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故意逗马君兰:“我答应你的事可不少,你说的是哪一件?”马君兰急得伸手去抢他的茶杯,脸蛋红扑扑的,穿着的青布劲装被扯得微微发皱,腰间朱红腰带勒出的细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少装糊涂!就是带你家小祖宗进宫玩的事!”
“哦,原来是这事。”张睿放下茶杯,笑得一脸狡黠,“当然算数。正好我也得去跟太子商量商量,要不要接下李阁老那差事的事。”马君兰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门口拽:“那我们现在就走!别耽误了时辰!”
张睿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笑着稳住身形:“急什么?等我把这杯茶喝完。”马君兰噘着嘴,叉着腰道:“大哥,你还怕宫里没有好茶?说不定翠玉公主早就泡好了顶级贡茶,就等你上门呢。”“公主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哪能特意等我?”张睿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们不是有缘分吗?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马君兰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打趣。张睿放下茶杯,刮了刮她的鼻子:“可我没跟她‘点’啊。”马君兰拉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声音软得像:“我承认说不过你还不行吗?宫里肯定有好茶,我们快走吧,再晚天都黑透了!”
一旁的常月娥也走过来,帮张睿理了理长衫的领口,柔声说:“玉哥,你就依着兰妹吧。她说得对,皇宫里有的是上品好茶,不比这儿的差。”张睿点点头,转头对常月娥道:“娥妹,那我和兰妹去了,你在这儿陪着印姑娘,注意安全。”“放心吧,玉哥,我们会小心的。”常月娥微笑着点头。
两人刚走出客房,一轮皎洁的明月就从东方爬了上来,清辉洒满大地,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张睿拉着马君兰,纵身一跃就上了客栈房顶,脚下一点,又轻飘飘地落在大街上。此时的街上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行人稀少,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上了门闩,只有几家客栈和饭店还亮着灯,门口挂着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等着招揽晚归的客人。
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马君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突然开口问道:“大哥,等你报了大仇,真的不打算做官吗?”“那还有假?”张睿转头看她,眼里满是向往,“到时候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个大庄园,种点花,养点鱼,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马君兰停下脚步,眨着大眼睛,娇笑道:“你怎么不说带上我们一起?”张睿故意叹了口气:“我怕你们到时候遇上达官贵人,就不愿跟我过山野生活了。我可不敢强求。”“大哥你真坏!”马君兰伸手捶了他一下,脸颊泛红,“我们早就是你的人了,你是不是想始乱终弃?”
“你把我当成陈士美了?娶了公主就忘了原配?”张睿笑着握住她的手,“我可没那么没良心。”马君兰还是有点担心,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怕……怕皇上把翠玉公主嫁给你,你就不要我们了。”
“傻丫头。”张睿停下脚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语气坚定,“要是公主真容不下你们,我就带你私奔,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他顿了顿,又笑着调侃:“兰妹,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是不是做梦,等会儿见了公主问问就知道了。”马君兰靠在他怀里,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张睿刮了刮她的鼻子:“可别问,免得让公主笑话我异想天开。”他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经过,便伸手揽着马君兰的香肩,柔声说:“说真的,我有你们几个,就心满意足了。”马君兰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我才不信,你肯定是口是心非。”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皇城根下。马君兰仰起头,看着高高的宫墙,忍不住咋舌:“我的天,这宫墙也太高了!大哥,我可跃不上去,你还是抱我上去吧。”
张睿摇摇头,语气认真:“抱你上去没问题,但我更想让你自己试试。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你得练出自己的本事。”马君兰皱了皱眉:“我要是跃不上去,摔下来怎么办?”“你以前可能真不行,但现在肯定可以。”张睿鼓励她,“你先试试,要是真上不去,我再帮你。”
“那好吧,我试试。”马君兰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她暗运真气,弓腰弯腿,双脚猛地一用力,身子就像一只小燕子似的腾身而起,朝着墙头飞去。可就在脚离墙头还有一尺远的时候,力气突然跟不上了,身子停在半空,往下坠去。
