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宋非晚知道自己全完了。
她伪装的一切在沉氏的发布会上被赤裸裸的揭穿。
坐在里面,她麻木的听着周凝说话。
周凝语气很着急。
“你快想想怎么办啊?”
“掉了这么多代言。”
“还有几亿的违约金要赔。”
“你出来的时候去求求傅总。”
宋非晚嗤笑,掀起眼皮冷漠的看着周凝。
“我坐在这儿,我能想什么办法。”
“求他?”
“求他有用吗?”
周凝的一番话,让宋非晚恍惚许久。
“难道你甘心吗?”
“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你算过你要赔多少钱吗?你想白干,我可不想。”
说完,周凝气愤的走了。
她尽心尽力的待宋非晚,可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宋非晚出来的时候,她主动找了周凝。
现在这样,宋非晚也没之前的傲气了。
她蓬头垢面的,没了精致的妆容和一群人围着服侍她。
宋非晚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周凝,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周凝笑了笑,神色微妙。
凑到宋非晚耳边。
宋非晚皱眉,有些尤豫又心动。
很快,宋非晚眉眼舒展。
周凝安慰她。
“这样的事情你又不是没见过。”
“在娱乐圈,这就是小意思。”
“你要是想赌把大的,我陪你。”
“要不然你甘心拍戏这么多年的钱全部赔完吗?”
周凝眼神坚定,带着几分决心触动到了宋非晚。
她从一开始就想嫁入傅家,想成为人上人。
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怎么甘愿放弃。
她和周凝说,“周凝。”
“我干。”
周凝会心一笑。
“好。”
“到时候细说。”
“我会帮你安排好。”
混久了,什么手段没见过。
靠这手段往上走的人周凝也见多了。
她觉得这根本没什么。
陆峥查到结果。
找了个时间将三个人都聚齐了。
他还顺手就将顾南州调查了一遍。
还是在陆峥家中。
陆峥是个会享受的,别墅修了麻将厅,还有各种休息室。
三个人聚在休息室里,外面的阳光洒进来。
调查到的资料陆峥已经集成好了。
“唯一调查到可疑的人是顾南州。”
“原本我还没怀疑过他,结果他又整形又烧伤恢复过。”
傅寒声一心二用,听着陆峥说话,眼睛快速浏览陆峥整理好的资料。
看完资料,傅寒声眼底情绪翻涌。
宋家真是好心计。
自导自演,让他内疚了大半辈子。
陆峥这儿查到了,年斯时就停止了对宋母的调查。
宋母人际关系简单,没和可疑人士联系过。
傅寒声开口,“看来宋母和宋启明没有联系过。”
凭宋母爱儿子的程度要是知道儿子还活着早就憋不住了。
陆峥不明白宋启明背后的动机。
年斯时想到宋启明不屑的一笑。他觉得宋启明谋划了这么久,纯属就是嫉妒傅寒声,以及想要往上爬。
想来,他们和顾南州还打过几次交道呢。
年斯时说,“傅三。”
“宋启明蛰伏了这么久,肯定没想过会暴露。”
“这事情先别着急,慢慢来。”
傅寒声点头表示赞成。
“恩,我知道。”
……
傅寒声从结婚后减少了加班的频率。
今天傍晚,他很早就到公寓。
在阿姨的指导下做了三菜一汤。
没有煮糊,烧焦。
咸淡也刚刚好。
指导他做完饭阿姨就走了。
傅寒声开始期待每天的一日三餐,期待洛南初下班。
如果她加班,傅寒声就会失望。
他百般煎熬的等待,心象是被攥紧。体会到了上一世洛南初等待他的感受。
门边稍微有点声音传来,傅寒声就立刻上前。
汤凉了,傅寒声加热了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传来了动静。
傅寒声已经站在了门口。
洛南初还没开门呢,门就开了。
傅寒声站在门框边上,身形落拓挺拔,原本冷冽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唇边漾着隐隐约约的笑意。
眼尾微微勾起。
“你回来了。”
洛南初怔了怔,有些懵。
“啊。”
他为什么站在门外。
接连好几天,傅寒声都会在家做晚饭。
第七天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些都是傅寒声做的。
傅寒声喜欢做,她也没阻止。
洛南初已经把他当成了合租室友。
他们一天相处时间最多的只有晚饭。
一周相处不超过十个小时。
吃完饭,洛南初提议,“要不然我洗碗吧?”
“总让你洗,不太公平。”
“对了,阿姨呢?”
傅寒声抿唇。
“不用,我来洗。”
“阿姨走了。”
洛南初说,“算了吧。”
“你做饭,还让你洗碗,不太好。”
傅寒声只从她语气里听出了生疏。
他拿着碗的手一僵,笑了笑。
“我让人装个洗碗机吧。”
第二天,傅寒声就让人上门装好了洗碗机。
周末的时候,洛南初会回沉家陪父母。
傅寒声象是空巢老人一样望眼欲穿的等她。
……
沉家已经拿了一间采光好的房间重新装修。
装修前,沉母一直捉摸不定。
他特意让沉郁白回家一趟。
“郁白,你说这个颜色今安会不会不喜欢?”
“这个床会不会太小。”
沉母拿着淡粉色给他看。
沉郁白失笑。
“妈。”
“妹妹现在已经大了,这个颜色她不一定喜欢。”
沉母点头,“你说得对。”
看完沉母设计初稿,沉郁白赶紧否定。
“你可别这样装。”
满墙的粉色还有很多迪士尼的元素。
后来修修改改装好了。
沉母亲手下厨做了洛南初喜欢的菜品。
一家人围在桌前。
沉母激动地想要落泪。
紧紧地抓着女儿的手不愿放开。
血脉相连,已经全然没有任何生疏和尴尬。
饭后,洛南初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沉郁白在厨房洗碗。
沉父在看报纸。
沉母在看电视。
洛南初第一次觉得这么平静,美好。
沉母在卧室里为她准备了清洗好的睡衣。
连床上的四件套都是沉母亲自挑选的,洗好,晒干,亲手套好的。
她总觉得亏欠了女儿。
今晚的相处让洛南初开始反思,自己选择去当无国界医生对父母来说是不是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