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还握在周佳威掌心里，温热没散。
他低头看了眼那只手，又缓缓抬起眼，扫过面前十张熟悉的脸。
阳光正落在艾蕾娜的发梢上，银光一闪。
塞西莉亚站得笔直，下巴微抬，眼神像在说“你别怂”。
夏晴冲他眨了两下眼，嘴角勾起个小坏弧。
苏婉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婚戒，像是怕它飞了。卡莎直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有点干。
“我知道……这条路不常见。”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稳，
“有人会说我们疯了，说这不像话。可我站在这儿，看着你们每一个人，我就觉得——我没走错。”
他松开林薇的手，往前半步，又握住苏婉的。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的住森林，有的住海里，有的骑龙上班，有的拿斧头当装饰品。”
他说着，目光扫过卡莎。
卡莎哼了一声：“实用！”
“但你们都来了。”他继续说，“不是因为魔法，不是因为我能飞能瞬移。是因为……你们愿意相信我这个人。”
他停顿一下，心跳有点快。
“我周佳威，今天在这儿立个誓。”他声音抬高，
“不管以后出什么事，天塌也好，地陷也罢，我都要护着你们。一个都不能少。谁想动你们一根头发，就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风忽然静了一瞬。
下一秒，空间微微震颤，仿佛天地听见了这句话。
苏婉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她抽了下鼻子，
“什么都自己扛。做饭你抢着洗碗，打架你第一个上，连朵朵写作业不会的题，你也熬夜查资料教她……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想替你分担？”
她抬头盯着他：“有你在的日子，我才明白家是什么。以前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现在我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美的遇见。”
全场安静。
然后掌声悄悄响起，又被迅速压下去，生怕打断这一刻。
塞西莉亚一步跨前，直接站到周佳威面前。
“我不讲那么多文绉绉的话！”她嗓门一提，全场人都听见了，
“我就一句——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谁敢拆散我们，我现在就喷他一脸龙息！不信你试试！”
周佳威笑了：“你刚才那句‘不信你试试’，是在威胁我还是表白？”
“都是！”她瞪眼，“我又没说只能选一个！”
众人哄笑。
艾蕾娜轻轻上前半步，紫色眼眸直视着他：
“我曾以为，异界之人无法理解精灵的永恒誓言。但现在我懂了——爱不在时间长短，而在心意是否纯粹。你让我放下偏见，也让我学会低头说一句……我想回家。”
她伸手抚上他胸口：“而你，就是我的家。”
芙兰双手交叠于胸前，金光微闪：
“我在圣殿祈祷多年，求的是众生平安。可当我看到你为伤者挡刀，为弱者开口，我才明白——真正的神迹，是你这样的人愿意留在人间。我愿与你同行，不止今生，来世也认得你。”
伊莎贝拉眼眶通红，小虎牙咬着下唇：
“我以前只会躲在珊瑚后面唱歌……是你把我捞上来，教我走路，给我名字，还陪我吃辣条。你说我是小馋猫，可你才是那个半夜偷吃泡面被我抓包的人！”
她扑上来抱他腰：“我不许你丢下我！永远都不许！”
莉娅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镜：“根据数据模型分析，你这个男人风险系数极高——经常冲动救人，情绪波动大，还特别宠女儿。但奇怪的是……和你一起研究魔法的时候，我第一次觉得理论课也能这么有趣。所以结论是——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终身绑定。”
林薇抿着嘴，突然上前一步：
“你说要护我们周全……可我也想护你。火场那次，是你把我女儿救出来。可你知道吗？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法假装你只是个邻居了。你是我女儿的英雄，也是我的。”
她伸手抱住他手臂：“以后换我守你。不准再说什么‘你们躲后面’的话。”
夏晴蹦到他跟前，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还开着。
“喂！木头！”她戳他脸，“你听好了！我追了你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当个背景板！你要敢反悔，我就把你穿女装s朵朵同桌的照片发全网！”
“我没有！”他立刻反驳。
“有！”朵朵在台下大喊，“我拍到了！爹爹头上还戴了蝴蝶结！”
“那是道具！”他脸一红。
“反正你归我了！”夏晴一把搂住他脖子，
“以后拍照你必须笑！不准皱眉！不准说‘别拍了’！我要把你的每一张笑脸都存进相册，传给一百年后的博物馆！”
卡莎最后一个上，大步流星。
“蛮族不兴啰嗦。”她拍他肩膀，
“我认你当男人，不是因为你有多强的魔法，而是你给部落送粮食的时候，没要求我们下跪。你说我们是朋友。好，那我卡莎今天当着全世界的面说——你是我男人，谁不服，擂台上见！”
她猛地张开双臂。
周佳威愣了下，随即笑着迎上去。
两人狠狠抱了一下。
“还有我！”朵朵在台下跳脚，“我也要发誓！”
卡莎弯腰把她捞起来扛肩上。
“各位娘亲！”小姑娘站得笔直，小拳头举高，
“我宣布——我爹爹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谁欺负他，我就用空间魔法把她扔进黑洞！谁夸他，我就奖励一颗糖！”
她转头看周佳威：“爹爹，我说得对不对？”
“对。”他眼眶发热，“特别对。”
维拉朵朵咧嘴一笑，挥舞小手：“那我再加一条——以后每年今天，都要吃云朵蛋糕！不准忘！”
“记住了。”他点头。
全场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轻柔却不间断。
十位女主站在他身边，有的擦眼角，有的笑出声，有的互相碰了下手背。
艾蕾娜轻轻靠上他肩膀。
塞西莉亚捏了下他耳朵。
苏婉把头靠在他另一侧。
林薇的手又找到了他的掌心。
夏晴偷偷按下了相机连拍。
莉娅低声说：“情感波动值超标了。”
伊莎贝拉小声嘀咕：“比预言里的还甜。”
芙兰微笑闭眼：“愿爱长存。”
卡莎大声宣布：“接下来该交换戒指了吧！别光站着煽情！”
周佳威还没答话，朵朵突然“哎”了一声。
“怎么了？”他问。
“那个闪光点……又动了。”她指着东南角老橡树，“刚才还在树根那儿，现在跑到花坛边了！”
他眉头一跳。
“什么闪光点？”塞西莉亚警觉。
“修节点时留的小魔印。”他说，“正常不会移动。”
他抬手，一缕风丝悄然滑出，贴地而去。
风丝刚靠近花坛边缘，突然中断。
“断了。”他低声说。
“有人动了手脚。”莉娅立刻道。
“婚礼进行中。”芙兰提醒，“不宜轻举妄动。”
“我知道。”他握紧拳头，目光扫过眼前十张脸，“但现在还不是揭底的时候。”
他转向大家，笑了笑：“刚才的誓言，我都记住了。接下来——咱们把仪式走完，让全世界都看看，什么叫幸福一家人。”
苏婉轻轻点头。
塞西莉亚哼了声：“等会儿我再去查。”
艾蕾娜低语：“我会盯着。”
卡莎摸了摸斧柄：“谁敢闹事，我让他变烟花。”
周佳威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回中央位置。
阳光依旧明亮。
风轻轻吹过草坪。
他的手再次伸向苏婉。
她微笑着把手放上去。
十位新娘并肩而立，目光坚定。
台下的朵朵挥舞着小手，满脸骄傲。
他刚要开口——
一朵红色玫瑰凭空出现在空中，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