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按着发烫的婚戒，手指还有点抖。
刚才那一招“终焉风暴”抽得他经脉生疼，左肩像是被电钻来回打了三个洞。
他靠着半塌的石墙坐下，背脊一贴冰凉的石头，整个人才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风元素顺着鼻腔滑进肺里，像喝了一口薄荷汽水，脑子清醒了一点。
空间感知扫出去，百米内没动静，连只耗子都没有。安全了。
他掏出通讯石，屏幕刚亮，朵朵的脸就怼了上来。
“爹爹！！你还活着？！”
声音大得差点震掉他手里的石头。
“废话。”周佳威咧嘴，“你爹我命硬得很。”
镜头晃了晃，画面拉开，客厅沙发上坐满了人。
苏婉端着茶杯的手顿住，林薇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夏晴直接把相机往地上一扔，冲到镜头前。
“你受伤了！”林薇指着屏幕，声音发紧。
“没有没有。”周佳威赶紧拿袖子擦嘴角，“刚才吃辣条呛了一下，红油而已。”
“谁家辣条是血红色的？”夏晴翻白眼，“你当我们都瞎？”
艾蕾娜站在后排，冷着脸，但眼神一直没离开他。
塞西莉亚直接伸手戳屏幕：“喂！人类！再死一次试试？我龙息还没给你暖够呢！”
“你那龙息上回把我头发都烤卷了。”周佳威笑，“下次温柔点。”
芙兰往前一步，指尖泛起金光，轻声念了一句什么。
音波顺着通讯石传过来，周佳威胸口一暖，像是有人轻轻拍了他心脏一下。
乱窜的魔力瞬间安分了不少。
“圣歌缓压。”她微笑，“别硬撑。”
周佳威点头，喉咙有点发紧。他知道她们都在怕。
怕他回不来，怕他倒下，怕这个家散了。
他抬头，笑了：“你们猜我刚才干啥了？”
“打赢了？”朵朵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周佳威往后一靠，指了指身后焦黑的土地，
“三十多个精锐战士，全躺了。科尔也跪了，说要效忠我。”
“哇——！”夏晴直接跳起来，“我们家周神王出道即巅峰啊！”
“别叫神王。”周佳威摆手，“还没过考验呢。”
莉娅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你现在位置不安全，战场残留能量紊乱，随时可能引来高阶魔兽。”
“我知道。”周佳威活动了下手腕，“就歇五分钟，接个信号，充个电。”
“你就是我们的充电宝。”卡莎突然开口，咧嘴一笑，“你不在，家里饭都不香。”
“真的？”周佳威挑眉。
“假的。”伊莎贝拉小声说，“饭更香了，因为没人跟你抢红烧肉。”
全场哄笑。
周佳威也笑，眼角有点湿。他赶紧低头假装喝水，一口运动饮料灌下去，瓶子捏扁扔进戒指。
“爹爹！”朵朵又凑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他声音低下来，“等这边事了，我带你去地球吃冰淇淋，草莓味、巧克力味、榴莲味，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拉钩！”小女孩伸出小拇指。
周佳威隔着屏幕勾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朵朵大声念完，脸上全是笑。
他看着她，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艾蕾娜忽然靠近镜头，声音清冷：“别太久。精灵森林的月光最近不稳定，可能是位面波动的前兆。”
“收到。”周佳威点头，“我会快点。”
塞西莉亚挤进来：“记得给我带薯片！原味的！不要番茄酱！上次你带的那包辣得我喷火三天！”
“你还好意思说？”周佳威瞪眼，“你把我送你的保温杯熔成了铁球！”
“龙族体质，控制不住嘛。”她耸肩。
芙兰轻咳一声：“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林薇握紧护符：“别逞强，打不过就跑，我们能接应。”
苏婉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周佳威看着她们，一个都没落下。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他的负担，是他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行了。”他说，“休息够了。”
“这就走？”朵朵瘪嘴。
“嗯。”他摸了摸屏幕上的她，“任务没完，不能赖床。”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小女孩声音发颤。
“我答应你。”周佳威认真看着镜头，“每一顿饭，每一场雪，我都不会错过。”
他关掉通讯石，屏幕暗下的瞬间，风沙卷过脚边。
他抬头，远处黄沙翻滚，隐约有低吼传来。不知道是残军还是魔兽，正在靠近。
他活动肩颈，咔吧一声脆响。左手掐诀，风元素缠上手臂，帮他加速血液循环。
右手一抹戒指，取出一条毛巾，擦了把脸。
“下一场。”他低声说，“该轮到谁了？”
他迈步向前，脚步踩在焦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风卷起衣角，银青光芒在他掌心缓缓凝聚。
一道弧形魔法阵在他脚下浮现，微光一闪而逝。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