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乐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衣香鬓影的宾客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维持着各种姿态，呆滞地看着舞池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疯子。
赵曼。
那个被誉为京市名媛圈标杆，一言一行都仿佛完美的女人。
此刻，她身上那件火红色的高定鱼尾裙，被自己撕得零落褴褛，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像是祭典上被献祭的牺牲品。华丽的孔雀面具歪在一边，露出一张因药效而扭曲、涨红的脸，眼神涣散，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嘴里还在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虫子！好多虫子！在我身上爬！”
“滚开！都给我滚开！”
她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精致的美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状若癫狂。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开始手舞足蹈地“坦白”。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都以为我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她指着一位刚刚捐出巨款的富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告诉你！我的那些慈善基金会，全都是洗钱的工具！你们的捐款，一分钱都不会落到穷鬼手里，全都进了‘钟摆’大人的口袋！”
那富商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板上蔓延，像一滩恶心的污迹。
赵曼似乎被这声音取悦了，她转了个圈，手指又指向一位脑满肠肥的董事，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你，李董！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这个能当我爹的老东西？要不是为了你手里那份新能源项目的核心数据，我多看你一眼都嫌脏！你身上的老人味让我恶心！”
那位李董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惨白，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王夫人！”赵曼又指向另一边，声音尖利如夜枭，“你老公在外面养了三个情妇，最大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你还天天在家插花品茶呢！哈哈哈哈！真可悲！你活得就像个笑话！”
那位雍容华贵的王夫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引发一片惊呼。
她的话，像一颗颗炸雷，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洗钱？“钟摆”大人？窃取商业机密？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让她，和她背后的整个赵家，万劫不复！
赵家的几位长辈，已经面如死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家族最引以为傲的完美继承人，竟是一个亲手将家族推入深渊的魔鬼！
而那些媒体，更是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镜头对准舞池中央。闪光灯像密集的暴雨，疯狂闪烁，记录下这京市数年来，最荒诞、最劲爆的一幕！
在这一片极致的混乱与荒诞中，只有两个人，置身事外。
顾衍搂着林溪，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护在怀里，用自己挺拔的身躯，为她隔绝了所有的丑陋。他脸上那副白色的狼王面具，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冷漠的审判者，正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
林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心里一片平静。她看着彻底疯癫的赵曼，没有半分同情。当赵曼选择成为“创始会”的爪牙，选择用恶毒的手段来对付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下场。
这时，顾衍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面具之下，他的气息暧昧。
“我的夫人，还满意吗？”他的声音像晴人间的呢喃。
林溪的心，轻颤了一下。
她仰起头，隔着面具，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嗯，很精彩。”
“那就好。”顾衍的声音又压低几分，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今晚，也很精彩。”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腰。“我的夫人，很享受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嗯？”
林溪：“……”这个男人，果然在秋后算账！
“那是为了引开赵曼的注意力……”她小声辩解，耳朵却不争气地红了。
“哦？是吗？”顾衍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下去。还有那个戴雄狮面具的，离你太近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这笔账，我们回家，慢慢算。”
这句充满了暗示的话，让林溪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脸颊也烫得厉害。
就在两人低声说话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一群穿着制服的安保冲了进来，强行隔开疯狂的记者。几名白大褂拿着镇定剂，冲向了还在发狂的赵曼。
赵家的人，终于来处理这烂摊子了。
顾衍冷眼看着这一切，对身后的周扬，递了个眼色。
周扬会意，立刻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收网。】
今晚，赵曼的丑态将传遍京市。而她和她背后的赵家，也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我们走。”顾衍不再看那场闹剧，揽着林溪，转身走向侧门。那里，有直达地下停车场的专属电梯。
身后，是赵曼被注射镇定剂后，发出的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但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猎杀结束。接下来，是属于猎人的庆功时间。
电梯里，空间狭小而密闭。门一关上，隔绝了所有喧嚣。
顾衍便将林溪抵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抬手解开了她的面具。
他的雯随之落下。
这个雯，带着胜利的酣畅，粗暴又温柔。他撬开她的纯齿，仿佛要将这一整晚的隐忍、嫉妒与骄傲，全都通过这个雯，刻进她的骨血里。
林溪后背紧贴冰凉的墙壁，前面却是他滚棠的熊棠，冰火交织间，她只能承受着他强势的惹晴。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车库。
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用额头抵着她的。
林溪的红纯微微红肿，眼角泛着水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惹人怜爱。
顾衍的喉结轻微滑动，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他牵起她的手，大步走向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为她拉开车门。
车内，是与外界隔绝的绝对寂静。
顾衍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侧过身，解开脸上的狼王面具，随手扔在后座。
昏暗的光线下，他英俊的脸庞轮廓分明。
“回家。”他吐出两个字，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城市的璀璨灯河。
他空着的那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手指与她十指紧扣，而后又缓缓滑下，落在了她膝盖上。
掌心的惹度传来，像一簇点燃的火苗，一路蔓延，唐得林溪心尖一颤。
今晚的账，看样子，是要回到家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