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站在婚纱店中央，手里捏着十张预约单。
朵朵坐在儿童座椅上晃脚丫，嘴里叼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爹爹，快点！新娘们要开始试纱啦！”她大声喊。
话音刚落，苏婉第一个从更衣室走出来。
象牙白的长裙拖地，袖口绣着细密花边。她抬手理了下发丝，脸颊微红。
“好看吗？”她问。
周佳威点头：“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
苏婉笑了，转身照镜子，裙摆转出一圈弧线。
林薇紧跟着出来，黑色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她的婚纱是改良款，腰线收紧，背后加了暗袋可以藏符纸。她站定，双手叉腰。
“实用派代表已上线。”她说。
“飒。”周佳威竖起大拇指，“战斗值拉满。”
夏晴冲出来时差点撞翻衣架。
她穿着露背鱼尾裙，马丁靴没换，相机还挂在脖子上。
“我决定了！结婚照必须由我亲自拍！”
她跳到周佳威面前，“来，笑一个！”
他刚咧嘴，快门声就响了。
“这张不行，太僵。”她皱眉，“再来。”
艾蕾娜走出隔间时全场安静。
月白色长裙泛着微光，发间别着一朵会呼吸的花。她脚步轻，像是踩在云上。
周佳威低声说：“你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看了他一眼，眼角轻轻一弯，又迅速低头。
塞西莉亚推门而出时带起一阵风。
银色高开叉礼服贴身剪裁，大腿一侧开到根部，肩带细得几乎看不见。她一手叉腰，另一手撩头发。
“怎么样？”她挑眉，“够不够闪瞎眼？”
“够。”周佳威干咳两声，“就是……有点暴露。”
“怕什么。”她扭头，“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她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比姿势，结果左肩带突然松脱，滑下手臂，露出大片肩膀和锁骨。
店里瞬间安静。
两名店员捂嘴后退，眼神乱飘。
周佳威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小心点。”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她肩膀，把肩带扶正。
动作很快，但皮肤接触的那一秒，两人都顿了一下。
塞西莉亚耳尖变红，猛地低头整理裙摆。
“这破带子质量不行。”她嘟囔。
周佳威退半步，清嗓子：“款式很适合你，霸气又性感。”
“那是。”她抬头，强装镇定，“银龙王穿什么都压得住场。”
夏晴第一个笑出声：“哇哦！刚才那一下算不算‘肌肤之亲’预演？”
她举起相机，咔嚓连拍三张。
“删掉！”塞西莉亚伸手抢。
“不删！”夏晴躲到林薇身后，“这是历史证据！”
林薇冷笑：“平时嘴那么硬，这会儿怎么脸红了？”
苏婉温柔接话：“害羞很正常嘛，毕竟是大日子。”
卡莎从试衣间探头：“要不要我帮你打她？”
“不用！”塞西莉亚吼。
朵朵蹦跳过来，小手一挥：“我知道！这是‘心动信号’！我在魔法书上看过！”
她闭眼念咒，小手指向塞西莉亚胸口。
“检测到心跳加快百分之三十！”
塞西莉亚一把抱起她：“再胡说把你扔进空间裂缝！”
“我不怕！”朵朵咯咯笑，“爹爹会救我！”
芙兰这时走出来，婚纱是圣袍改款，金光流转。她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愿爱意常驻。”她说。
“美哭了！”夏晴抓拍，“这张必须当封面！”
伊莎贝拉最后一个出现，海藻绿长发披肩，婚纱缀满贝壳与珍珠，裙摆像浪花铺开。
她赤脚踩地，走到周佳威面前，仰头看他。
“像海底升起的月亮。”他说。
她嘴角一翘，转身转圈，裙摆飞扬。
莉娅走出来时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测量尺。她上下打量自己婚纱，皱眉。
“领口角度偏左七度，影响施法手势。”她说，“建议微调。”
“你是来结婚还是来做实验？”卡莎吐槽。
“严谨一点不好吗？”莉娅推眼镜。
卡莎穿着兽皮改良婚纱，腰间挂战斧，脚踩鹿皮靴。
她走出来时气势汹汹，吓得店员后退两步。
“这叫蛮族荣耀！”她拍胸脯，“谁敢说不好看？”
没人敢说话。
周佳威认真点评：“野性美，力量感十足。”
“这才对！”她得意扬头。
十位新娘围成一圈，互相欣赏彼此造型。
有人调整头纱，有人补口红，有人帮别人拉拉链。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朵朵爬下椅子，抱着小本本跑来跑去。
“记录！记录！”她嚷，“苏婉姐姐最温柔，林薇姐姐最酷，夏晴姐姐最疯，艾蕾娜妈妈最冷，塞西莉亚妈妈脸最红——”
“闭嘴！”塞西莉亚扑过来捂她嘴。
“唔唔唔！”
周佳威看着她们打闹，嘴角一直没放下。
他悄悄把手伸进空间戒指，摸到一枚小小的银色肩带扣。
那是刚才整理时不小心扯下来的，他顺手收了。
没人发现。
店长捧着设计图走来：“各位夫人，我们还可以定制第二套备用婚纱，比如仪式款和敬酒款分开——”
“要！”夏晴举手，“我要红色镶边那款！”
“我也要。”苏婉点头，“换一套轻松点的。”
林薇想了想：“来套战术风的，能藏武器就行。”
艾蕾娜淡淡说：“月影系列第二款，深灰带星纹。”
塞西莉亚靠墙站着，低头玩手指：“随便吧，你们定。”
周佳威走过去，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事。”她别过脸，“就是衣服不合身而已。”
“那……下次我帮你检查肩带？”
她猛地抬头，瞪他：“你想得美！”
话出口才反应过来，周围突然安静。
五道视线齐刷刷扫过来。
苏婉微笑，林薇冷笑，夏晴举相机，卡莎握拳，朵朵张嘴要喊。
“谁也不准说！”塞西莉亚指着所有人，“说了我就放龙火烧店！”
“威胁证人可是重罪。”莉娅推眼镜。
“我是银龙王！我不怕法律！”
周佳威低头看订单，假装没听见。他手指摩挲着那枚肩带扣，心里默默记下：
塞西莉亚，银色高开叉款，肩带易滑，需加固。
他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十位新娘在身后说笑，光影交错，像一幅流动的画。
朵朵突然跑过来，拽他裤腿：“爹爹！我的花童裙呢？”
“明天做。”他说，“你要闪亮的那种？”
“要！上面有星星！还有小翅膀！”
“好。”他摸她头，“都给你。”
店长递来一堆票据：“先生，这些是定制费用明细，请您确认。”
周佳威接过，扫了一眼数字，眼皮跳了跳。
“娶十个老婆真是甜蜜的负担。”他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夏晴耳朵一动。
“我说大家真漂亮。”他立刻改口。
“这还差不多。”
塞西莉亚站在角落，偷偷看他侧脸。
她抬手摸了摸被触碰过的肩膀，那里好像还在发热。
她迅速放下手，咳嗽两声。
“我饿了。”她说，“什么时候吃饭？”
“等选完。”周佳威说，“晚上一起吃火锅。”
“要辣。”卡莎举斧。
“给我留毛肚。”朵朵喊。
一群人又吵起来。
周佳威站在中间，手里捏着票据，脸上带着笑。
他的空间戒指微微发烫。
那枚肩带扣安静躺着，像一颗藏起来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