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攥着刀柄。
手心出汗了。
中年男人继续往北走。
没有停下的意思。
慧光追上来。
“净尘施主。”
“那个怪物在等我们。”
“我们还要去吗？”
净尘没回答。
悦悦拉着他的衣角。
小丫头还在发抖。
净尘蹲下。
“怕吗？”
悦悦点头。
“那你留在这里。”
净尘把她交给慧心。
“照顾好她。”
慧心愣了。
“净尘施主。”
“你一个人去？”
净尘站起来。
“你们留在这里。”
“我和他去就够了。”
他指了指前面的中年男人。
慧觉急了。
“不行！”
“我们一起去！”
净尘转身。
“你们会死。”
这话说得很直接。
慧觉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净尘说的是实话。
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只会拖后腿。
净尘追上中年男人。
两个人走出小镇。
前面是一片雪地。
风很大。
吹得人睁不开眼。
中年男人拿出一个破旧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
最后停在正北方。
“就在那里。”
他收起罗盘。
继续走。
雪越下越大。
很快就淹没了脚踝。
净尘跟着他走了一个小时。
前面出现了一座冰山。
冰山很高。
顶端被云雾遮住。
中年男人停下。
“到了。”
净尘抬头看着冰山。
“它在哪？”
中年男人指了指山顶。
“上面。”
净尘握紧慈悲刀。
刀身开始发热。
金黑两色的光芒交替闪烁。
中年男人往山上爬。
净尘跟着。
冰山很滑。
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爬到一半。
净尘听到笑声。
那笑声很尖锐。
刺得耳朵疼。
“来了来了。”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等了好久呢。”
净尘停下。
“出来。”
笑声更大了。
“别急。”
“我们慢慢玩。”
冰山突然震动。
大片冰块从上面滚下来。
净尘跳开。
冰块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
碎成粉末。
中年男人也跳到旁边。
他脸色很难看。
“小心。”
“它要玩了。”
净尘不明白。
“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没来得及回答。
冰山再次震动。
这次更剧烈。
整座山都在摇晃。
净尘站不稳。
摔在冰面上。
慈悲刀脱手飞出。
插在远处的冰里。
净尘爬起来。
想去拿刀。
但一只手从冰面下伸出。
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冰冷。
力气很大。
净尘用力挣扎。
但挣不开。
手越收越紧。
净尘的脚踝被捏得咯吱作响。
骨头快断了。
中年男人冲过来。
一拳砸在冰面上。
冰面碎裂。
手松开了。
净尘滚到旁边。
喘着粗气。
中年男人拉着他站起来。
“别被它碰到。”
“它会吸走你的生机。”
净尘低头。
脚踝上有黑色的印记。
正在往上蔓延。
他咬牙。
左臂上的深渊印记突然发烫。
黑色的纹路亮起。
与脚踝上的印记相互呼应。
然后。
脚踝上的黑色印记被吸进了深渊印记里。
净尘愣住。
中年男人也愣住。
“你……”
净尘抬起左臂。
深渊印记更亮了。
而且在缓慢转动。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你把冥黯的力量吸收了？”
净尘摇头。
“我不清楚。”
笑声又响起。
这次带着愤怒。
“有意思。”
“你竟然能吞噬我的力量。”
冰山顶端。
一团黑影浮现。
黑影没有实体。
不断变换形状。
有时是人。
有时是兽。
有时什么都不是。
净尘盯着黑影。
“你就是冥黯的残念？”
黑影笑了。
“残念？”
“不不不。”
“我是分身。”
“冥黯大人最得力的分身。”
净尘皱眉。
“分身？”
黑影往下飘。
“对。”
“冥黯大人有七个分身。”
“我是最强的那个。”
“专门负责猎杀你。”
净尘握紧拳头。
“那就来吧。”
黑影停在半空。
“别急。”
“我们先玩个游戏。”
它挥手。
冰山上出现无数冰柱。
每根冰柱里都冻着一个人。
净尘定睛一看。
那些人是慧光、慧心、慧觉。
还有悦悦。
他们全被冻在冰柱里。
脸色青紫。
已经快死了。
净尘暴怒。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黑影大笑。
“别担心。”
“他们还活着。”
“只要你赢了游戏。”
“我就放了他们。”
净尘咬牙。
“什么游戏？”
黑影指了指远处的慈悲刀。
“很简单。”
“你去拿刀。”
“我不拦你。”
“但你每走一步。”
“他们就离死亡近一步。”
“你要是走得太慢。”
“他们就会被冻死。”
“走得太快。”
“冰柱会碎。”
“他们也会死。”
净尘握紧拳头。
“你这是耍我！”
黑影笑得更大声。
“对啊。”
“这就是游戏。”
“你接受吗？”
净尘沉默。
中年男人在旁边说。
“别上当。”
“它在拖延时间。”
净尘转头。
“为什么？”
中年男人脸色阴沉。
“因为冥黯的本体快要苏醒了。”
“只要再拖十分钟。”
“我们都得死。”
净尘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冰柱里的悦悦。
小丫头已经昏迷。
脸上结着霜。
净尘闭上眼。
左臂上的深渊印记突然爆发出强光。
黑色的纹路蔓延到全身。
他的皮肤变成黑色。
眼睛也变成血红色。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
“你疯了？”
“你在主动使用深渊之力！”
“会被侵蚀的！”
净尘睁开眼。
声音变得低沉。
“没办法。”
“只能赌一把。”
他往前迈了一步。
黑影笑着。
“开始了开始了。”
冰柱里的人同时颤抖。
悦悦的脸色更青了。
净尘继续走。
每走一步。
冰柱就裂开一条缝。
悦悦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净尘咬牙。
加快速度。
但冰柱裂得更快。
马上就要碎了。
黑影在旁边鼓掌。
“快快快。”
“再快一点。”
“不然他们就死了。”
净尘停下。
他转身。
看着黑影。
“我不玩了。”
黑影愣了。
“什么？”
净尘举起左手。
深渊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光。
“我说。”
“我不玩了。”
黑光冲天而起。
笼罩住整座冰山。
所有冰柱同时碎裂。
但里面的人没有掉下来。
而是被黑光托住。
缓缓放到地上。
黑影尖叫。
“不可能！”
“你怎么能控制深渊之力！”
净尘转身。
走向慈悲刀。
“因为我比你强。”
他拔出刀。
金黑两色的光芒融合。
形成一道璀璨的刀光。
黑影惊恐地后退。
“等等！”
“我们可以谈谈！”
净尘没理它。
一刀斩出。
刀光劈开冰山。
黑影惨叫着消散。
化为黑色的烟雾。
中年男人走过来。
看着净尘。
“你没事吧？”
净尘低头。
身上的黑色正在退去。
深渊印记也暗淡下来。
但他能感觉到。
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而且越来越暴躁。
净尘单膝跪地。
吐出一口黑血。
中年男人扶住他。
“撑住。”
“慈悲刀会压制它。”
净尘摇头。
“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皮肤裂开。
黑色的能量从裂缝里涌出。
中年男人咬牙。
“该死！”
他单手按在净尘胸口。
金色光芒注入。
两股力量在净尘体内激烈碰撞。
净尘惨叫。
整个冰原都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