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还抱着周佳威的大腿，小脸通红，眼睛亮得像刚充完能的魔法灯泡。
“爹爹！我看见未来了！”她仰着头，声音又尖又脆，
“我们一家人在天上飞，后面还跟着一群会唱歌的鱼！”
周佳威还没从刚才那场《圣婚祝言》的震撼里缓过神，后背湿透，心跳还在撞肋骨。
他低头看着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旋，指尖一缕风系魔力轻轻扫过，确认她没事。
就在这时，卡莎从人群侧面走过来。
她没说话，只是冲周佳威勾了勾手指，眼神神秘。
“有样东西，只给你看。”她压低嗓音，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
周佳威一愣。
“去呀爹爹！”朵朵松开手，蹦起来拍掌，“卡莎妈妈肯定藏了好东西！”
苏婉在旁边笑着点头，林薇抬了抬眼，夏晴已经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这边。
艾蕾娜抱着弓，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塞西莉亚哼了一声：“别是送你一把斧头当回礼。”
周佳威笑了下，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卡莎。
他边走边用风丝探了一圈四周——空气平稳，空间波动正常，没有黑气，没有陷阱。安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林间小道，脚踩落叶发出沙沙声。五分钟后，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着一匹马。
不，准确说，是一匹不像马的马。
它通体漆黑，毛发泛着金属光泽，四蹄银光流转，像踩着月光走路。
脖子修长，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竖着，像猫又像龙。
它一动不动，却让人感觉随时会消失。
“影蹄驹。”卡莎站定，语气带着骄傲，“我族圣兽后裔，百年才出一匹。它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周佳威没动。
那马忽然转头，盯住他，鼻孔喷出一道白气，前蹄在地上轻刨了一下。
警告。
“它还不认你。”卡莎说，“但它会认。”
周佳威缓缓上前一步。
他没用魔力压制，也没靠蛮力靠近。而是抬起手，指尖凝聚一丝风元素，在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圈透明气流扩散，像水波，拂过马鬃。
紧接着，他体内空间之力微微震颤，释放出一段极短的频率波动，和刚才风波同步。
那是他在战斗中摸索出的技巧——同频共振。
马耳抖了一下。
又一步。
周佳威走到它面前，伸手，轻轻搭在它的额前。
影蹄驹低头，鼻息喷在他手心，温热。
然后，它蹭了蹭他的肩膀。
成了。
卡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它认你了。从今以后，日行千里，踏云无痕。你想带谁玩，它都能送你们去。”
周佳威心头一热。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卡莎抱住，狠狠搂进怀里。
“谢谢你。”他声音有点哑，“真的，谢谢你。”
卡莎先是一僵，随即笑出声，用力拍他后背：“行了行了，别肉麻，我是你老婆，不是外人。”
“但这份礼……太重了。”
“对你重，对我轻。”她退后半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的心都给你了，一匹马算什么？”
周佳威看着她，没说话，只觉得胸口发胀。
就在这时——
“我知道你忙，做了些点心。”
苏婉提着食盒从树后走出，笑容温柔。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块金棕色的糕点，表面浮着淡淡光纹。
“加了魔力结晶，饿了吃一块，顶一天。”
周佳威接过，刚要道谢，林薇扛着一副轻甲从另一边走来。
“防身用的。”她把护甲递过来，“风系缓冲层，摔了也不怕。”
话还是硬，可眼神软。
夏晴跳出来，相机一甩：“我做了个魔法相册。”
她按下快门。
空中立刻浮现一段影像——周佳威抱着朵朵在屋顶看星星，艾蕾娜站在身后替他披衣，塞西莉亚在树上啃苹果，卡莎在下面挥斧头劈木柴。
全是日常。
全是回忆。
周佳威鼻子一酸。
艾蕾娜走来，递出一枚月牙吊坠：“戴它，夜里能感知我的位置。”
她没看他，指尖却微微发抖。
塞西莉亚扭捏两步上前，变出一颗龙蛋形状的小灯：“充一次能亮十年，还能暖手。”
说完脸一红，转身就想跑。
周佳威一把拉住她手腕，把她拽回来，抱了一下。
“留着，冬天给我捂脚。”
“滚！”她挣开，耳朵尖都红了。
伊莎贝拉直接扑进他怀里，小声说：“我把歌声封进水晶了……想听的时候摇一摇。”
她贴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莉娅推了推眼镜，递出一本厚书：“《空间与风系协同施法手册》，初级到高级都有。”
他抬头看她，她也看他，镜片后的眼神亮得惊人。
芙兰最后出现，手中是一条编织手链，九种颜色交织。
“每一结，都含祝福咒文。”她微笑，“保你平安。”
周佳威接过，正要说话，朵朵踮脚凑上来，手里举着一条项链。
十一颗小珠子串在一起，排成一圈。
“爹爹戴上！”她喊，“这是我们全家！戴上了，就永远不分开！”
周佳威蹲下，让她亲手挂上。
他摸着项链，一颗颗数过去。
十位妻子，一个女儿。
全齐了。
他眼眶发热，把朵朵抱起来，环视所有人，声音发颤：“我何德何能……得你们这样待我。”
“少废话！”塞西莉亚喊，“回礼呢？”
“就是！”夏晴举相机，“说好的每人都亲一下！”
“胡闹。”艾蕾娜嘴上这么说，可没走。
周佳威笑了。
他站起身，一手抱着朵朵，一手张开。
“我的回礼——”
话没说完。
眉心突然一跳。
体内空间魔力毫无征兆地颤了一下，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
远处林梢，一片叶子无声飘落。
他搂紧朵朵，笑容没变，声音继续落下：
“就是守护你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