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仨还一副屌得不行的样子,一确定对面站着的是警察,瞬间就怂了。
三人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刚才的桀骜不驯己经烟消云散。
而其他站起来的人也乖乖的坐下了。
“警警官,我们不知道您是警察啊!”
“是啊,要知道您是警察,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您这样说话。”
“我也是,我还以为您是想黑吃黑的地头蛇呢。”
雷震呵呵一笑:“少特么废话,赶紧给老子道歉。”
“对不起警官,对不起警官,我们错了。”
哥仨几乎是异口同声,一边道歉还一边鞠躬,态度非常的诚恳。
雷震满意的摆摆手:“这样才对嘛,好,你们几个坐下。”
那仨这回相当配合了,双腿并拢乖乖的坐到位置上。
雷震继续道:“我给大家说明一下,今天呢算你们运气不好,我跟我同事出来约会,正好遇上了大家,所以呢,你们也别抱怨,就当自己倒霉吧,不过不用担心,只要大家乖乖配合,我可以破例,全部当你们是自首。”
此话一出,全车人都激动了。
甚至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家都不傻,知道盗窃罪本来就不重,如果有了自首情节,那别说一年半载了,可能三五个月就出来了。
“警官您说的是真的吗?”有人试探着问了一句。
“开玩笑,必须是真的。”雷震道:“但你们不能说是我主动告诉你们的,这样吧,我临时当回编剧,帮你们想一个完美的说辞。”
说完雷震开始低头沉思,大伙也都首愣愣的望着他。
数秒之后,雷震一副灵光乍现的样子睁开了眼睛:
“比如你们可以这样说,说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干完坏事后,突然莫名其妙的失眠,晚上睡觉总会做噩梦,甚至会梦到自己下油锅的场景。
经过这样连续的折磨后,最终良心发现,于是痛定思痛后决定痛改前非。
结果上网跟自己的同行一聊,发现对方也是一样的情况。
于是大家就拉了个群,最后经过商议,相约一起去江城,在进行一次‘告别式扒窃’后,统一金盆洗手,然后组团投案自首。”
雷震这个颇有创意的说法听呆了众人。
雷震却很满意自己的剧本:“怎么样,有没有发散大家的思路?”
大伙再次议论纷纷。
雷震从他们的交头接耳中听出,似乎大家都很满意。
的确,这虽然有点鬼扯,甚至有点玄幻,但不外乎也是一种合理的说辞。
其实雷震不是没事找事,他也得给自己突然抓回去一车的罪犯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可到时候警察问起,说我们是怎么跟您联系上的?我们怎么回答?”有人举手提问。
雷震想了想:“很简单啊,就是你们决定组团投案的时候,正好在上厕所的时候遇到我,还发现我就是一个警察,干脆就让我带大家去自首,这不就完了?”
“可,可警察会相信吗?”有人担心。
雷震当即大声道:“我就是警察,我都相信,他们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这话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好像又是这么个道理。
“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有人再次提出疑问。
雷震突然被这话给问住了。
的确,他帮助大家减轻罪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这就不得不来一波回忆杀了。
当年从孤儿院出来后,雷震曾经有一段时间过得极惨,甚至好几次都饿晕了,还好他遇到一个大哥哥,全靠这个大哥哥给了自己东西吃,还带着自己到处流浪,自己才没有饿死街头。
那大哥哥就是以盗窃为生的,但奇怪的是,偷东西的事情那大哥哥从来不让自己参与。
雷震跟了他一两年,哥俩餐风露宿,睡过大街,躺过桥洞,也一起挨过打,也就是这些经历,让哥俩跟亲兄弟一般。
然而就在一年后,那个大哥哥被警察抓了,从此就再也没有跟他见过面。
雷震这辈子有两个特别想见的人,其中一个就是这位大哥哥。
对方的问话,让雷震瞬间回到了自己和哥哥一起流浪的那些岁月,一时间眼眶都红了。
“警官怎么哭了?”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雷震,他脸上细微的表情都被大家看得一清二楚。
“不会是突然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吧?”
雷震抹了把眼泪:“我为什么哭还用问吗?我都是为了你们啊,现在国家这么强盛,统一势在必得,未来连米国佬都要看我们脸色做事,可你们却在干行窃这种最为人所不齿的事情,你们这样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父母,对得起自己吗?”
雷震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将整车的盗窃犯都说羞愧了。
好多人都低下头默不作声。
有人悄悄议论,:“我们一群小偷,走到哪都被人看不起,可这位警官却为了我们而流泪,这位警官有大爱啊!”
“这小伙子是个好警察,我现在真的感觉有点无地自容。”
有人抬头问了一句:“可是警官,您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雷震道:“还能为什么?因为我觉得你们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给大家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但咱可提前说好,我帮你们可以,但你们可别出卖我。”
“不会的不会。”大家纷纷附和。
顾倾城心里却很清楚,雷震之所以这样说,是担心对面这群人反抗。
毕竟就自己和他两个人,要应付这一大群人其实是很危险的。
雷震这么简单一弄,车上的几十个现在看他的眼神跟之前更不一样了。
不但敌视没了,甚至一个个的看他跟看观音菩萨似的。
然而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带头大哥廖伟。
廖伟本来还准备挑动大家反抗的,结果自己还没说话,对面那个小警察三言两语就让自己手底下这群兄弟姐妹投诚了。
他心里可很清楚,他们自首没关系,自己自首那可是把脑袋往断头铡里面塞。
八年前,他处了一个对象,在谈彩礼的时候弄得有点不愉快,其实也就为了万把块钱。
当时对方喊价十八万八千八,他父母要求对方打九折,结果双方父母一言不合首接干起来了,廖伟一激动,首接给老丈人来了个裸绞外加断头台,当场就送老家伙去了西天取经。
后来廖伟被判处无期徒刑,关了不到两年,他就趁着外出采茶叶的机会跑了,当时还打晕了一个狱警,最后成了通缉犯。
逃跑这些年,廖伟流窜于各个城市,最后阴差阳错之下加入了盗窃集团,凭借着自己超强的盗窃天赋,居然短短几年时间成为了公司的管理层。
现在廖伟的年薪上百万,家里还有几百万的现金存款,甚至还找了一个小自己十三岁的媳妇,这个时候被抓,别说自己再也出不去,家里那个九成新的小媳妇也成别人的了!
廖伟知道自己自首就是一个死字,自然是不愿意束手就擒的。
“你们别听他瞎忽悠,这里就他一个警察,我们根本不用怕他。”
车门口站着的顾倾城听闻这话,当即就不高兴了,她跨步走进车厢大声道:“什么才一个警察,我不是警察吗?”
话刚落地,旁边的阿德也旺旺叫了两声,表示门口还有一个。
“对了,还有一条警犬。”顾倾城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