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接到命令后,不敢耽搁,立刻带上马云奎和刘五,三人都骑了快马,循着史捕头指的方向追了过来。此刻他看着马君兰和常月娥,只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李忠翻身下马,对着两人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客气:“敢问二位公子高姓大名?为何要包庇犯官家属,还殴打朝廷捕快?”
常月娥凑到马君兰耳边,压低声音道:“兰妹,这李统领是阁老府的人,还带了两个高手过来,咱们得小心点。”
马君兰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她抬眼看向李忠,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朗声道:“我们就是江湖上的无名之辈,姓名就不必提了。你既然是来捉拿我们的,也别废话了,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们接着就是!”
“狂妄!”一旁的马云奎早已按捺不住,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灰色劲装,肌肉虬结,一听马君兰的话,立刻翻身下马,怒喝道:“小小年纪,说话如此狂妄无礼!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看拳!”
话音未落,马云奎纵身一跃,挥着拳头就朝马君兰打了过来。这一拳带着呼呼的罡风,力道十足,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马君兰深知硬拼不划算,脚下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闪了开去。
“嘭”的一声,马云奎的拳头打在空处,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竟打出了一个浅浅的坑。他见一拳落空,更加愤怒,紧接着又挥着拳头朝马君兰打了过去,一拳快过一拳,招招狠辣。
马君兰却不慌不忙,踩着九天无极阴阳步,身形在马云奎的拳影中灵活穿梭,始终不与他正面交锋。马云奎打了二十多招,别说碰到马君兰的衣角了,连她的影子都没摸到。他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气的。
周围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远远地站着,踮着脚尖张望,小声议论着:“这公子的轻功真好,跟飞似的!”“那个黑大个看着挺厉害,怎么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这两个公子怕是不好惹,连阁老府的人都敢得罪!”
马君兰见马云奎还不肯罢休,心里暗忖:“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死心的。”
就在这时,马云奎又一拳狠狠朝她胸口打了过来。马君兰眼神一凝,不再躲闪,身形猛地一晃,瞬间绕到了马云奎的身后,同时抬起手掌,照着他的后胸就拍了下去,只用了五分力道。
马云奎根本没料到马君兰会突然反击,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再加上他自己向前出拳的冲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冲了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他反应还算快,两手刚沾到地面,就用力一弹,向前翻了个空翻,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若不是马君兰手下留情,只用了五分力道,他此刻怕是早已摔得狗吃屎了。
马君兰站在原地,拍了拍手,笑着喝彩道:“好功夫!不愧是神拳无敌,这翻身的功夫倒是利落!”
马云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愧。他知道马君兰是手下留情了,不然自己今天肯定要出大丑。他对着马君兰抱了抱拳,低声道:“多谢公子手下留情。”说完,便低着头退到了李忠身后,再也不敢上前。
李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吃惊:这少女的武功竟如此了得,连马云奎都不是她的对手,自己亲自上阵,恐怕也未必能占到便宜。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对策,一边再次仔细打量着马君兰和常月娥。
忽然,他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两个少年的身形和神态,怎么看都像是女子?这个念头一出,他脑海中立刻闪过之前在兴隆客栈的情景——当时张睿在客栈里,身边就跟着两个姑娘,一个姓常,一个姓马,跟眼前这两人的身形、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李忠反复斟酌了一番,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这两个少年,根本就是女扮男装的常姑娘和马姑娘!
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原来她们是张睿的朋友。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说破她们的身份,先把她们请回阁老府,再让张睿出面保她们,李阁老看在张睿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她们。
想到这里,李忠走上前两步,放低声音,对着马君兰道:“马姑娘,我这样叫你,应该没错吧?”
马君兰闻言,顿时一愣,随即就明白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了。她索性也不掩饰,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容,道:“阁下怕是认错人了吧?我可是堂堂男子汉,怎么会是姑娘家?”
“姑娘就不必再隐瞒了。”李忠笑了笑,语气笃定,“我知道,以你的武功,今天我是拿不住你的。但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惊动了更多高手,甚至让张公子亲自前来,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马君兰见自己的身份被彻底识破,也不再装下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李统领,既然你认出我们了,不妨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忠连忙道:“我并无恶意。我的意思是,先请二位姑娘跟我回阁老府一趟,等过了今晚,我再放你们出去。这样一来,在官面上也说得过去,不会让史捕头和罗知府太难做;在私下里,也能给张公子一个交代。马姑娘,你看这样如何?”
马君兰转头朝常月娥招了招手,常月娥立刻走了过来。马君兰低声道:“娥姐,李统领已经认出我们了。”
常月娥看向李忠,语气平静地问道:“李统领,你想让我们跟你回阁老府?”
“正是。”李忠把自己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常月娥琢磨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道:“回阁老府就回阁老府,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正好,我们也想进去看看,睿哥在里面混得怎么样了。”
李忠见两人答应了,心中一喜,连忙笑道:“二位姑娘放心,到了阁老府,我一定不会为难你们。张公子现在可是府里的大红人,府里上上下下,谁不敬重他几分?”
“这还差不多。”常月娥点了点头,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现在都两三点钟了,我们还没吃午饭呢。你们阁老府里,应该有吃的吧?”
李忠连忙应道:“当然有!府里的厨子手艺极好,我这就带二位姑娘回去,让人备上好酒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