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别打了!别打了!”
朱祁镇疼得满地打滚,哭嚎声更加凄厉。
“咱当年创业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你爹,你爷爷,哪个不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
“到了你这儿,全让你给糟蹋了!”
朱元璋一边骂一边抽,手下没有丝毫留情。
他打累了,才把鞭子往地上一扔,对着门外候着的锦衣卫怒吼。
“来人!”
“给咱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拖出去!”
“吊在午门外面的旗杆上!”
“让京城所有的老百姓都来看看!这就是当了俘虏还想着回来抢皇位的废物!”
“是!”
两名锦衣卫立刻冲了进来,架起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朱祁镇,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去。
朱祁镇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渐渐远去。
殿内,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朱元璋喘着粗气,胸中的怒火总算是发泄了一些。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从头到尾都处于震惊状态的朱祁钰。
老朱脸上的暴怒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还算和蔼的表情。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朱祁钰的胳膊。
“钰儿,走!”
“跟咱去奉天殿!”
“咱今天就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告诉全天下的人!”
“你,才是大明的皇帝!”
“谁要是不服,咱亲自拧下他的脑袋!”
朱元璋的气场太过强大,朱祁钰被他拉着,身不由己地朝外走去。
然而,刚走了两步。
朱祁钰却突然挣脱了朱元璋的手,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朱元璋、朱棣、朱瞻基三位先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父皇!”
朱祁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声音哽咽,充满了恳求。
“孙儿……孙儿恳求三位老祖宗,留下来吧!”
“大明如今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孙儿……孙儿无能,实在难堪大任啊!”
“求老祖宗们留下来,主持大局,重振我大明国威!”
他这一跪,让三位传奇帝王都愣住了。
朱元璋、朱棣、朱瞻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
最终,还是朱瞻基先开了口,他上前扶起自己的小儿子,叹了口气。
“钰儿,快起来。”
“你比你那个混账哥哥,懂事多了。”
朱元璋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咱也想留下来,再抽那帮贪官污吏几鞭子。”
“但是,我们能借着国师的力量显圣一时,已经是逆天而行,不能长久留在此世。”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救你,帮你平定这场闹剧。”
“接下来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
朱棣也沉声道:“你要记住,你才是大明的皇帝。”
“拿出皇帝该有的样子来,只要你做得好,我们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骄傲。”
三位先祖的话,让朱祁钰心中感动,却也更加绝望。
他泪流满面,摇着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怆。
“可是……可是……”
“孙儿已经没有后代了啊!”
他想起了自己早夭的独子朱见济,想起了被废的汪皇后,心如刀割。
“我没有儿子了!我这一脉,已经断了!”
“就算我守住了这江山,百年之后,这皇位……这皇位还是要传回我哥那一脉!”
“传给他那个废物儿子朱见深!”
“太祖,太宗,父皇!这……这让孙儿如何甘心啊!”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三位皇帝都沉默了。
是啊。
这是最现实,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皇位继承。
朱祁钰没有儿子,等他百年之后,皇位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是被废的太子,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
那他们今晚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绕来绕去,这大明的江山,最后还是要回到那个废物的手里?
连脾气最火爆的朱元璋,此刻都皱紧了眉头,一时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南宫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打破了僵局。
“三位陛下,先别急着下定论。”
“朱祁镇的儿子,情况有点复杂。”
“哦?”朱元璋、朱棣、朱瞻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时靖。
“怎么个复杂法?你给咱说说!”朱元璋催促道。
时靖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朱祁镇的长子,名叫朱见深。”
“也就是历史上的明宪宗。”
“要评价他嘛……功过皆有,但总得来说,功大于过。”
“尤其是在他爹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上,他算是收拾得相当不错了。”
“收拾烂摊子?”朱棣挑了挑眉,“他有什么功绩?说来听听。”
时靖微微一笑,吐出了四个字。
“成化犁庭。”
这四个字一出口,朱元… …璋和朱棣这两个马上皇帝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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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庭扫穴?”
朱棣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详细说说!是对谁犁庭扫穴了?”
“建州女真。”时靖言简意赅。
轰!
这个答案,让朱元璋和朱棣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们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干得漂亮!”
朱棣忍不住一拍大腿,兴奋地吼道。
“这才有咱老朱家的种!”
“他爹要是能有他儿子一半的魄力,何至于有土木堡之耻!”
朱元璋也是龙颜大悦,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好奇。
“不错,不错!光凭这四个字,这小子就比他爹强一百倍!”
“咱朱家,总算没断了血性!”
时靖见他们情绪上来了,又补充道。
“成化犁庭,对建州女真造成了毁灭性打击,为大明北方边境争取了上百年的安宁。这份功绩,不可磨灭。”
“不过……”
时靖话锋一转。
“这孩子,童年也挺惨的。”
“他两岁被立为太子,五岁又因为他爹被俘,被他叔叔,也就是景泰帝您,给废了。”
时靖看向朱祁钰。
朱祁钰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时靖继续说道:“之后十几年,他一直被软禁,过着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日子。”
“可以说,他的童年,是在极度压抑和恐惧中度过的。”
听到这里,几位皇帝都沉默了。
他们能想象,一个被废的太子,活得会有多艰难。
时靖看着朱祁钰,缓缓说道:“陛下,我有一个提议。”
“您可以将朱见深,记在您的膝下,收为养子。”
“这……”朱祁钰愣住了。
收自己废掉的侄子当养子?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