走进,身形越来越清淅。
聚会结束,他想去医院接她下夜班。
妇科整个科室都紧闭着门锁。
他发消息,她没回。
他在正准备上楼,就看见了一对身影在楼下。
听罢,傅寒声声音漫不经地开腔。
“沉医生,南初不和我在一起。”
“难道和你在一起吗?”
沉郁白已经攥紧了拳,凝眉轻嗤了声。
“谢谢你送我的妻子回来。”傅寒声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不咸不淡的开腔。
看着傅寒声笑得春风得意。
沉郁白眼前晃过妹妹死时的模样,躺在icu里,脸色、唇色惨白。
医生告知他们洛南初没有生命迹象的时候沉郁白觉得自己和死了没有区别。
他耳鸣,浑身无力。
沉郁白紧攥着拳,轻笑了声。
傅寒声微眯着双眸。
对视时,他们之间的敌意暗流涌动。
沉郁白挥起拳头,毫不尤豫地砸在了傅寒声脸上。
动作爽快,利落。
傅寒声眼疾手快躲了半截。
两个人男人的身影扭打在了一起。
洛南初不知道沉郁白怎么会突然动手。
傅寒声本想还手,却突然顿住了。
他不能还手,是沉郁白主动打他,他又没错。
洛南初只会觉得沉郁白易怒。
沉郁白停手了,眼框有些红。
他第一次没有克制住情绪,褪去了清冷的沉郁白此刻象是暴怒的猛兽。
看着傅寒声被打伤的脸。
沉郁白冷眼瞥他。
然后眼神和语调都变温柔,看向南初。
“南初,你和他离婚。”
傅寒声忍住出手的冲动,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
“沉医生,这是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吗?”
“你这叫——小三。”
沉郁白深邃的眸子愠怒。
洛南初对沉郁白有莫名的亲近以及信任。
她嘴唇微微张合,却说不出半句话。
要怎么向沉郁白解释?
傅寒声上前,拉住她的手。
他低着头,象是一只小狗。
“南初,我疼。”
“他把我打出血了。”
沉郁白冷笑,“傅总。”
“装什么绿茶?”
傅寒声直勾勾盯着洛南初,握住她的手。
“南初,我受伤了。”
“疼。”
说完,他还不忘记看向沉郁白。
洛南初被夹在中间。
沉郁白看着傅寒声,他面无表情。
“傅总。”
“真不要脸。”
傅寒声不理会他,依旧在装可怜。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微微垂下,男人高大的身影显得可怜。
他高挺的鼻梁上刮出了一条长痕,上面的鲜血往外溢。
薄唇边也出血了,有些淤青。
可见沉郁白的力度很大。
“好疼。”
洛南初皱眉,语气软了几分。
“你打电话给吴助理,让他带你去医院?”
“我和沉郁白有话说。”
傅寒声立马出声。
“不行。”
“我等你,我就在旁边。”
“不偷听你们谈话。”
沉郁白瞧他这副模样,更气了。
又准备动手,洛南初赶紧拦下。
傅寒声真的就乖乖的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洛南初解释了缘由。
沉郁白眉眼的沟壑越来越深。
“南初,你可以告诉我。”
“我会解决。”
“你和他离婚,我明天亲自去和aanda谈判。”
洛南初不能让沉家为她搭上一切。
“沉医生,不行。”
沉郁白垂眸,睫毛颤了颤。
他吸了口气。
她用轻松的语气告诉他。
“没事啦,别担心我。”
“我父母和傅家熟悉。”
“我们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们说好了,只是协约婚姻,三年后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