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的手指还停在通讯水晶上，指尖微微发烫。
沈定远刚走，门关上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可他心里那点安静早就被掀翻了。
他低头看着水晶表面映出的脸——有点憔悴，眼底还有点红血丝，一看就是昨晚又熬夜给朵朵讲睡前故事的结果。
他叹了口气，手指轻轻一划。
“连吧。”
第一道光幕亮起，苏婉正在炒菜，锅铲一抬，葱花飞起半寸。
“怎么啦？晚饭要加菜吗？”她笑问，额前碎发沾了点油光。
“那个……有件事。”周佳威嗓子有点干，“得跟你们说一下。”
第二道光影闪现，林薇从跑步机上跳下来，擦着汗：“说吧，我听着。”
第三道接通，夏晴蹲在草地，镜头怼着一朵发光小花：“爹！快看！这花刚才对我眨眼睛了！”
他又点了几个名字。
幻星界那边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艾蕾娜坐在月光祭坛上，弓横膝前，紫眸微闪；
塞西莉亚嘴里叼着肉干，爪子拍在通讯阵上，一脸“你终于想起我们了”
芙兰刚结束治疗，圣光还在指尖跳跃；
伊莎贝拉浮在水面，鱼尾轻摆，听见声音后悄悄把水花拧成一朵玫瑰别在耳后；
卡莎直接把整个营地画面投了过来，一群蛮族战士在摔跤，背景里有人喊“嫂子们好”。
十道身影，环绕着他。
像一场跨位面的团建。
周佳威深吸一口气：“国家刚刚找我。”
全场瞬间安静。
“他们想……给我们办个证。”
空气凝固了半秒。
“哇！！！”夏晴猛地站起来，相机差点砸脸，“你终于开窍啦爹？我都等你这句话等到手机相册存满你偷拍合集了！”
苏婉笑了，锅铲轻轻一转：“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
林薇低着头，手指绕了绕发梢：“这……不是早就这样了吗？”
艾蕾娜没说话，只是指尖一动，一道月光在空中划出“我应允”三个字，随即消散。
塞西莉亚把嘴里的肉干咽下去，哼了一声：“现在才说？我都跟龙族上报配偶信息了，编号l-0928，备注：人类笨蛋一个，但能喂饱我。”
芙兰双手合十，金光微漾：“爱本无界，愿得见证。”
伊莎贝拉没说话，只是指尖的水玫瑰缓缓飘向投影中的周佳威，穿过虚空，落在他手心，化作一滴温润的水珠。
莉娅翻开笔记本：“建议起草《跨位面家庭权益保障细则》，包括财产分配、探亲周期、节日轮值制度。”
卡莎直接吼了一嗓子：“谁反对？我砍谁！”
身后一群蛮族战士齐刷刷拔斧，齐声怒吼：“嫂子们必须合法！”
“哈哈哈！”一声清脆童音炸开。
维拉朵朵从空间裂缝蹦出来，一头扎进周佳威怀里，抱住他脖子就晃：“爸爸有好多妈妈啦！我要七个干娘一起给我过生日！蛋糕要三层！彩虹喷泉！还有会跳舞的果冻！”
周佳威眼眶突然热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女儿粉嘟嘟的小脸，又抬头看着眼前十张熟悉的脸——温柔的、飒爽的、高冷的、元气的、圣洁的、傲娇的、知性的、豪迈的、甜美的、沉静的。
她们都在。
全都看着他。
没有一个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一个人说“再想想”。
她们只是用最真实的样子，回应了他的忐忑。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纠结的那些“会不会太贪心”
“会不会让她们委屈”
“是不是强加选择”，纯属多余。
这些人，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把心交出来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那……接下来，我们好好准备一下？”
“我负责选址！”
艾蕾娜开口，“精灵森林南谷，月光最盛之地，适合举行正式仪式。”
“美食归我！”
塞西莉亚举起爪子，“我要做龙焰烤全羊、星河布丁、爆辣角兽筋串！保证让水蓝星舌头跳舞！”
“拍摄我来！”
夏晴举手，“全家福必须九宫格起步，动态魔法影像我也能搞！还能加滤镜！‘月光恋曲’‘龙息炽爱’‘圣光永恒’！”
“我可以调配安神香和祝福药雾。”
芙兰微笑，“让仪式充满平和与喜悦。”
“我设计流程。”
莉娅推眼镜，“加入两界元素共鸣环节，增强合法性感知。”
“我带人守外围！”
卡莎扛起斧头，“谁敢捣乱，先过我这关！”
苏婉笑着摇头：“那我回去炖个暖身汤，你们忙完回来喝一口。”
林薇也笑了：“我列个应急清单，万一有人低血糖或者中暑，随时能处理。”
伊莎贝拉轻轻挥手，水中升起一串气泡，拼出“我愿意”三个字，然后噗地散开。
周佳威看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心里那根绷了好久的弦，终于松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朵朵的头发。
小女孩蹭在他怀里，眯着眼笑：“爹爹，我现在有十个家人啦。”
“嗯。”他点头，“都是你的。”
“那你呢？”朵朵仰头，“你有几个老婆呀？”
周佳威耳尖一红。
还没答，夏晴就在投影里大喊：“当然是十个！不多不少！少一个我都不答应！”
“闭嘴。”塞西莉亚扔了个果核过去，精准命中夏晴脑门。
“哎哟！”夏晴捂头，“暴力女！”
“吵死了。”艾蕾娜淡淡一句，月光屏障瞬间隔开两人。
莉娅记录完毕，合上本子：“初步方案已收录，建议三日内召开第二次筹备会。”
“不用那么麻烦。”周佳威忽然开口，“明天就开始准备吧。”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帧光影。
“既然她们都愿意。”
“那就别拖了。”
“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我周佳威，有十个最棒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