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逮捕令?
金融犯罪?
危害果家安全?
在所有衣香鬓影的宾客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前一秒还风光无限,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此刻,竟成了j方通缉的罪犯?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烈!
顾野也彻底懵了。
他僵在舞台中央,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对着自己,大脑有那么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怎么可能?
他的身份,是“创始会”动用了无数资源,伪造得天衣无缝!他所掌控的“新世界”资本,每一笔资金的流动,都经过了世界上顶尖的金融团队反复“清洗”!
怎么可能会和“犯罪”扯上关系?!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顾野从震惊中找回一丝理智,他强压下心头那股不祥的惊涛骇浪,试图维持住自己优雅的风度,“我是‘新世界’资本的董事长顾野,是京市的荣誉投资人!你们凭什么逮捕我?证据呢?”
为首的j官面容冷峻,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隔空一亮,上面联合签发的徽章在灯光下刺的顾野眼睛生疼。
“我们奉命,持国际联合逮捕令,逮捕‘创始会’成员,代号‘毒刺’。你通过非法手段操纵离岸基金,涉嫌危害金融安全,证据确凿。”
他没有再多废话,直接对身后的特j,猛地一挥手。
“拿下!”
两名身形矫健的特j,立刻如猎豹般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用擒拿术死死扣住顾野的胳膊,猛地反剪到身后。“咔哒”一声脆响,一副冰冷沉重的手铐,锁住了他所有的狂妄!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动我?!”
顾野彻底慌了,他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脸上那副翩翩贵公子的假面彻底碎裂,露出下面狰狞而恐惧的真容。他像一头被拔了獠牙的困兽,狼狈不堪。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地搜寻着,最后死死锁定了那个穿着黑色长裙的身影。
林溪就站在不远处,安静,美丽。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丑态。脸上,没有了方才那令人心醉的“崇拜”与“迷醉”。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般的,漠然。
“林溪!救我!溪溪!”
顾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地向她呼救,声音凄厉。
“你告诉他们!我是被冤枉的!你快告诉他们啊!”
“这一切,都是顾衍的阴谋!是他!是他嫉妒我,他容不下我,他想害死我!”
然而,林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眼神,将他最后的尊严和那可笑的幻想,一片片凌迟下来,让他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血肉模糊。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什么慈善晚宴,什么第一支舞……都只是铺在陷阱上,那层最诱人的,带着甜香的伪装!
而他,这个自诩为“完美猎人”,却像一个傻子,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走进了对方布置的天罗地网!
“林溪——!”
他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怨毒。
“你骗我!你竟然,敢骗我!”
林溪缓缓勾起了那抹烈焰红唇,露出了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
“我骗你?”
“顾野!”
“五年前,在民政局门口,顾辰用一个拙劣的谎言,先骗了我?顾辰为了另一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傻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送我绝版书,是想告诉我你和顾辰一样记得我的喜好?不,你只是想提醒我,你能轻而易举地掌控我的过去。就像现在,我让你看清,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同样一文不值。”
“你是顾辰的哥哥,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她的话,字字诛心,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野的心上!让他那颗被“创始会”改造过的心,瞬间布满裂痕!
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下,那个被强行植入的强大外壳,开始寸寸龟裂。
流淌着顾博血脉,和顾辰如出一辙的、那个懦弱卑微又自私的灵魂,重新占据了这具躯体的主导。
他哭了。
他像个被戳破了所有谎言的孩子,涕泗横流。
“林溪,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是他们逼我的!是‘创始会’……”
然而,林溪只是冷冷地,打断了他。
“晚了。”
“从顾辰五年前,选择宋暖的那一刻起,我和顾辰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而从你选择成为‘创始会’的走狗,选择来伤害我的家人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今天的下场。”
说完,她不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转身,决绝地向外走去。
“不!林溪!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顾辰被特警强行拖拽着,向外走去,他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哭声与嘶吼混杂在一起,无比刺耳。
但林溪,连头,都没有回。
……
林溪走出喧闹的宴会厅,外面走廊的尽头,一扇观景窗开着。
晚秋的夜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让她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肾上腺素褪去后,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和疯子演戏,是一件极其消耗心神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胸膛,从身后,贴了上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我的夫人,今晚的表现,堪称完美。”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如大提琴般响了起来。
是顾衍。
林溪转过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用力呼吸着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鼻音,“南非的事情……处理完了?”
“什么南非的事情?”顾衍低笑一声,安抚地轻抚着她的后贝,“不过是‘创始会’转移我们注意力的一个小把戏,我让苏明远切断了他们所有对外的信号渠道,早就解决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一直在楼上的监控室里,欣赏我的夫人,是如何一步步,把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引入深渊的。”
林溪闻言,脸颊一红,在他的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你还说!我快被他恶心死了!”
“辛苦了。”顾衍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看着你站在他身边,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为你骄傲得快要疯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所以,接下来,该是我给你奖励的时候了。”
“什么奖励?”林溪被他眼中的深情与炙热烫得心在发颤。
顾衍没有回答,只是勾起唇角,拦腰,将她报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这里是酒店!”林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知道。”顾衍抱着她大步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总统套房,“这里不安静,我让他们清场了。”
“所以,我的夫人,今晚,这里只属于我们……”
门,被他用脚踢开,又重重关上。
一室的旖旎,和窗外的璀璨月色,融为一体。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顾野被押上囚车,送往秘密审讯基地的路上。
那辆囚车的后方,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的男人,正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膝上的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屏幕上,顾氏集团那条被做空后触底反弹、直线拉升的股价曲线,显得格外刺眼。
“真是一场,精彩的业余表演。”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对粗劣作品的不屑。
“不过,前菜,已经结束了。”
“现在,该轮到,主菜,登场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钟摆’大人,‘毒刺’任务失败,已被捕。”
电话那头传来指令。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冰冷。
“是的,他暴露了自己,一个必要的牺牲品。”
“不过,您放心。”
“我们为顾衍先生和林溪女士,准备的,真正的‘大礼’……”
“才刚刚,开始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