马君兰心里一慌,赶紧伸手往墙头上一搭,借着这股劲,身子又往上跃起三尺,总算稳稳地落在了墙头上。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手心都冒了汗。转头一看,张睿早已站在她身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马君兰再也忍不住,扑进张睿怀里,声音带着点颤抖:“可把我吓死了!”张睿轻轻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别怕,你要是真上不来,我肯定会把你提上来的。”
“我倒不怕摔死,就怕摔成残疾,你就不要我了。”马君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张睿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就算你摔瘸了,我也不会丢下你。到时候给你找四个丫环伺候你。”“不要!”马君兰摇摇头,紧紧抱着他的腰,“我就要你一个人伺候我。”
“好,我伺候你。”张睿笑着应下,探头朝宫里望了望。此时的皇宫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宫女和太监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地走动,还有锦衣卫和御林军在各个宫门和要道站岗巡逻,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张睿很快就看清了路线,抱起马君兰,脚下一点,就朝着宫里的房顶飞去。他对皇宫的路熟得很,纵跃如飞,身形像一道黑影似的一闪而过,很快就来到了翠玉公主的宫院房顶,轻轻落了下来。
马君兰紧紧搂着张睿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抱怨:“大哥,你跑太快了,我都没看清皇宫里长什么样。”“等你看清了,我们早就被锦衣卫发现了。”张睿在她耳边轻笑,“我们下去吧。”说完,身形一晃,就抱着她朝院中飘落。
双脚刚落地,张睿就把马君兰放了下来。两人正要往公主的寝宫走去,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暖黄的灯光从屋里照出来,洒在院子里。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站在门口,朝院中张望——正是翠玉公主的贴身宫女彩莲。
彩莲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人,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惊喜,转身朝屋里大喊:“公主!公主!您太神了!张公子真的来了!”
“你这死丫头,又想逗我开心?”翠玉公主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点笑意。很快,她就提着裙摆走了出来,身上穿一件水红色的撒花宫装,裙摆绣着大片的牡丹花纹,腰间系着一条明黄色的丝带,坠着一颗圆润的珍珠,乌黑的长发挽成了繁复的飞天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路时,步摇上的珠翠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动人。
翠玉公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张睿,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上前:“玉哥,真的是你!快进屋坐!”马君兰在一旁故意轻咳了一声,笑道:“公主眼里只有玉哥,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都没看见?”
翠玉公主这才注意到张睿身边的马君兰,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笑道:“原来是兰姑娘,快请进!都怪我眼拙,没看见你,别见怪。”她转头对彩莲说:“还愣着干什么?快让水月把沏好的茶端上来。”
“是,公主。”彩莲连忙应着,转身进了屋。三人走进屋里,屋内陈设精致,桌上摆着一个青瓷花瓶,插着几朵新鲜的牡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马君兰对着翠玉公主福了一福,笑道:“民女见过公主,不敢怪罪公主。”
“兰姑娘又跟我见外了。”翠玉公主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你是玉哥的小妹,我也认了玉哥做哥哥,那我们就是姐妹了。以后别叫我公主,就叫我玉姐姐吧,这样显得亲切。”
马君兰眼睛一亮,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玉姐姐!”“哎,兰妹!”翠玉公主高兴地应着,拉着她坐到桌边。这时,另一个穿着浅粉色宫装的宫女水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三个茶杯,茶香袅袅。
水月把茶杯放在三人面前,躬身退了下去。翠玉公主端起茶杯,递给张睿,柔声问:“玉哥,你是什么时候回京城的?”“昨天晚上回来的。”张睿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的手,翠玉公主的脸颊微微一红,赶紧收回了手。
马君兰在一旁看热闹,笑着插话:“玉姐姐,你可不知道,大哥昨天晚上刚回来,今天晚上就急着来看你了。我都说了,你肯定早就泡好了茶等他,你们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还不相信。”
翠玉公主的脸更红了,轻轻瞪了马君兰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兰妹又取笑我。这茶可不是为玉哥准备的,主要是为你准备的。我听人说你跟着玉哥走南闯北,性子爽朗,早就想跟你见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