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握紧刀柄。
慈悲刀的金光在这片黑暗里显得格外微弱。
像风中残烛。
那张扭曲的脸缓缓靠近。
裂缝里流出的黑色液体滴落下来。
落在黑雾里。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净尘后退半步。
身体还在颤抖。
刚才的战斗把力量几乎榨干了。
左臂的印记暗淡下去。
只剩微弱的光在跳动。
“累了吗？”
那个声音传来。
低沉。
充满了玩味。
“杀了我三个手下。”
“还挺能打。”
净尘没回答。
他盯着那张脸。
脸上的裂缝在蠕动。
像活物。
冥黯笑了。
笑声让整个裂缝都在震颤。
“地藏的传承。”
“也不过如此。”
净尘深吸一口气。
“废话少说。”
“要杀就杀。”
冥黯停下笑声。
那张扭曲的脸凑得更近。
裂缝里的液体滴在净尘袈裟上。
袈裟开始冒黑烟。
“杀你？”
“太浪费了。”
冥黯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
手掌上布满了眼睛。
每只眼睛都在盯着净尘。
“你身上有慈悲刀。”
“有地藏的传承。”
“如果能占为己有。”
“这个世界就是我的了。”
净尘皱眉。
“你在做梦。”
冥黯笑了。
“做梦？”
“你以为你还有反抗的力气？”
话音刚落。
那只黑手猛地抓过来。
净尘举刀格挡。
刀身和手掌碰撞。
爆发出巨响。
净尘被震退。
撞进黑雾里。
口中吐出血水。
力量真的不够了。
冥黯的手掌上。
那些眼睛全部睁开。
射出无数黑色光线。
光线穿透黑雾。
刺向净尘。
净尘挥刀劈开几道光线。
但更多光线从四面八方射来。
他躲不开。
只能硬抗。
光线刺进身体。
净尘闷哼一声。
袈裟被撕裂。
皮肤上出现焦黑的伤口。
深渊的力量在侵蚀他。
冥黯的笑声更大了。
“看到了吗？”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乖乖投降吧。”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成为我的手下。”
“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净尘咬牙。
擦掉嘴角的血。
“做梦。”
他举起慈悲刀。
左臂的印记虽然暗淡。
但还在跳动。
刀身的金光也没有完全熄灭。
净尘闭上眼睛。
想起地藏菩萨的誓言。
地狱不空。
誓不成佛。
心里突然平静下来。
印记猛地亮起。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冥黯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
“你的力量明明快耗尽了。”
净尘睁开眼。
手腕上的纹路也在发光。
和左臂的印记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个璀璨的光网。
“慈悲刀的力量。”
“不是你能理解的。”
话音刚落。
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金光驱散黑雾。
整个裂缝都被照亮。
冥黯发出痛苦的嘶吼。
那张扭曲的脸在金光下剧烈颤抖。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净尘冲向冥黯。
挥刀斩下。
刀光劈在那张脸上。
脸上的裂缝炸开。
黑色液体四溅。
冥黯后退。
巨大的身体在颤抖。
“你…”
“你竟然还有力量？”
净尘没说话。
继续挥刀。
刀光连续劈在冥黯身上。
每一刀都让冥黯的身体出现新的裂缝。
黑色液体不断涌出。
冥黯愤怒了。
它张开大口。
吐出一道黑色的死光。
死光比之前骷髅领主的还要粗。
直奔净尘胸口。
净尘举刀格挡。
刀身的金光形成屏障。
死光撞在屏障上。
爆发出巨响。
屏障在颤抖。
净尘咬牙坚持。
但死光太强了。
屏障开始出现裂缝。
净尘感觉身体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左臂的印记和手腕上的纹路同时爆发。
金光从体内涌出。
冲进刀身。
刀身的金光变得璀璨。
屏障瞬间加固。
死光被反弹回去。
冥黯躲闪不及。
被自己的死光击中。
巨大的身体炸开一个洞。
黑色液体喷涌而出。
冥黯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该死！”
“该死的地藏！”
“该死的传人！”
净尘没停。
他冲向冥黯。
刀光劈向那个炸开的洞。
冥黯疯狂挣扎。
但刀光太快。
直接劈进洞里。
冥黯的身体剧烈颤抖。
开始崩溃。
但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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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黯突然停止挣扎。
它笑了。
“你以为。”
“你赢了？”
净尘皱眉。
感觉不对劲。
冥黯的身体突然膨胀。
变得更大。
那些裂缝里涌出更多黑色液体。
液体在空中凝聚。
形成无数黑色触须。
触须缠向净尘。
净尘挥刀劈断几根。
但更多触须涌来。
将他包围。
冥黯的笑声更大了。
“你以为这是我的本体？”
“太天真了。”
“这只是我的一部分。”
“我的本体。”
“还在深渊深处。”
净尘心里一紧。
这只是一部分？
那本体得多强？
冥黯继续说。
“你杀不死我的。”
“永远杀不死。”
“我会一直存在。”
“直到这个世界彻底绝望。”
触须猛地收紧。
净尘感觉身体快被勒断了。
袈裟撕裂。
皮肤被触须刺破。
血水流出来。
冥黯的触须吸收血水。
变得更粗壮。
“你的血。”
“真美味。”
“等我吸干你。”
“慈悲刀就是我的了。”
净尘咬牙。
左臂的印记疯狂燃烧。
但力量真的不够了。
刀身的金光越来越弱。
就在他以为撑不住时。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平静。
慈悲。
“施主。”
“慈悲刀的力量。”
“来自于你的心。”
“不是你的身体。”
净尘愣了一下。
地藏菩萨？
声音继续说。
“放下执念。”
“放下胜负。”
“放下生死。”
“用心感受。”
“慈悲的真谛。”
净尘闭上眼睛。
不再挣扎。
任由触须缠绕。
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感受着左臂的印记。
感受着手腕上的纹路。
突然。
他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不在身体里。
在心里。
在他对众生的慈悲里。
在他对救赎的执着里。
净尘睁开眼。
左臂的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
不是金色。
而是透明的。
纯净的。
充满了慈悲。
触须在光芒下瞬间融化。
冥黯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力量？”
净尘举起慈悲刀。
刀身也变成透明的。
散发着温暖的光。
“这是慈悲。”
“真正的慈悲。”
他挥刀斩向冥黯。
刀光穿透冥黯的身体。
没有爆炸。
没有血水。
只有光。
温暖的光。
冥黯的身体在光芒下。
缓慢消散。
它发出最后的嘶吼。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我是绝望…”
“是深渊…”
“怎么会…”
声音越来越弱。
最终彻底消失。
裂缝里的黑雾散去。
只剩下净尘。
和他手中透明的慈悲刀。
净尘松了口气。
身体一软。
单膝跪在虚空里。
力量彻底耗尽了。
但裂缝开始剧烈颤抖。
似乎要崩塌。
净尘咬牙撑着。
转身往外冲。
但黑雾突然涌上来。
比之前更猛。
将他吞噬。
净尘感觉身体在往下沉。
沉向裂缝更深处。
那里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
充满了威压。
“你以为。”
“杀了我的分身。”
“就赢了？”
净尘心里一紧。
冥黯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