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漆黑的漩涡。
旋转。
吞噬光线。
净尘握着刀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慈悲刀在发出警报。
刀身上的金黑两色疯狂闪烁。
守护者跪在地上。
浑身颤抖。
“冥黯大人。”
“您的仆人恭候多时。”
冥黯低头看他。
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
轻轻一握。
守护者的身体突然膨胀。
像是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他张开嘴。
想叫。
但叫不出来。
胸口炸开。
黑色能量从伤口喷出。
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球。
飞进冥黯手里。
守护者倒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
但已经没了气息。
净尘咽了口唾沫。
“他杀了自己的手下？”
中年男人脸色发白。
“冥黯不需要忠诚。”
“他只要力量。”
冥黯转头看净尘。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地藏的传人。”
“终于见到你了。”
声音很低。
但整个冰洞都在回荡。
净尘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冥黯笑了。
“我想要的。”
“你身上都有。”
他指了指净尘的左臂。
“深渊印记。”
“慈悲刀。”
“还有你的灵魂。”
“都很美味。”
净尘握紧刀柄。
“那你来拿啊。”
冥黯没动。
只是抬起右手。
虚空一握。
净尘突然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抓住。
呼吸困难。
心脏像是要炸开。
他单膝跪地。
慈悲刀插在旁边。
中年男人冲过去。
拳头上金光爆发。
轰向冥黯的脸。
冥黯连头都没转。
左手随意一挥。
金光炸开。
中年男人被震飞。
撞穿冰壁。
砸进后面的雪地里。
净尘咬着牙。
想站起来。
但那股无形的力量越来越强。
他的骨头在嘎吱作响。
快要碎了。
冥黯慢慢走过来。
每走一步。
脚下的冰面就裂开。
黑色能量从裂缝里涌出。
爬上净尘的身体。
钻进皮肤。
净尘惨叫。
左臂上的深渊印记剧烈发光。
开始往外蔓延。
冥黯停在他面前。
蹲下。
盯着他的脸。
“你很特别。”
“慈悲和深渊。”
“本该水火不容。”
“但在你身上。”
“却能共存。”
净尘喘着粗气。
“那又怎样？”
冥黯伸手。
按在他的额头上。
“所以你是最好的容器。”
“我要占据你的身体。”
“用你的力量。”
“毁掉这个世界。”
净尘瞪大眼睛。
“做梦！”
他猛地抓住慈悲刀。
一刀斩向冥黯的手腕。
刀光劈中。
但没砍断。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冥黯笑了。
“就这点力量？”
“远远不够。”
他手上涌出黑光。
顺着净尘的额头往里钻。
净尘的脑子像是被刀割。
疼得要命。
他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脑子里挤。
想占据他的意识。
但就在这时。
慈悲刀突然爆发出金光。
刀身震动。
发出嗡鸣。
金光涌进净尘体内。
和冥黯的黑光对抗。
净尘的身体成了战场。
两股力量在激烈碰撞。
他吐出一口血。
血里金黑两色交织。
冥黯皱眉。
“这把刀。”
“还在反抗？”
他加大力量。
黑光更猛烈。
净尘的皮肤开始裂开。
伤口越来越多。
他快撑不住了。
但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
轰在冥黯身上。
冥黯被震退半步。
中年男人从雪地里爬出来。
浑身是血。
但还能动。
他举着双手。
手掌间金光闪烁。
“滚开！”
冥黯转头看他。
“你还活着？”
中年男人咧嘴笑了。
“没那么容易死。”
他双手一合。
金光爆发。
化作一道光柱。
轰向冥黯。
冥黯抬手。
黑光涌出。
挡住光柱。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气浪炸开。
整个冰洞都在崩塌。
冰块砸下来。
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净尘趁机挣脱。
他抓着慈悲刀站起来。
胸口起伏。
大口喘气。
中年男人喊。
“快走！”
“你打不过他！”
净尘咬牙。
“走不了。”
“他会追上来的。”
中年男人骂了一句。
“那就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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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向冥黯。
拳头连轰。
每一拳都带着金光。
轰在冥黯身上。
冥黯被打退几步。
但身上没有任何伤。
他抬手。
一掌拍向中年男人的胸口。
中年男人想躲。
但来不及了。
掌风太快。
轰在他胸口。
中年男人倒飞出去。
撞穿冰壁。
砸进更远的雪地里。
这次没爬起来。
净尘咬紧牙关。
举起慈悲刀。
刀身金黑两色交织。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一刀斩出。
刀光撕裂空间。
直奔冥黯而去。
冥黯这次没躲。
他抬手。
直接抓住刀光。
刀光在他手里挣扎。
然后碎成光点。
消散在空中。
净尘愣住。
“怎么可能……”
冥黯走过来。
“你的力量。”
“还差得远。”
他一掌拍向净尘的胸口。
净尘想躲。
但身体动不了。
那股无形的力量又出现了。
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掌风袭来。
净尘闭上眼。
但疼痛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
发现慈悲刀挡在他胸前。
刀身上裂纹密布。
快要碎了。
冥黯看着刀。
“有意思。”
“这把刀。”
“竟然能承受我的攻击。”
他再次出掌。
轰在刀身上。
慈悲刀发出哀鸣。
裂纹更多了。
净尘抓着刀柄。
手在颤抖。
“别碎……”
“求你别碎……”
慈悲刀又挡下一击。
但刀身彻底裂开。
金黑两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
在空中炸开。
净尘被震飞。
撞在冰壁上。
慈悲刀掉在地上。
刀身碎成三截。
净尘爬起来。
看着碎掉的刀。
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冥黯走过来。
“没了刀。”
“你还能做什么？”
净尘低着头。
没说话。
冥黯蹲下。
伸手要抓他的脖子。
但就在这时。
净尘猛地抬头。
眼睛变成血红色。
左臂上的深渊印记爆发出黑光。
覆盖全身。
他张开嘴。
发出低沉的嘶吼。
黑色能量从身体里涌出。
凝聚成巨大的爪子。
抓向冥黯的脸。
冥黯愣了。
“你放弃抵抗了？”
净尘没回答。
爪子轰在冥黯脸上。
冥黯被抓飞出去。
撞穿冰壁。
砸进外面的冰原。
净尘站起来。
全身黑光缠绕。
皮肤上布满诡异的纹路。
他已经不是净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