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该死的鞑子！”
“他们不仅毁了咱的江山，杀了咱的子民，还要往咱的子孙后代身上泼脏水！”
“他们是想从根子上，彻底否定我大明的一切！”
“时靖！”朱元璋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时靖。
“等咱的大军准备好了，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踏平辽东，杀进他们的老巢！”
“咱要让这帮狗娘养的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时靖迎着朱元璋的目光，郑重地一拱手。
“陛下放心。”
“臣，愿为先锋！”
朱元璋眼中的滔天杀意，缓缓收敛了几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似乎也无法浇灭他胸中的火焰。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时靖。
“时靖，咱一直很好奇。”
“你身怀经天纬地之才，知晓过去未来之事，为何偏偏要帮我大明？”
“以你的本事，无论在哪，都能封侯拜相，甚至……自立为王，也并非不可能。”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这是一个帝王的终极拷问。
他可以容忍一个臣子有能力，甚至有野心，但他必须知道，这份忠诚的根基，到底是什么。
朱棣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时靖。
这也是他想问的。
时靖，太神秘，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燕王，都感到一丝忌惮。
时靖迎着父子二人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他挺直了脊梁，字字铿锵地说道。
“不为别的。”
“只因，臣是汉人。”
“我脚下的，是汉家的土地。我身上的，是炎黄的血脉。”
“大明，是最后一个由汉人建立的大一统王朝。”
“若大明亡了，这片土地，将迎来三百年的沉沦与黑暗。”
“臣，不想看到那一天。”
“所以，臣愿倾尽所有，助大明，万世永昌！”
汉人！
炎黄血脉！
驱逐胡虏，恢复中华！
这不正是他朱元璋，一辈子为之奋斗的目标吗！
从一个吃不饱饭的乞丐，到一个放牛娃，再到揭竿而起的义军。
他浴血奋战，九死一生，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把蒙古人赶回草原，让汉人重新挺起腰杆，做这片土地的主人吗！
“好！”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说得好！”
“咱就知道，咱没有看错你！”
他看着时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猜忌，只剩下全然的信任。
“有你这句话，咱就放心了！”
朱元璋长舒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继续说。”
“咱倒要听听，咱这个后辈，到底是怎么被那帮鞑子泼脏水的！”
“他们究竟把咱的孙子，说成了什么样子！”
朱棣也重新坐正了身子，神情专注。
他能感觉到，接下来的内容，恐怕会更加颠覆他们的认知。
时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陛下，王爷，由大清修撰的《明史》中，正德皇帝朱厚照。”
“几乎就是‘荒唐’与‘昏庸’的代名词。”
“他被塑造成了一个沉迷玩乐，不务正业，宠信奸佞，祸国殃民的典型败家子。”
时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让朱元璋父子血压飙升的事实。
“在大清，皇子们如果贪玩不听话，他们的皇帝老子，就会指着鼻子骂他们……”
“‘你是不是想学大明的正德皇帝？！’”
“混账！”
朱元璋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
桌上的茶杯、果盘碎了一地。
“岂有此理！”
“他们凭什么！”
“他们一群窃取我汉家江山的强盗，一群沐猴而冠的蛮夷，凭什么这么评价咱的子孙！”
“这是要把咱的孙子，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当成反面教材啊！”
朱棣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杀人不过头点地。
大清这帮鞑子，不仅要亡他大明，还要从根子上，彻底否定大明的一切，污蔑他们的先祖。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和愤怒！
时靖看着暴怒的父子二人，继续说道：“他们之所以这么抹黑朱厚照，原因有二。”
“其一，朱厚照本人，确实……嗯，比较贪玩，而且兴趣爱好，相当的与众不同。”
“其二，便是大清有意识的、系统性的抹黑和篡改。”
“事实上，仔细去看大清修的史书，就会发现里面关于朱厚照的记载。”
“充满了矛盾和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方。”
“一边说他天天就知道玩，把朝政丢给太监，自己从不上朝。”
“另一边，却又不得不承认，正德一朝，所有重要的政令、军事决策，全都出自皇帝本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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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他外出游玩的时候，都在批阅奏章，从未耽误过国事。”
朱元璋和朱棣闻言，都愣住了。
天天玩，还天天处理政务？
这怎么可能？
“他都玩些什么？”朱棣皱眉问道。
时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说起来就比较多了。”
“比如，他不喜欢住在紫禁城，觉得太压抑。”
“于是，他在皇城边上，给自己修了一个巨大的……嗯，游乐园。”
“这个地方，名叫‘豹房’。”
“豹房？”朱棣皱起了眉，“养豹子的地方？”
“不止。”时靖摇了摇头。
“豹房里，不仅有豹子，还有老虎、狮子……各种猛兽。”
“正德皇帝就喜欢跟这些大家伙待在一起，甚至亲自投喂，跟老虎玩耍。”
朱元璋和朱棣面面相觑，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
跟老虎玩？
这小子，是嫌命长吗？
“他还喜欢……微服私访。”时靖继续说道。
“微服私访是好事啊。”朱元璋说道。
“咱当年也经常出去逛，能体察民情。”
“不，他的微服私访，不太一样。”时靖的表情愈发微妙。
“他不是去体察民情，他是纯粹为了好玩。”
“他会半夜三更，偷偷溜出宫去，跑到大臣或者普通百姓家里，搞突然袭击。”
“史书记载，他甚至……嗯，跑到人家家里，调戏人家的小媳妇。”
“噗——”
朱棣刚端起茶杯，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朱元璋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这叫什么事！
皇帝跑到臣子家里，调戏人家的老婆？
这传出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混账！简直是混账！”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
“咱老朱家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