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承木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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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气氛压抑。

苏清竹开着车,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张璐瑶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宇靠在后座,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灭口灭得这么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过董战的死,让我的系统有了反应。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接触到这些最初的因果,系统就能恢复?】

陈宇心里盘算着,感到一阵久违的兴奋。

这该死的系统沉寂了太久,让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金手指了。

“承木斋是什么地方?”张璐瑶的声音打破了车里的安静,带着几分疑惑。

“一个卖木雕的百年老店。”陈宇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在榆阳镇很有名,店主周鹤年是个木雕大师,手艺据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被人称为‘活化石’。”

这些,都是刚刚李响发给他的资料。

“我们去那干嘛?难道案子跟木雕有关?”张璐瑶更不解了。

“不知道。”陈宇摇摇头,“严队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说现场会有点诡异。”

【诡异?还能有殡仪馆闹鬼诡异?还能有被集体催眠诡异?】

【我倒要看看,这个真田苟一郎,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榆阳镇在江城市郊,是个保留着大片老式建筑的古镇。

夜深人静,青石板路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承木斋坐落在古镇最深处的一条巷子里,是一栋两层高的木质结构老宅,黑瓦飞檐,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子阴森。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几辆警车闪着灯,把本就狭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严正站在门口,国字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凝重,看到三人下车,他招了招手。

“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严队,什么情况?”陈宇走上前,鼻子动了动,闻到空气中除了木头特有的清香,还混杂着一股檀香味。

“你们自己看吧。”严正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三人走进承木斋。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度。

今天十月八号,寒露,夜间的气温骤降,屋檐下甚至都挂上了细小的冰棱。

屋子很大,正厅摆着各种形态各异的木雕,有人物,有花鸟,栩栩如生。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拍照取证,几个探员在低声交谈。

“死者周鹤年,男,70岁,这家店的主人。”严正指着里间的工作室,“就在里面发现的。”

工作室里,一个老人倒在樟木工作台前。

他穿着一身唐装,右手还握着一把刻刀,左手按在一块没有完成的木雕上。

木雕的题材是《百子千孙图》,上面已经刻出了九十九个活泼可爱的孩童,唯独最后一个,也是最中间那个,面部被反复刻凿,成了一团模糊的凹陷。

那轮廓,看上去竟然和一个七八岁孩童的面容有些相似。

“法医初步鉴定,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不过死者的心窝处有浅瘀痕,但构不成致命伤,”严正解释道,“死者有高血压病史,刚出院没几天。”

“心肌梗死?”陈宇走到工作台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么巧?”

“不巧。”法医走了过来,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我们在死者的胃容物里,发现了微量的钩吻草汁液。”

“断肠草?”陈宇挑了挑眉。

“对,少量服用,不会致命,但会引起心律失常,对于一个有严重高血压的老人来说,这就是催命符。”法医说道。

“他杀?”苏清竹问道。

“难说。”法医摇头,“我们没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外伤,门窗也是从内部反锁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更像是一场意外。”

【意外?鬼才信。】

【这不就是典型的密室杀人吗?】

陈宇站起身,目光在工作室里扫视。

他注意到了正厅香案上的情况。

案台上有一个檀木香炉,里面插满了香灰,堆成了一个小山包,仔细一看,那形状竟然是一个“寿”字。

“这香炉怎么回事?”陈宇指着问道。

“哦,那是护工说的。”旁边一个年轻探员回答,“护工叫李婶,是周老的远房表侄女。”

“她说周老平时很节俭,每天只点半柱沉水香,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从下午开始就点了三柱,还非要让香灰堆成这个‘寿’字。”

【点香求寿,结果把自己给送走了?这操作有点骚啊。】

陈宇没说话,视线继续移动,最后落在了屋顶的一扇天窗上。

那是一扇老式的木质天窗,用来通风采光。

陈宇眼神好,他看到天窗的木棂上,有一道很新的划痕,大约十五厘米长。

他搬来一张凳子站上去,凑近了看。

划痕的边缘,沾着一些淡褐色的木屑。

“李响,去工具箱里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陈宇吩咐。“好嘞。”

很快,李响跑了回来:“陈哥,少了一把山核桃木柄的刻刀。”

法医也走了过来,用镊子夹起一点木屑,看了看,说:“没错,是山核桃木。”

“凶手是从天窗进来的。”苏清竹做出判断。

“进来之后呢?又是怎么出去,还把门窗从里面反锁的?”张璐瑶提出了关键问题。

“现场有护工的口供。”严正递过来一个记录本,“你们看看。”

陈宇接过本子,上面记录着对护工李婶的问询。

李婶说,周老从今天下午开始就神神叨叨的,嘴里一直念叨着“木魂要来讨债了”。

还说,十年前的今天,他最疼爱的孙子小川,就是在这间屋子里,被掉下来的房梁给砸死的。

李婶晚上十点钟给周老喂了降压药,十点半离开,走的时候,她亲手把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

“木魂讨债?”苏清竹皱眉,“又是装神弄鬼的把戏。”

“重点不是这个。”陈宇把本子还给严正,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块未完成的木雕上,“重点是这个。”

他指着那个被凿得面目全非的孩童头像。

“严队,能不能查一下,周老那个夭折的孙子,叫小川的,是不是七岁?”

严正看向旁边的探员,探员立刻打电话核实。

几分钟后,探员挂了电话,脸色有点发白:“严队,陈哥查到了,周老的孙子周川,十年前意外身亡,死的时候,确实是七岁。”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块木雕。

那模糊的轮廓,越看越像一个孩子的脸。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在自己孙子的忌日,亲手在《百子千孙图》上刻下孙子的“遗像”,然后心脏病发作死去。

这故事,听起来充满了宿命和悲剧色彩。

但陈宇不信。

他闭上眼睛,一只手轻轻触摸着那块冰凉的木雕。

【系统,回溯!】

脑海中,那久违的“沙沙”声再次响起,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动。

不过,只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黑影,从天窗悄无声息地滑入。

陈宇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自杀,是谋杀。”他断然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严正问。

“证据就是这个。”陈宇指着木雕,“这不是周老自己刻的,是凶手握着他的手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刀法不对。”陈宇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鹤年是木雕大师,他的作品讲究的是‘意’,是一刀一划里的神韵。”

“你看这块,力道杂乱,只有发泄,没有灵气,这根本不是一个大师的手笔,更像是一个疯子的胡乱涂鸦。”

他顿了顿,继续说:“凶手很了解周老,他知道周老的心脏有问题,也知道他孙子的死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他选择了寒露这一天,也就是他孙子的忌日,潜进来,用言语刺激他,让他情绪失控,诱发心脏病。为了做得更逼真,他还给周老下了微量的断肠草,双重保险。”

“至于这个被毁掉的头像,不是周老对孙子的思念,而是凶手在留下他的签名,一个嚣张的、充满恶意的签名!”

陈宇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凶手的动机呢?”苏清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要杀一个七十岁的老人?”

“不知道。”陈宇摇头,“但我想,这依然是真田苟一郎‘游戏’的一部分。”

他走到香案前,看着那个“寿”字香灰。

“点三柱香,烧出一个‘寿’字,却取走了一条命。”陈宇的声音带着一种嘲讽的意味,“这手法,太像那个自以为是神的疯子了。”

就在这时,张璐瑶忽然开口。

“陈宇,你过来看。”

她正站在一排陈列木雕的架子前,指着其中一个。

那是一个关公的木雕,雕得威风凛凛,但与其他木雕不同的是,它的底座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图案。

一个方块,中间一个圆。

和在殡仪车里发现的图案,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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