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言又是被小喜子叫醒的。
他昨天喝酒太多，到现在身上还有些许的酒气。
好容易小喜子的服侍下净面漱口，这才清醒了一些。
“怎么这么早?”看着外面星星依旧闪亮。
小喜子赶忙说道，
“春公公，不早了，这个点娘娘也该起身了，咱们当奴才的，可不就是得这样嘛。”
沉言疑惑，
“娘娘起床了就会读书？”
“那倒不会，不过刘大监说这谁说得准，总不能皇后突然来了兴致，还要等着奴才们的道理吧。”
沉言恍然，倒是这个道理。
等到匆匆到了暖玉阁外，带路的小喜子直接被拦下。
倒是沉言，似乎所有的宫女儿都认识了这位才学出众品貌不凡的小太监。
几个守门的宫女笑嘻嘻的放他进了正殿旁边的暖玉阁。
暖玉阁内。
沉言先是简单打扫了几下。
其实他根本连打扫都没必要，这是皇后经常读书写字的地方。
每天早晚，都会有宫女将这里一切归置回原味，就连几个书架，也一尘不染。
先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皇后到来。
沉言估计大概要到各个宫里的妃嫔过来请安后才可能会到自己这里。
自己这算是成了皇后宫中的图书管理员了？
沉言笑着想到。
要说图书管理员，那前世的历史上，可真真出了不少大人物啊。
最有名的那两位，可是人人皆知。
一想到这里，沉言就开始翻阅暖玉阁里的书籍。
万一皇后来了，要找哪本书，自己总不能不知道在哪吧。
一上午忙下来，沉言这才发现暖玉阁内，不光是经史子集，佛道儒三家皆有涉猎。
皇后还真是无书不看。
沉言忙活一上午，这才记下来各家典籍哪本书在哪个位置。
以后拿了哪本书，重新归类就好了。
沉言一遍一遍走过，审视着这书籍上的名字，重新加强着自己的记忆。
等走过一个地方，那是专门拜访儒家经典的，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但是又觉察不出哪里不对。
想了半天，他又把那个书架重新看了一遍。
没有什么问题啊。
沉言可不敢让自己第一份安稳的事情出一点问题，干脆一本一本书重新翻了一遍。
看着看着，沉言终于知道哪儿不对了。
明明在这一批圣人之言的经史子集里，竟然突兀的多出一本《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这本书怎么会放在这里。
这不应该是道家典籍吗，沉言喃喃自语。
他确实有些孤陋寡闻了，《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确实是儒家经典。
不过沉言被前世影响，下意识的觉得，这是道家典籍。
换做任何一个宫女来，都不会弄错，
偏偏他的认知是前世跟这一辈子交织而成，现在反而觉得这样不对。
他干脆把这本书从这个书架里抽了出来，然后要放到道家典籍的那块地方去。
刚刚放进去，发现还是不对。
这本《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跟其他的儒家典籍一样，书脊较厚，而道家典籍反而多是小一些的书册。
这本《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无论放在道家的哪个书架上面，总是凸出一块。
沉言无奈，只能把那本书重新从书架上拿了下来，拿在手中，轻轻敲击。
刚刚敲了两下，就觉得有些不对。
他如今虽然不过周天境，但是身体经过素心的宗师真气淬炼和巨阙真功的加成，无论拿到什么东西，都能基本上感知物品的状态是否正常。
这种特异的能力，哪怕是先天高手，也难以项背。
除非宗师境，不然无人能在这块比得上他这方面的敏感。
沉言赶忙重新把那本书重新观看，看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竟然真的是儒家所着。
但是这本书有些特异，沉言确实没有把书放回书架。
而是仔细研究起来。
书页，没问题。
封皮，也没问题。
一直摸到那书脊，沉言心中一震，就是这里。
这里面似乎有跟书本不一样的东西，这是一种感觉，沉言自己也说不出。
这一上午过去了，皇后那边也没来。
那自己抓紧时间。
沉言想起前世无数小说里那些先辈的种种奇遇，心中砰砰跳了起来。
不过暖玉阁内，只要关于书的，倒是应有尽有。
沉言赶紧从一个角落把一个木箱给搬了出来。
这里面装的都是各种工具，就是怕万一书本损坏修整书本用的。
沉言从里面拿出一个书锥，先是轻轻挑开一条线。
然后又一根，在一根。
他挑开之前就看好了，保证自己之后能还重新缝合上去。
等所有的书线全部挑开，一团柔软的叠成一个小方块的纱巾，静静的躺在书脊里。
沉言心中大喜，果然又东西。
刚刚将那块丝巾拿到手里，外面竟然传来的脚步声。
沉言心中一紧，赶紧把丝巾塞入怀中。
下一刻，暖玉阁的大门向内被推开。
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看到沉言正在角落，走了过来。
“春公公，您这是”
沉言尴尬的笑了，他做贼心虚，没想到这个时候，正好有人来。
自己偏偏刚把那本《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给弄坏了。
“这不是皇后赏了我暖玉阁的差事，我今天刚想清点这里的书籍，力求熟悉一些。”
然后挠头，
“没想到这本书就坏了。”
那宫女赶紧上前两步，看到不是自己要那的书，顿时松了一口气。
再一看沉言弄坏的那本书的名字，扑哧一声乐了。
沉言顿时脸红，任谁看到一个太监再看关于男女人伦的书，估计都会乐。
偏偏他还不能解释。
“春公公放心，娘娘命奴婢取的不是这本，你慢慢修书便是。”
顿了一顿，
“就算修不好也没关系，这本书自娘娘入宫，基本上没看过。”
沉言大喜，放下书锥躬身一礼，
“多谢姑娘，还不知道姑娘姓名。”
那宫女避开沉言这一礼，
“春公公折煞奴婢，你唤我清晏便可。”
沉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这清晏虽然地位不如杨嬷嬷一般，是从小陪伴，也是地位高于春桃的几个大宫女之一。
“原来是清晏姑娘，多谢姑娘指点了。”
清晏再度回礼，
“那春公公先忙，奴婢要赶紧回去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架拿了一本书走了出去。
临走还帮忙把门重新关上。
沉言看着清晏袅袅婷婷的身姿，不由得喉咙上下滚动。
刚才形式紧急，他心思不在这里，现在才突然觉得，这个叫清晏的似乎长得也很不错嘛。