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站在冰原边缘。
盯着前方的小镇。
镇子外笼罩着一层薄雾。
白的。
但里面混着黑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在蠕动。
悦悦拽了拽他的衣袖。
“大哥哥。”
“那镇子里。”
“有奇怪的东西。”
净尘低头。
女孩的眼睛还是黑色的。
瞳孔里倒映着镇子的雾。
“你能感觉到？”
悦悦点头。
“悦悦的身体。”
“在发热。”
她抬起手。
手掌上的黑色纹路。
正在缓慢扩散。
观音走过来。
看了一眼悦悦的手。
“是深渊的残留。”
“镇子里有深渊的气息。”
“她体内的力量被吸引了。”
净尘皱眉。
“那就别去了。”
“换个地方。”
观音摇头。
“方圆百里。”
“只有这一个镇子。”
“你现在的状态。”
“撑不到下一个落脚点。”
净尘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虚弱。
体内的力量几乎耗尽。
连站着都费劲。
“那就去。”
他抱起悦悦。
往镇子走。
观音跟在后面。
佛珠悬浮在她周围。
但光芒很微弱。
她也受伤了。
三人走进雾里。
雾很浓。
视线只能看到前方几米。
净尘放慢脚步。
悦悦趴在他肩上。
身体越来越烫。
“大哥哥。”
“悦悦好难受。”
净尘摸了摸她的额头。
滚烫。
他转头看观音。
“有办法吗？”
观音停下。
手里出现一颗佛珠。
佛珠按在悦悦的额头。
金光闪了一下。
但很快消失。
“没用。”
“深渊的气息太强。”
“压制不住。”
净尘咬牙。
“那就快走。”
“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
雾里传来声音。
脚步声。
很多。
很乱。
净尘停下。
握紧拳头。
没有刀。
慈悲刀已经碎了。
现在只剩一把普通铁刀。
插在腰间。
他把悦悦放下。
“躲在我身后。”
悦悦摇头。
“悦悦能打。”
她站起来。
手掌上的黑色纹路。
已经爬到手臂。
净尘想拦。
但来不及了。
雾里走出一群人。
不对。
不是人。
是半人半鬼的东西。
皮肤灰白。
眼睛没有瞳孔。
全是白的。
嘴巴张得很大。
能看见里面的黑色牙齿。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
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锄头。
镰刀。
甚至有人拿着断了的木板。
净尘往后退。
“别靠近。”
那些东西没听。
继续往前走。
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冲了过来。
净尘拔出铁刀。
劈向最前面的。
刀砍在对方脖子上。
但没砍断。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流出来。
冒着白烟。
那东西不痛。
反手抓住净尘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净尘挣不开。
就在这时。
悦悦冲了过来。
她抓住那东西的头。
黑色的纹路从她手上蔓延。
爬到那东西的脸上。
那东西发出尖叫。
身体开始融化。
变成黑色的液体。
滴在地上。
悦悦松手。
转身看着净尘。
“大哥哥。”
“悦悦没事。”
净尘看着她。
女孩的手臂。
已经完全被黑色纹路覆盖。
甚至延伸到脖子。
“别用了。”
“你的身体撑不住。”
悦悦摇头。
“没事的。”
“悦悦很强。”
她转身。
冲向其他东西。
每碰到一个。
那东西就会融化。
变成黑色的液体。
不到一分钟。
所有东西都死了。
只剩下满地的黑液。
净尘走过去。
抓住悦悦的手。
女孩的手。
烫得吓人。
黑色的纹路。
已经爬到脸上。
覆盖住半边脸。
悦悦抬头。
看着净尘。
“大哥哥。”
“悦悦……”
她话没说完。
身体突然软了。
倒在地上。
净尘抱起她。
“悦悦？”
女孩没反应。
眼睛闭着。
呼吸很弱。
观音走过来。
蹲下来。
摸了摸悦悦的额头。
“她透支了。”
“体内的深渊力量。”
“爆发得太猛。”
“身体承受不住。”
净尘咬牙。
“怎么办？”
观音站起来。
“先进镇子。”
“找个地方让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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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尘抱起悦悦。
跟着观音往镇子里走。
雾越来越浓。
能见度不到两米。
走了很久。
终于看见房子。
一栋破旧的木屋。
门半开着。
观音推开门。
里面很黑。
没有灯。
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净尘走进去。
把悦悦放在床上。
床很旧。
床单发霉。
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观音关上门。
站在门边。
“我去周围看看。”
“你在这里守着她。”
净尘点头。
观音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净尘和悦悦。
净尘坐在床边。
看着女孩的脸。
黑色的纹路。
还在扩散。
已经覆盖了大半张脸。
他握住悦悦的手。
闭上眼。
试图把体内残存的慈悲力量。
传进她的身体。
但没用。
力量太弱了。
根本压制不住深渊。
悦悦的身体。
越来越冷。
呼吸越来越弱。
净尘睁开眼。
盯着她的脸。
“别死。”
“求你了。”
就在这时。
房间里突然亮了。
一道紫色的光。
从净尘左臂的印记里涌出来。
光很微弱。
但很温暖。
净尘愣住。
这是……
慈悲刀的力量？
紫色的光。
钻进悦悦的身体。
女孩的脸上。
黑色的纹路开始退去。
呼吸也变得平稳。
净尘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门被踢开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净尘转头。
看清了那个人。
是个老人。
穿着破烂的长袍。
头发全白。
脸上全是皱纹。
但眼睛。
是黑色的。
和悦悦一样。
老人走进来。
盯着净尘。
“你是谁？”
净尘站起来。
挡在悦悦前面。
“路过的。”
老人冷笑。
“路过？”
“这镇子。”
“已经三年没人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净尘没回答。
他盯着老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
藏着浓郁的深渊气息。
“你是深渊生物。”
老人摇头。
“不是。”
“我只是……被诅咒了。”
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雾。
“三年前。”
“冥黯的军团路过这里。”
“屠杀了所有人。”
“只留下我们这些……半死不活的东西。”
净尘皱眉。
“为什么？”
老人转头。
“因为冥黯需要我们。”
“需要我们守护这里。”
“守护它留下的东西。”
净尘心里一沉。
“什么东西？”
老人指了指镇子中央。
“去看看就知道了。”
“但我劝你别去。”
“那里……”
“有你想象不到的恐怖。”
净尘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悦悦。
女孩还在昏迷。
但脸上的纹路。
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转身。
往门外走。
老人拦住他。
“你真的要去？”
净尘点头。
“我必须去。”
老人叹了口气。
让开了路。
净尘走出房间。
站在街道上。
雾更浓了。
几乎看不见前方。
但他能感觉到。
镇子中央。
有股强大的气息。
黑暗。
邪恶。
还有……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