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脚踝被抓住。
用力往上拔。
拔不动。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
清源冲上前。
手里凝聚出黑色符文。
“放开他！”
符文射向那只手。
手被击中。
松开了。
净尘后退几步。
低头看去。
祭坛下的地面裂开。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爬出来。
身影浑身结着冰霜。
像是被冰封了很久。
它爬出来后站直身体。
足有三米高。
全身覆盖着冰甲。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两个黑洞般的眼窝。
净尘握紧慈悲刀。
左臂的印记在发热。
但没有灼烧感。
说明这东西不是深渊的产物。
清源走到净尘旁边。
“这是神殿的守护者。”
“被冰封在祭坛下。”
“只有外人靠近碎片。”
“它才会苏醒。”
净尘皱眉。
“怎么对付它？”
清源摇头。
“不能对付。”
“它是神殿的一部分。”
“除非毁掉整个神殿。”
“否则杀不死。”
净尘看着守护者。
守护者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
挡住通往碎片的路。
净尘向前走了一步。
守护者立刻抬起手。
手臂化作冰刺。
朝净尘刺来。
净尘举刀格挡。
冰刺击中刀身。
发出刺耳的声音。
净尘被震退好几步。
手臂发麻。
清源在旁边喊。
“别硬碰。”
“它的冰甲硬得要命。”
净尘稳住身形。
“那怎么办？”
清源想了想。
“试试净化。”
“神殿是地藏菩萨建的。”
“守护者应该认得慈悲刀。”
净尘点头。
将慈悲刀横在胸前。
金光从刀身涌出。
照在守护者身上。
守护者没有反应。
金光越来越亮。
守护者突然颤抖起来。
身上的冰霜开始融化。
黑洞般的眼窝里。
浮现出金色的光点。
净尘继续输出金光。
守护者停止颤抖。
冰甲彻底融化。
露出里面的真身。
那是一具干枯的尸体。
穿着破烂的袈裟。
手里握着一串佛珠。
尸体跪倒在地。
头颅低垂。
仿佛在行礼。
净尘收起慈悲刀。
走到尸体旁边。
伸手触碰佛珠。
佛珠化作金光。
涌入净尘体内。
净尘脑海里突然出现一段画面。
画面里。
一个年轻的僧人跪在地藏菩萨面前。
“师尊。”
“弟子愿守护碎片。”
“哪怕万年不得解脱。”
地藏菩萨伸手按在僧人头顶。
“守护碎片是苦差事。”
“你真的愿意？”
僧人点头。
“弟子愿意。”
地藏菩萨叹了口气。
“那就去吧。”
“等到有缘人来。”
“你就能解脱了。”
画面消散。
净尘睁开眼。
尸体已经化作尘埃。
消散在空气中。
清源在旁边说。
“他等了上万年。”
“终于等到你了。”
净尘沉默了几秒。
走向祭坛。
伸手拿起碎片。
碎片融入慈悲刀。
刀身再次爆发出金光。
比之前更强。
净尘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动。
左臂的印记变得更亮。
清源在旁边说。
“还剩最后一块。”
“在南海深处。”
净尘点头。
“走吧。”
两人离开神殿。
冰原上的风雪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温暖又明亮。
净尘回头看了一眼神殿。
神殿在阳光下开始崩塌。
化作无数冰块。
消失在冰原中。
清源说。
“守护者解脱了。”
“神殿也完成了使命。”
净尘转身离开。
“希望南海那边不会这么麻烦。”
清源苦笑。
“不会更简单的。”
“那里有深渊余孽。”
“还有一个更麻烦的东西。”
净尘停下脚步。
“什么东西？”
清源犹豫了一下。
“深渊的化身。”
净尘瞳孔收缩。
“化身？”
清源点头。
“冥黯为了守护最后一块碎片。”
“特意派了一个化身过去。”
“那化身继承了冥黯一半的力量。”
“很难对付。”
净尘握紧刀柄。
“那也得去。”
两人继续前进。
走了几天。
终于离开冰原。
回到人类的城市。
城市里很热闹。
人们在街上走动。
仿佛深渊的威胁不存在。
净尘和清源走在街上。
吸引了不少目光。
两人的袈裟破烂。
脸上沾着灰尘。
看起来很狼狈。
一个小贩走过来。
递给净尘一瓶水。
“师傅。”
“喝点水吧。”
净尘接过水。
“谢谢。”
小贩笑了。
“别客气。”
“你们是去哪啊？”
净尘喝了口水。
“南海。”
小贩愣了。
“南海？”
“那边最近不太平啊。”
净尘问。
“怎么不太平？”
小贩压低声音。
“听说有怪物出没。”
“好几艘渔船失踪了。”
“官方都封锁了那片海域。”
净尘和清源对视一眼。
清源说。
“看来深渊余孽已经开始行动了。”
净尘放下水瓶。
“那就更得快点去。”
小贩拉住净尘。
“师傅。”
“你们真要去？”
“那边很危险的。”
净尘拍了拍小贩的肩膀。
“放心。”
“我们会小心的。”
话音落下。
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小贩愣在原地。
揉了揉眼睛。
“见鬼了？”
几天后。
净尘和清源抵达南海。
海面上波涛汹涌。
天空阴沉。
乌云密布。
海风刺骨。
带着腥臭味。
净尘站在海边。
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
还有几具尸体。
清源说。
“深渊化身就在海底。”
“守护着最后一块碎片。”
净尘脱下袈裟。
将慈悲刀握在手里。
“那就下去吧。”
清源摇头。
“我不能下去。”
“我在深渊本源里待太久了。”
“身体被侵蚀。”
“一旦接触海水。”
“会被深渊气息吞噬。”
净尘转身看他。
“那你在这等我？”
清源点头。
“我会在这守着。”
“你下去后小心。”
“深渊化身很狡猾。”
净尘没再说话。
跳进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
净尘潜入深海。
左臂的印记在发光。
照亮周围。
海底很黑。
只有偶尔闪过的鱼群。
净尘继续下潜。
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从下方传来。
那股气息充满恶意。
净尘握紧刀柄。
加快速度。
终于看到海底。
海底有一座巨大的深渊裂缝。
裂缝里涌出黑色的气息。
气息在海水中蔓延。
净尘靠近裂缝。
裂缝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里面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