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抱紧净尘。
“你是谁？”
老僧笑了。
“老衲法号慧觉。”
“曾在这雨林修行三十载。”
慧心皱眉。
“修行？”
“你身上的气息不像修行人。”
老僧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施主好敏锐。”
他走近几步。
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快了。
“老衲确实不是修行人。”
“准确说……”
“曾经是。”
慧心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
老僧停下脚步。
“老衲想救这小施主。”
“他体内的深渊之力和慈悲刀的力量正在撕扯他的身体。”
“再不救。”
“必死无疑。”
慧心咬牙。
“你有办法？”
老僧点头。
“自然。”
“老衲修行三十载。”
“虽然走了些弯路。”
“但对于平衡体内力量这种事。”
“还是有些心得的。”
慧心犹豫了。
净尘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
她能感觉到。
再拖下去。
净尘真的会死。
“你要怎么救？”
老僧笑了。
“很简单。”
“把他交给老衲。”
“老衲带他回寺庙。”
“用秘法为他平衡体内的力量。”
慧心摇头。
“不行。”
“我不能把净尘师弟交给你。”
老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施主这是不信老衲？”
慧心抱紧净尘。
“你身上的气息太邪了。”
“我不信你。”
老僧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老衲了。”
话音刚落。
他手里的佛珠突然炸开。
化作十几颗黑色的珠子。
珠子悬浮在空中。
散发着浓郁的邪气。
慧心脸色大变。
“你果然不是好人——”
老僧笑了。
“好人？”
“老衲从来不是好人。”
“老衲只是个想活下去的人。”
他一挥手。
黑色的珠子飞向慧心。
慧心想躲。
但她抱着净尘。
根本躲不开。
珠子撞在她身上。
轰。
慧心被震飞。
净尘从她怀里掉出来。
摔在地上。
老僧走过去。
弯腰捡起净尘。
“小施主。”
“你体内的力量。”
“老衲要了。”
他伸手。
按在净尘的胸口。
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
钻进净尘体内。
净尘的身体开始颤抖。
体内的深渊之力和金光被强行抽离。
化作两股光芒。
涌向老僧的掌心。
老僧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这力量……”
“太美妙了……”
慧心从地上爬起来。
“住手——”
她冲向老僧。
老僧头也不回。
另一只手一挥。
黑色的珠子飞过来。
撞在慧心身上。
慧心再次被震飞。
这次她吐出一口血。
胸口凹陷下去。
肋骨断了好几根。
悦悦哭着跑过来。
“师姐——”
慧心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但身体太重了。
她抬头看向老僧。
“你会遭报应的——”
老僧笑了。
“报应？”
“老衲修行三十年。”
“从来不信报应。”
“老衲只信力量。”
他继续抽取净尘体内的力量。
净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生命气息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
净尘突然睁开眼。
左眼纯黑。
右眼金光闪烁。
老僧愣了愣。
“你……”
净尘抬起右手。
一掌拍在老僧的胸口。
轰。
老僧被震飞。
撞断几棵树才停下。
净尘从地上站起来。
浑身是血。
但气势比之前更恐怖。
老僧从地上爬起来。
捂着胸口。
“你竟然还能动？”
净尘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黑色纹路密布。
右手金光流转。
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碰撞。
但他没有被撕裂。
更强了。
老僧脸色变了。
“不可能……”
“你体内的两股力量明明在撕扯你的身体。”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净尘抬头。
双眼中黑光和金光交替闪烁。
“因为……”
“我不想死。”
话音刚落。
他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出现在老僧面前。
一拳轰向老僧的脸。
老僧来不及反应。
被一拳打飞。
落地时半边脸都塌了。
老僧惨叫一声。
“你疯了——”
净尘没理他。
继续冲过去。
一拳接一拳。
每一拳都带着黑金色的光芒。
老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身上的袈裟被打烂。
露出底下干瘪的身体。
身体上刻满了符文。
和巫神殿里的老者一模一样。
净尘停下。
“你也融合了怨灵？”
老僧吐出一口血。
“是又如何？”
“老衲为了活下去。”
“什么都愿意做。”
净尘摇头。
“那你还是死吧。”
他抬起右手。
金光凝聚成一把长剑。
刺向老僧的胸口。
老僧惨叫一声。
“不——”
长剑刺穿他的胸口。
老僧的身体开始溶解。
化作黑色的液体。
最后消散在空中。
只剩下一串破烂的佛珠。
净尘收手。
转身看向慧心。
慧心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那双眼睛里。
黑光和金光交替闪烁。
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净尘师弟……”
“你还好吗？”
净尘摇头。
“不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体内的两股力量……”
“正在融合。”
慧心愣了愣。
“融合？”
净尘点头。
“深渊之力和慈悲刀的力量。”
“本来是对立的。”
“但现在……”
“它们在互相吞噬。”
“又互相融合。”
“形成一种新的力量。”
慧心松了口气。
“那你不会死了？”
净尘苦笑。
“不会死。”
“但……”
“我也不知道这股新的力量会把我变成什么样。”
话音刚落。
他喉咙一甜。
吐出大口鲜血。
整个人往前倒去。
慧心赶紧接住他。
“净尘师弟——”
净尘已经昏过去了。
但这次不一样。
他体内的两股力量不再撕扯。
而是缓缓融合。
黑色和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交替闪烁。
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慧心抱着他。
“净尘师弟……”
“你一定要撑住……”
悦悦也在哭。
“大哥哥……”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真是有趣。”
“深渊之力和慈悲刀的力量竟然能融合。”
“这小子……”
“不简单。”
慧心猛然抬头。
雨林深处走出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黑色的长裙。
脸上戴着面纱。
看不清面容。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让慧心浑身发冷。
那是比之前黑袍人更强大的深渊气息。
女人走到净尘面前。
伸手想要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